盛長柏也不是蠢人,一眼就看出了這傢伙話裡有話。
於是立刻就長了個心眼:“沒錯,是這位,你當如何?”
“嘿嘿嘿...”
顧廷燁沒有回話,就是一直在笑,笑的盛長柏渾身不自在。
於是幾日後,趙氏茶坊來了個有趣的少年郎。
“你是誰家的小郎君,怎麼來吃個茶,竟帶了這麼好大箱東西?”
趙盼兒還在後面,此時是孫三娘在前面收拾著衛生,所以她不認識顧廷燁也正常。
“回娘子,再下寧遠侯府顧廷燁,特來求見鍾官人!”
寧遠侯府?
孫三娘見識不多,不懂寧遠侯府的含金量。
但侯府這兩個字,她還是瞭解的。
連忙就急急忙忙的招呼道:“原來是侯府的小衙內,您裡邊兒請。”
“我這就去找盼兒,我不太好打擾鍾官人,日常有事都是盼兒去找他的。”
侯府聽著確實嚇人,但三娘也是有分寸的。
她聽說蕭使相都給鍾一銘送過禮,隱約也瞭解鍾一銘當今的地位。
所以,她從不主動去後院打擾,一般來客人要找鍾一銘,都讓盼兒前去通知。
“勞煩娘子了!”顧廷燁恭敬行禮。
......
“寧遠侯府二公子?”趙盼兒聽聞三娘所言,勾著頭朝外面看了一眼。
驚訝道:“咦,這不是白家的小郎君嘛,怎麼突然就成了寧遠侯府的小衙內?”
“盼兒你認識他啊?”三娘有點意外,沒曾想趙盼兒竟認識這小郎君。
“算是有一面之緣,我跟他比過一次投壺。”趙盼兒點了點頭。
“哦,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在盛家想要贏走人家禮雁的臭小子啊?”
三娘對顧廷燁的評價婉轉急下,她不喜歡這顧廷燁的張揚作態。
人家好好的訂婚禮雁,乃是重中之重,這傢伙居然想要贏走,可不就是紈絝一枚嘛!
“呵呵呵,確實就是那個臭小子,不過少年心性也能理解,何況他怕是也是被人攛掇的。”
趙盼兒多聰明啊,那日袁家人的表現一看就有鬼,她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彎彎繞繞了。
“嘁~”三娘還是不太喜歡這小子:“那你怎麼看,要去找阿銘說一聲嗎?”
“這小衙內來找阿銘,怕是有事相求。”
“他搬來的那好些個箱子,看那份量可是不輕啊。”
外人面前,大家都默契的稱呼鍾一銘官人,但私下裡幾位還是稱呼鍾一銘阿銘,這樣親切些。
“不急,我先去看看情況。”
趙盼兒擦了擦手,準備先去摸摸情況再說。
後院。
孫三孃的兒子,正拿著一本書朗朗上口的念著。
這小泥鰍,整天好玩作樂,根本沒有讀書的心思。
於是三娘就請求到了鍾一銘這裡,拜師不敢奢望,只求讓鍾一銘好好收束下他的心思。
然後第二天開始,這小子就老老實實的在這裡讀起了書。
沒辦法,本來他還想用之前那一套逃避的。
可被鍾一銘看上一眼,就像那老鼠見了貓似的,只剩下了老老實實。
“停,說說看,你對‘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是怎麼理解的?”
“回夫子,學生對此話的理解是‘因為他不與人相爭奪,所以天下沒有人能跟他相爭奪’。”
“表面意思理解的不錯,那今日的功課,便是何謂‘不爭即是爭’?”
“是!夫子!”
“行了,今日功課就先到這,下學去吧。”
“夫子再見!”
傅子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屁顛屁顛兒的就跑開了,顯然玩心還在。
不過鍾一銘也不在意,只要把書讀好,把功課做完,對小孩子也不必太過苛求。
何況這臭小子確實有點天份,任著他自由發展也有好處,關鍵時候上上發條即可。
隨後,鍾一銘看向來了後院的趙盼兒。
笑問道:“呵呵,盼兒怎麼來了,是有人來找我了嗎?”
趙盼兒摸了摸身邊跑過去的傅子方的小腦瓜,回道:“是來了一個‘熟人’,說是來感謝你救命之恩的。”
“救命之恩?”鍾一銘臉色古怪:“我甚麼時候對誰有救命之恩了?”
“你忘了那天那些舔刀客了?”
“那日你從那些人手下救了那位名為白燁,實則叫顧廷燁的寧遠侯府小衙內呢。”
我說呢,顧廷燁怎麼會突然跑過來,原來那天無意中救了這小子一次。
鍾一銘心裡暗暗嘀咕。
顧廷燁剛到這裡,其實他就已經知曉了,就是不知道他來做甚麼。
聽了趙盼兒此言後,才知道他們還有這麼一個交集。
“讓他走吧,我那只是隨手為之,當不得他如此大禮。”
“我猜到了你會這樣說,我也這麼回的那顧廷燁,只是我見那顧廷燁依舊堅持,怕是還有事兒沒說呢。”
“這小子一肚子的花花腸子,藏著事兒不說也是正常的,能摸到我們這裡怕是也費了心思。”
“那怎麼說?我去喊他來後面一趟?”
“也行,就見他一面吧,看看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今日不見這小子,這小子怕是還會再來。
思來想去,鍾一銘還是決定見他一面算了。
緊接著,不稍片刻後,他就見到了一臉尊敬中夾雜著一絲喜意的顧廷燁。
“小子顧廷燁,見過鍾官人!”
“不必多禮,坐下來說話吧。”
看這小子的表情,確實是有事了。
“多謝官人。”
“不過小子今日前來,實乃有事相求,且先不坐了!”
顧廷燁是個不扭捏的人,即便有事,遇見正主後便也直接開了口。
“哦?”鍾一銘拿起茶盞淺飲一口:“那你說說看,是有何事求我?”
撲通!
鍾一銘:“???”
不是,怎麼又跪下了?
“小子顧廷燁,仰慕先生德才,今特奉束脩微禮,願入先生門牆,聆聽教誨!”
喲,這小子居然是想拜自己為師?
鍾一銘被逗得一樂:“呵呵,你那可不是束脩微禮啊,那一箱一箱的東西落地,我在後院聽著都知道分量不輕。”
“而且這拜師之事,不應當是你父親與母親自來說嗎,你一個未曾及冠的小傢伙,為何獨身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