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望向窗外,目光深邃:“多事之秋,多一位來歷神秘、實力強橫的元嬰修士,這潭水,或許能攪得更清一些。”
趙家,議事廳。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趙元霸臉色鐵青,坐在下首。主位之上,是一位面容與他有幾分相似,但氣息更加沉凝浩瀚,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趙家當代家主,趙元明,元嬰初期修為。
“廢物!”趙元明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讓趙元霸額頭見汗,“招惹一個底細不明的散修也就罷了,竟還引動了陰煞宗,如今對方更是一舉突破元嬰!我趙家的臉,都被你們父子丟盡了!”
趙元霸不敢反駁,咬牙道:“大哥,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那陳安如今已成元嬰,又與琨兒結怨,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該如何應對?”
趙元明眼中寒光閃爍:“元嬰又如何?我趙家立足天元城數百年,豈是他一個初入元嬰的散修能撼動的?不過,此刻不宜與之正面衝突。傳令下去,約束族人,近期不得再去招惹那陳安與其身邊之人。另外,暗中切斷與陰煞宗的一切明面聯絡,那幫瘋子,離他們遠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去查!徹底查清這陳安的跟腳!我不信一個毫無背景的散修,能有如此底蘊!”
陰煞宗據點,幽窟。
鬼骨老人周身的陰煞之氣如同沸騰的開水,翻滾不休。白骨窺天鏡中,陳安渡劫時那硬撼天雷、宛如戰神的身影雖然模糊,但那股磅礴的混沌氣息與最終穩固的元嬰靈壓,卻清晰地傳遞過來。
“元嬰……竟然讓他成了!”鬼骨老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濃的不甘與忌憚,“混沌氣息……此子所修功法,必定是某種失傳的遠古大道!還有那太陰之體……”
他面前跪伏著一名黑袍弟子,顫聲道:“長老,我們接下來……”
鬼骨老人眼中鬼火劇烈跳動,半晌,才緩緩平息下來,語氣變得異常陰冷:“通知下去,所有針對陳安與太陰之體的明面行動,全部停止。”
“長老,難道就這麼算了?”那弟子愕然。
“算了?”鬼骨老人發出一陣夜梟般的冷笑,“怎麼可能算了!越是如此,那太陰之體與這小子身上的秘密,就越值得弄到手!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他不是剛成元嬰嗎?根基未穩,需要資源鞏固,更需要揚名立萬……那天元法會,不是快到了嗎?”
他枯瘦的手指在白骨鏡面上劃過,鏡中景象變幻,浮現出天元城中心那巨大的廣場與古碑。
“將‘幽冥魂晶’的訊息,透過暗線放給影煞門,再讓他們‘無意中’透露給趙家那個蠢貨趙琨……本座倒要看看,在這天元法會上,他能否護得住那丫頭,又能否擋得住各方明槍暗箭!”
城南舊坊區,小院。
陳安盤坐靜室,周身氣息已徹底穩固下來。新生元嬰與他神魂一體,混沌道珠懸浮於元嬰掌心,緩緩旋轉,吞吐著精純的混沌之氣。那星辰碎片在道珠空間內沉浮,太陰清輝與南明離火在元嬰周身達成完美的迴圈。
他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奔騰浩瀚、遠超從前的力量,對“縮地成寸”的領悟也隨著境界提升而水漲船高,如今一念之間,便可跨越數里之遙,用於戰鬥更是如虎添翼。
“元嬰期,果然是一番新天地。”陳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這時,他心念微動,察覺到院外有人到來,氣息正是之前雲來居的那個胖掌櫃,不過此刻他身邊還跟著一名身著城主府服飾的修士。
陳安撤去禁制,聲音平和傳出:“何事?”
院門外,胖掌櫃滿臉堆笑,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謙卑,幾乎要匍匐在地:“陳……陳前輩!城主府遣使送來賀儀,恭賀前輩元嬰大成!”
那名城主府修士則是不卑不亢地行禮,奉上一個儲物袋:“奉葉城主旨意,特備薄禮,恭賀陳前輩登臨元嬰,大道可期。城主言道,前輩若有餘暇,城主府隨時虛席以待。”
陳安神念一掃,儲物袋內是數瓶品階極高的固元丹藥,一些珍稀的煉器材料,以及一張製作精美的請柬,正是三個月後“天元法會”的貴賓請柬。
“葉城主有心了,代陳某謝過。”陳安隔空攝過儲物袋,語氣平淡。
那城主府修士見狀,也不多言,再次行禮後便告辭離去。胖掌櫃更是千恩萬謝,這才擦著汗退走。
陳安把玩著那張貴賓請柬,目光微閃。城主府的善意來得很快,姿態也放得很低,這葉凌霄,倒是個聰明人。
他走出靜室,蘇淺正在院中演練一套寒冰屬性的基礎法術,冰魄凝神簪在她髮間閃爍著微光,引導著太陰之力,使得那些簡單的冰錐、冰盾都威力倍增,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見到陳安,蘇淺連忙收功,恭敬行禮:“前輩。”
陳安看了看她,點頭道:“不錯,煉氣中期已徹底穩固,對太陰之力的掌控也嫻熟了不少。”
得到肯定,蘇淺清冷的小臉上露出一絲淺笑。
“準備一下,”陳安望向城中心的方向,那裡似乎因為天元法會的臨近,人氣愈發鼎沸,“我們也該出去走走了。”
元嬰已成,是時候主動落子,會一會這天元城的各方牛鬼蛇神了。至少,那古碑簽到所得的“縮地成寸”既已掌握,也該去見識一下,其他簽到之地,是否還隱藏著別的機緣。
而關於“天元法會”和那“凝嬰丹”,他同樣有些興趣。畢竟,蘇淺的修煉,以及未來凝聚混沌元嬰所需的資源,都是一個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