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毒山脈,名副其實。
甫一踏入這片莽荒之地的邊緣,一股混雜著腐葉、瘴氣、以及無數奇異花草腥甜氣息的味道便撲面而來。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纏繞,地面上積著厚厚的、不知沉積了多少年的落葉層,踩上去鬆軟溼滑。光線透過濃密的樹冠,化作一道道斑駁陸離的光柱,更添幾分幽深與詭異。
空氣中瀰漫的靈氣,確實比外界更加活躍,但也混雜著各種或陰寒、或燥熱、或迷幻的“毒靈”。尋常修士在此,需時刻運轉真元抵禦毒氣侵蝕,消耗頗大。
陳安體表自然流轉著一層淡淡的暗金色星輝,星龍道元對這類負面能量有著天然的排斥與淨化之效,讓他能在此相對從容。他並未深入山脈核心區域,那裡盤踞著真正恐怖的毒物甚至妖王,非他當前首要目標。他的目標,是玉簡中標註的幾處相對外圍、可能產出有價值靈材的區域。
“按照玉簡所述,前方三十里處的‘腐骨沼澤’,盛產一種名為‘蝕骨幽蘭’的三階靈草,是煉製某些解毒丹和毒道法寶的輔材,價值尚可。左側五十里外的‘蛇藤谷’,有一種‘鐵線蛇藤’的藤心,堅韌無比,是煉製捆縛類法寶的好材料……”陳安一邊在林中無聲穿行,一邊回憶著資訊,同時將神識控制在五里範圍內,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上界的山林,危機四伏。除了毒蟲瘴氣,更可能有強大的妖獸、詭異的植物,甚至殺人奪寶的其他修士。
行進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傳來潺潺水聲,空氣也變得更加潮溼悶熱。一片籠罩在淡紫色霧氣中的沼澤出現在眼前,正是腐骨沼澤。沼澤中水窪遍佈,冒著氣泡,水色發黑,散發著一股甜膩的腐臭氣味。幾株通體漆黑、唯有花蕊處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蘭花,零零星星生長在沼澤邊緣的枯木或凸起的泥墩上,正是蝕骨幽蘭。
陳安沒有貿然踏入沼澤。他取出一枚從劉長老儲物袋中得來的普通避毒丹含在口中,又加強了護體靈光,這才小心翼翼靠近一株距離較近的蝕骨幽蘭。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花莖的剎那——
“嘩啦!”
旁邊一灘看似平靜的黑水驟然炸開!一條水桶粗細、渾身覆蓋著粘稠黑泥、長滿膿包、頭部呈三角狀的怪蟒猛地竄出,張開腥臭撲鼻的大口,露出滴落著毒涎的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向陳安的手臂!這畜生竟懂得潛伏偽裝,守株待兔!
“等的就是你!”陳安眼中冷光一閃,他早察覺到水下有微弱生命波動,豈會沒有防備?他並未縮手,反而並指如劍,指尖暗金光芒一閃而逝!
“噗嗤!”
劍指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了怪蟒張開的上顎!暗金龍元如同最鋒利的錐子,瞬間貫穿其頭顱,從後腦透出!怪蟒連慘叫都未發出,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便轟然砸回沼澤,濺起大片泥水,生機斷絕。
“二階巔峰的‘腐水泥蟒’,毒性猛烈,但靈智低下。”陳安甩了甩指尖並不存在的汙穢,上前乾淨利落地取出了蛇膽(可入藥)和一顆拳頭大小、顏色渾濁的妖丹(能量駁雜,價值一般)。然後才將那株蝕骨幽蘭小心採下,放入專門的玉盒儲存。
“開門紅,還算順利。”陳安稍微放鬆,正準備採集附近的另外幾株。
突然,他心神微動,敏銳地察覺到左側百丈外的一片密林中,傳來極其輕微、卻絕非自然產生的靈氣波動,似乎……有人在快速接近,而且不止一人,刻意收斂了氣息,卻瞞不過他經過強化和劫雷淬鍊的神識。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陳安心中冷笑,動作卻絲毫不變,彷彿毫無察覺,繼續裝作專注地採集另一株蝕骨幽蘭,只是暗中已鎖定了那幾道氣息的方位,星龍道元暗自提聚。
很快,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林中掠出,落在沼澤邊緣,呈半包圍之勢,隱隱封住了陳安退回林中的路線。
來者是三名男修,皆身著便於山林活動的緊身皮甲,身上帶著一股混合著血腥與戾氣的煞氣,顯然常年在刀口舔血。為首的是個獨眼大漢,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氣息在化神後期巔峰。另外兩人一高一矮,都是化神中期。
“嘿嘿,運氣不錯,剛進來就碰到個‘採藥’的肥羊。”矮個修士舔了舔嘴唇,目光貪婪地掃過陳安腰間的儲物袋,以及他手中剛剛採下的蝕骨幽蘭。
“小子,把剛才殺的泥蟒妖丹、蛇膽,還有你身上所有儲物袋、採的藥,統統交出來!爺幾個心情好,或許能饒你一條小命,只廢你修為!”高個修士獰笑著,手中把玩著一柄淬著綠光的匕首。
獨眼大漢則相對謹慎些,獨眼死死盯著陳安,似乎在判斷他的實力。陳安此刻依舊將修為壓制在化神後期,與獨眼大漢相仿,但氣度沉穩,面對他們三人圍堵竟無絲毫慌亂,這讓獨眼大漢心中有些嘀咕。
“幾位道友,可是要行那殺人越貨的勾當?”陳安緩緩直起身,將玉盒收起,面色平靜地看向三人。
“少廢話!識相的就照做!否則,這腐骨沼澤,就是你的埋骨之地!”矮個修士不耐地吼道,身上煞氣升騰。
“看來是沒得商量了。”陳安嘆了口氣,彷彿很無奈,“既如此……”
話音未落,他身影陡然從原地消失!
並非空間挪移,而是將“周天星辰步”與自身強悍的肉身力量結合,速度快到在三人眼中留下了數道殘影!
“小心!”獨眼大漢臉色驟變,厲聲提醒,同時祭出一面黑鐵盾牌擋在身前,另一手揮動一柄鬼頭大刀,朝著一道殘影狠狠劈去!
然而,陳安的真身,已然出現在了那叫囂最兇的矮個修士身側!在對方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隻纏繞著淡淡龍影的手掌,輕飄飄印在了他的胸膛。
“嘭!”
悶響聲中,矮個修士胸膛塌陷,護體靈光如同紙糊,雙眼暴突,鮮血混雜內臟碎片狂噴而出,身體如同破沙袋般倒飛出去,撞斷數棵大樹,癱軟在地,眼見是不活了。
“老四!”高個修士目眥欲裂,怒吼著將手中淬毒匕首化作一道綠芒射向陳安後心,同時身形急退。
陳安頭也不回,反手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暗金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地擊中了那柄淬毒匕首。
“叮!” 匕首應聲斷為兩截,綠芒消散。劍氣餘勢不衰,瞬間追上了急退的高個修士,從其眉心一穿而過!
又一人斃命!
從暴起發難到連殺兩人,不過瞬息之間!獨眼大漢的鬼頭大刀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
獨眼大漢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不知道踢到了鐵板!對方絕對是隱藏了修為的煉虛老怪偽裝的!他再無半點戰意,怪叫一聲,竟轉身就朝著沼澤深處亡命逃竄,連那面黑鐵盾牌都顧不上了,只想藉助複雜地形和沼澤毒氣阻擋追兵。
“逃得了嗎?”陳安冰冷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
他並未追擊,只是遙遙對著獨眼大漢逃竄的方向,伸出一指,凌空一點。
“星龍煉虛·指落星辰!”
一點微不可察的暗金星光,自他指尖飛出,初時極小,卻瞬間跨越百丈距離,彷彿無視了空間阻礙,精準地沒入了獨眼大漢的後腦。
獨眼大漢狂奔的身影猛然僵住,隨即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再無生息。
三具屍體很快被陳安處理乾淨,戰利品自然笑納。這三個傢伙顯然也是慣犯,儲物袋裡除了少量靈石和普通材料,還有幾株沾著泥土的其他靈草,估計也是剛搶來或偷來的。
“看來這萬毒山脈,果然不太平。”陳安搖搖頭,並未因此停下腳步。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他早有心理準備。只要實力足夠,獵人與獵物的角色,隨時可以轉換。
他繼續按照計劃,前往蛇藤谷。途中又遭遇了幾波不長眼的毒蟲妖獸,都被他輕鬆解決,也順手採集了一些沿途發現的、玉簡上有記載的靈草材料。收穫雖然不算驚人,但也聊勝於無,更重要的是熟悉了此地的環境和生物。
當他抵達蛇藤谷時,已是半日後。山谷之中,果然遍佈一種通體漆黑、藤身佈滿銀色細紋、堅韌如鐵鎖的藤蔓,正是鐵線蛇藤。這種藤蔓會主動攻擊靠近的生物,藤條如同毒蛇般彈射纏繞,尖端能分泌麻痺毒素,頗為難纏。
不過對陳安而言,只是多費些手腳。他以劍氣斬斷藤條,剝開堅韌的外皮,取出其中小指粗細、晶瑩如玉、蘊含著精純木屬性和一絲銳金之氣的藤心,收穫頗豐。
就在他準備離開蛇藤谷,前往下一處標註點時——
“嘶——!”
一聲極其尖銳、彷彿能穿透靈魂的嘶鳴,陡然從山谷深處傳來!伴隨著嘶鳴,一股陰冷、暴戾、充滿腥氣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山谷!山谷內的鐵線蛇藤如同受到了驚嚇,全部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陳安心頭一凜,這股氣息……絕對達到了煉虛層次!而且,帶著強烈的妖獸特徵!
“吼——!”
嘶鳴之後,是震耳欲聾的咆哮!一道龐大的黑影,裹挾著腥風,以驚人的速度從山谷深處衝出,朝著陳安所在的位置猛撲而來!
那赫然是一條體長超過五十丈、通體覆蓋著紫黑色鱗甲、頭生獨角、腹下生有四隻利爪的——毒蛟!雖然只是蛟類,血脈不純,遠非真龍,但其散發出的威壓,赫然達到了煉虛初期巔峰!而且其周身紫黑色毒霧繚繞,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焦黑,顯然毒性猛烈無比!
“不好!是此地的霸主被驚動了!”陳安瞬間明白,自己或許是不小心踏入了這條毒蛟的領地,或者採集鐵線蛇藤的動靜引來了它!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煉虛級妖獸,陳安眼中並無懼色,反而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正好,拿你來檢驗一下,我在上界與真正的煉虛層次對手(非劉長老那種水貨)交鋒,究竟如何!
他不再壓制修為,煉虛中期的氣息轟然爆發!搖光破軍劍發出興奮的清鳴,躍入手中!
毒蛟顯然也察覺到了眼前這個“小不點”身上爆發的強大氣息,燈籠般的猩紅豎瞳中閃過一絲警惕,但隨即被暴戾與貪婪取代。它能感覺到,這個人類修士氣血旺盛,靈力精純,若是吞噬,對它大有裨益!
“吼!” 毒蛟不再猶豫,張開血盆大口,一道粗大粘稠、腥臭撲鼻的紫黑色毒液洪流,如同瀑布般朝著陳安噴吐而來!毒液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地面都被蝕出深坑!
“來得好!” 陳安長嘯一聲,不退反進,劍光暴漲!
“星龍煉虛·劍分瀚海!”
暗金色的劍罡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匹練,悍然斬向那毒液洪流!劍罡之中,星辰破滅之力與龍皇威嚴交織,對那汙穢劇毒有著極強的剋制!
“轟——!!!”
劍罡與毒液狠狠撞在一起,發出劇烈的腐蝕與湮滅之聲!紫黑色毒液被劍罡強行分開、蒸發,但劍罡的光芒也在毒液的侵蝕下迅速黯淡。
毒蛟見一擊未能奏效,怒吼一聲,龐大身軀猛然擺動,佈滿骨刺的巨尾如同山嶽般橫掃而來,力量恐怖,速度卻快得驚人!
陳安施展周天星辰步,身形化為道道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同時反手一劍,刺向毒蛟相對柔軟的腹部!
“鐺!” 劍尖與鱗甲碰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濺起一溜火星!這毒蛟的鱗甲防禦力,遠超預料!
“好硬的殼!”陳安眼神微凝,手腕一抖,劍勢一變,由刺轉為絞!
“星龍煉虛·龍絞殺!”
劍光瞬間分化,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暗金色劍絲,如同一條條靈活的龍鬚,順著鱗甲縫隙鑽入,瘋狂切割、絞殺!
“吼——!” 毒蛟吃痛,發出憤怒的咆哮,身上紫黑色毒霧猛然爆發,將周圍數十丈區域化為一片絕毒領域!同時,它頭頂獨角紫光大盛,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色毒電,撕裂毒霧,直劈陳安眉心!
這一擊,速度奇快,威力集中,蘊含著毒蛟的本源毒力與一絲雷電法則!
陳安不敢怠慢,眉心龍印光芒一閃,一道凝實的金龍虛影自額頭衝出,與那紫色毒電撞在一起!
“轟隆!”
能量爆炸,金龍虛影與毒電同時潰散,陳安也感到元神一陣輕微震盪。這毒蛟的實力,比劉長老強了不止一籌,尤其是這毒性與肉搏能力,相當難纏。
“不能久戰,需速戰速決!” 陳安心念電轉,這萬毒山脈深處不知還有何危險,動靜太大也可能引來其他修士。
他眼中厲色一閃,體內星龍道元按照《星龍煉虛道》中一門記載的殺伐秘術路線瘋狂運轉,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慘烈的氣息開始升騰。
“孽畜!接我這一劍!”
他雙手握劍,舉過頭頂,整個人彷彿與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純粹無比的暗金色光!
“星龍煉虛·隕星斬!”
劍光如隕星天降,帶著一往無前、破滅一切的意志,無視了翻騰的毒霧,無視了掃來的巨尾,精準無比地斬在了毒蛟那閃爍著紫光的獨角根部——那裡似乎是它力量與毒性的一個交匯節點,也是相對脆弱之處!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毒蛟那堅硬無比的獨角,竟被這凝聚了陳安此刻最強殺伐之力的一劍,生生斬斷了一小截!紫黑色的蛟血如同噴泉般飆射而出!
“嗷——!!!” 斷角之痛,遠超之前!毒蛟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瘋狂翻滾,毒液、毒霧毫無章法地噴濺,將周圍山林摧殘得一片狼藉,氣息也瞬間萎靡混亂了許多。
機不可失!陳安強忍著施展秘術後的氣血翻騰,身影一閃,出現在毒蛟因劇痛而露出的脖頸下方,那裡鱗甲相對細密,有一處淡色的逆鱗區域!
“結束了!”
搖光破軍劍化作一道極細的暗金絲線,悄無聲息地刺入了那片逆鱗!
“噗嗤!”
劍刃直沒至柄!狂暴的星龍破滅道元順著劍身瘋狂湧入毒蛟體內,瞬間摧毀了其心臟、絞碎了其妖魂核心!
毒蛟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猩紅的豎瞳迅速黯淡,最後發出一聲不甘的低鳴,轟然倒地,震得地面一陣搖晃。
煉虛初期巔峰的毒蛟,伏誅!
陳安喘了口氣,平息了一下翻騰的氣血。這一戰雖然贏了,但也消耗不小,這毒蛟確實是個硬茬子。他迅速上前,先挖出了毒蛟那枚拳頭大小、紫黑相間、蘊含著磅礴妖力與精純毒性的妖丹(煉虛級妖丹,價值不菲!)。又將其獨角(雖斷了一截)、逆鱗、蛟筋、毒囊等有價值的部分一一取下。蛟肉蘊含靈氣,也可食用或餵食靈獸,不過體積太大,他只取了一些精華部分。
就在他處理完戰利品,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時,目光無意中掃過毒蛟衝出來的山谷深處。那裡似乎被毒蛟龐大的身軀撞塌了一部分山壁,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邊緣,隱約有一絲極其微弱、卻讓他體內龍皇傳承都微微悸動的……奇異氣息傳出。
“嗯?”陳安心中一動。這氣息,似乎並非毒蛟所有,更加古老,更加……精純?難道這毒蛟巢穴附近,還有甚麼隱秘?
他略一沉吟,決定過去查探一番。小心駛得萬年船,他先服下丹藥恢復了一下,然後才警惕地朝著那處坍塌的洞口走去。
洞口不大,僅容數人並行,向內延伸,漆黑一片,散發出更加濃郁的腥氣與一種淡淡的、彷彿金屬鏽蝕般的味道。陳安指尖燃起一團星焰照明,神識探路,緩步而入。
通道蜿蜒向下,並不深,約莫走了百丈,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天然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一個不大的水潭,潭水呈現詭異的暗金色,散發著微光。而水潭邊,生長著幾株不過尺許高、通體如同暗金琉璃鑄就、葉片形似龍鱗、頂端結著一顆顆米粒大小、晶瑩剔透的金色小果的奇異植物!
更讓陳安心神震動的是,水潭底部,隱約可見一塊約莫臉盆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暗沉、卻隱隱有暗金色龍形紋路流動的……金屬礦石?
“這是……龍血鎏金礦?!” 陳安腦海中瞬間閃過龍皇傳承中關於一些天地奇珍的模糊記憶,以及系統灌輸的玄黃大世界常識中的隻言片語,一個名字躍然而出!
龍血鎏金,據傳乃是上古真龍之血灑落大地,與某種特殊金屬礦脈結合,經歷無盡歲月孕育而成!是煉製頂級法寶、甚至靈寶的絕佳材料,更是對龍族血脈修士有著難以想象的滋養淬鍊之效!哪怕在上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寶!
而那幾株植物,若所料不差,應該是吸收龍血鎏金礦氣息而生的伴生靈草——“龍鱗金晶果”!其果實蘊含精純的龍血金氣,對淬鍊肉身、強化血脈有奇效,更是煉製高階煉體丹藥的主藥之一!
沒想到,在這萬毒山脈邊緣,毒蛟巢穴之旁,竟然隱藏著如此機緣!難怪那毒蛟能成長到煉虛層次,恐怕長期盤踞於此,也得了不少好處。
陳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動。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用玉鏟將那幾株龍鱗金晶果連根帶土移植到系統空間(簽到所得的特殊儲物空間,可存放活物)中妥善儲存。然後,才將目光投向水潭底部那塊龍血鎏金礦。
礦石不小,但極其沉重,且與潭底岩石似乎融為一體。陳安費了不少力氣,才將其完整取出。入手冰涼沉重,一股精純而霸道的龍血金氣順著手臂傳來,讓他體內龍皇血脈都隱隱歡呼。
“果然是好東西!”陳安大喜。這塊龍血鎏金礦,加上那幾株龍鱗金晶果,其價值,恐怕遠超他之前所有的收穫,甚至足以在萬寶閣拍賣會上引起不小的轟動!
“此地不宜久留。”他將礦石收起,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溶洞,確認再無遺漏,這才迅速退了出去,並將洞口稍作掩飾。
離開蛇藤谷,陳安不再耽擱,朝著黑巖城方向全速趕路。此番萬毒山脈之行,雖有小波折,但收穫遠超預期。不僅獲得了常規靈材和一筆靈石(來自劫匪和妖獸),更得到了龍血鎏金礦和龍鱗金晶果這等意外之喜。
“有了這些,拍賣會上應該能有些底氣了。”陳安心中盤算,“不過,財不露白,龍血鎏金礦和龍鱗金晶果太過顯眼,需小心處理。或許……可以找萬寶閣私下鑑定拍賣,或者換取其他急需之物?”
他一邊飛行,一邊思量著接下來的計劃。
數日後,一座巍峨雄渾、城牆高聳、籠罩在淡淡陣法光暈中的巨大城池,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城池上空,不時有各色流光飛進飛出,顯示出其繁榮與活力。
黑巖城,到了。
而陳安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入黑巖城的同時,城中某處奢華閣樓內,一位管事模樣的老者,正看著手中一塊微微發熱的傳訊玉符,上面顯示著一條剛剛從青巖宗方向傳來的、關於一名可疑強大飛昇者的模糊資訊,以及……一張根據目擊者描述繪製的、與陳安此刻偽裝容貌有六七分相似的畫像。
老者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