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的話音剛落,身邊的三個雄性瞬間慌了神。
瀾夕淡紫色的眸子裡滿是焦灼,目光死死盯著黎月胳膊上滲血的傷口,語氣急促:“你的靈泉水呢?快拿出來先滴上!”
他說著,就想去碰黎月的傷口,又怕弄疼她,指尖在半空中頓住。
池玉抱著黎月的手臂緊了緊,眸中蓄滿了心疼,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阿月,你怎麼這麼傻?找祭司也不用真劃這麼深的傷口,疼不疼?”
他低頭,目光落在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眼底的自責都要溢位來,恨自己沒有及時攔住黎月。
燼野也急得團團轉,伸手想碰又不敢碰,急道:“黎月,你怎麼能讓自己受傷呢?快點止血,別再流血了,我看著好難受……”
黎月看著三人慌亂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暖意,她笑著安撫道:
“我不疼,你們別慌。司祁是祭司,傷重不重,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只有這樣,他才會願意出面治療。”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放心,我空間裡有靈泉水,就算他不願意治,我也能自己止血,不會讓自己受罪的。
而且,我也想趁機看看司祁的人品,如果他人品不好,就算阿父認可,我也不會收他做獸夫,你們不用為我擔心。”
這話,她大半是說給三人聽的,用來安撫他們的情緒。
司祁的人品如何,她心底最清楚不過,根本不用考驗。
只是,司祁性子清冷,甚至有些冷淡,她心裡也沒底,不知道這一世,能不能順利讓他成為自己的獸夫。
也許,她該在豹族部落待上一段時日,多在司祁面前刷存在感,爭取儘早結契。
三人看著黎月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決,只能依著她。
很快,池玉抱著黎月,朝著豹族部落的入口走去,瀾夕和燼野緊隨其後。
豹族部落的入口,兩名守衛看到他們,立刻警惕地走了過來。
池玉急切的聲音響起:“我的雌主受傷了,傷得很重,能不能讓我們進去,找祭司給她治療?再耽誤下去,她會有危險的!”
守衛們的目光先是落在黎月身上,瞬間被她的容貌驚豔。
肌膚白皙如雪,五官精緻得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即便臉色蒼白,眉眼間帶著一絲虛弱,也難掩那份明豔動人。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黎月胳膊上的傷口,那道傷口又深又長,鮮血還在不斷滲出,觸目驚心。
這麼重的傷,別說是雌性,就算是身強體健的雄性,也會疼得難以忍受。
可眼前的漂亮雌性,不僅沒有哭鬧,也沒有發脾氣,只是安安靜靜地依偎在自己獸夫懷裡,眼神平靜,只是臉色因為失血而蒼白。
其中一名守衛不敢耽擱,連忙說道:“你們稍等,我這就進去稟報族長!”
說完,他變成獸形朝著部落深處狂奔而去,生怕耽誤了黎月的治療。
沒過多久,一名年輕的雄性就跟著守衛走了過來。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間還帶著一絲青澀,卻又不失威嚴,應該是剛接任豹族族長沒多久,胸口沒有獸印,還沒有結契。
他的目光落在黎月身上,瞬間就被吸引住了,眼神直直地看著黎月,眼底的驚豔毫不掩飾,連呼吸都微微頓了頓。
他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雌性,即便受傷虛弱,也依舊耀眼奪目。
池玉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下意識地將黎月往懷裡帶了帶,用胳膊阻擋了一些視線。
黎月感受到池玉的緊繃,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鬆,然後抬起頭,對著年輕的族長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族長好,我叫黎月。我不小心受了傷,傷勢有些重,能不能在豹族部落,找祭司幫我治療一下?”
年輕的族長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斂了眼底的驚豔,目光落在黎月胳膊上的傷口上,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連忙說道:
“我叫馳旭,是豹族部落的族長。黎月雌性,你別害怕,我已經讓人去通知祭司了,他一定會治好你的傷口,不會讓你疼的。”
黎月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柔和:“謝謝馳旭族長,麻煩了。”
馳旭聽到她溫柔的道謝,臉頰微微發燙,耳根也悄悄泛起一絲紅暈,連忙轉過身,掩住自己的情緒。
“走吧,我帶你們去祭司的住處,這樣能快一點見到他,也好讓他儘快給你治療。”
黎月沒有察覺出甚麼異常,安靜地靠在池玉懷裡,心中滿是能見到司祁的期待。
可池玉卻將馳旭耳根的紅暈看得一清二楚,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馳旭,看黎月的眼神,絕對不簡單。
豹族部落的獸人大多住在依山而建的木屋裡,一路往前走,沿途能看到一些雄性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尤其是看到黎月時,眼底都滿是驚豔。
沒多久,馳旭就帶著他們來到了一處木屋前。
這處木屋比豹族其他的木屋都要大上一圈,屋頂覆蓋著厚厚的乾草,門口掛著曬乾的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藥香。
池玉抱著黎月,跟著馳旭走進了木屋。
一進門,黎月就明白了這木屋為甚麼這麼大。
木屋外間擺放著幾張簡易的木床,床邊的木桌上放著各種搗藥的工具和裝草藥的陶罐,牆角還堆著不少曬乾的草藥,顯然,這裡是平時給部落獸人治療的地方。
一名雄性正坐在角落的石凳上,低著頭,專注地搗碎著手中的草藥,動作嫻熟。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緩緩抬起頭,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池玉懷中的黎月身上。
雌性肌膚白皙細膩,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卻盛著與她嬌弱樣貌不符的沉重情緒。
他看不懂那是甚麼,卻莫名讓他心頭一悸,心跳都不由自主地亂了半拍。
他緩緩起身,朝著黎月走了過來。
他身形修長挺拔,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如月光般垂落,五官如同冰雕雪琢,清冷俊逸。
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澄澈,卻又帶著幾分淡漠,像盛著山間未化的寒泉,透著一種無慾無求的清冷。
黎月怔怔地看著司祁緩緩走向自己,眼底閃過一絲恍惚。
司祁依舊是這副清冷矜貴的模樣,甚麼都沒有變,彷彿下一刻他就會開口叫她“小月,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