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野的眸色瞬間亮了起來,眼底的雀躍藏都藏不住。
黎月果然還是最喜歡他!
就算和瀾夕、池玉都滴血結契了,還是願意和他一起睡,沒有冷落他。
他快步走過去,躺在她身側,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緊緊抱住黎月的腰,把臉埋在她的頸窩。
“黎月,你真好,我還以為,有了他們兩個,我再也沒機會抱著你睡了。”
黎月被他抱得緊緊的,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柔聲安撫道:
“不會的,你也是我的獸夫,不管以後有多少獸夫,我都不會厚此薄彼,都會好好對你的。”
一旁的瀾夕和池玉,也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休息,卻絲毫沒有睡意。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黎月和燼野身上,眼底藏著幾分醋意和羨慕。
還說不會厚此薄彼,可燼野都能抱著黎月睡了這麼多天,他們才剛剛和黎月結契,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待遇?
心裡雖有不甘,可兩人都沒有開口抱怨。
兩人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黎月身上,心思各異。
黎月靠在燼野的懷裡,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沒多久,就抱著燼野沉沉睡了過去。
夜色漸深,帳篷裡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燼野睡得很沉,手臂依舊抱著黎月,生怕一鬆手,她就會離開。
迷迷糊糊間,黎月只覺得身上傳來異樣的燥熱感。
這個感覺她並不陌生,顯然是有人在她身上點火。
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她睜開了眼睛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池玉放大的俊臉,他正趴在自己身上,臉頰微紅,呼吸都帶著一絲急促。
黎月看到是池玉,笑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猛地將他翻轉過來,自己則翻身坐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尾音卻微微揚起,“池玉,狐耳呢?”
池玉被她意料之外的動作和話語驚住,但很快,按照她的要求,一對毛茸茸的狐耳從頭頂冒了出來,配上他蒼白又俊美的臉龐,顯得格外勾人。
黎月看著那對毛茸茸的狐耳,伸手輕輕撫摸著,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看著池玉的臉頰漸漸染上紅暈,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黎月的反應顯然出乎池玉的預料,大腦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笨拙地回應著。
只是他的吻太過生澀,帶著幾分慌亂,黎月微微蹙眉,也在這一瞬間徹底回籠了意識。
她猛地回過神來,才意識到眼前的狀況。
剛才沒完全醒,恍惚間還以為是前世。
她起身,整理好滑落的獸皮衣,隨即看向臉上還未褪去緋紅的池玉。
不用想也知道,是池玉趁著燼野熟睡,悄悄把她抱到了自己的獸皮上。
一旁的燼野依舊背對著他們躺著,呼吸平穩,看樣子像是在熟睡。
而瀾夕沉入了木桶中,看不到他是否睡覺。
黎月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件事不能就這麼含糊過去,她必須和池玉說清楚,不然以後還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她看著池玉,語氣嚴肅道:“池玉,我和你說過,幽冽會是我的第一獸夫,在見到幽冽、和他正式結契之前,我不希望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池玉猛地起身,伸手緊緊抓住黎月的肩膀,眸中透著不解、還有一絲委屈。
“為甚麼?黎月,你剛才明明也動情了,你也喜歡我,為甚麼一定要等幽冽?我哪裡比不上他?我也可以做你的第一獸夫,我也可以做得很好!”
黎月拿下他抓著自己肩膀的手,伸手撫上他的臉頰,語氣溫柔卻堅定。
“池玉,我喜歡你,這一點,我從來沒有否認過。但你不適合做第一獸夫,原因我之前已經和你說過了,我不想再重複解釋。”
“可是……”池玉還想爭辯,眼底的委屈更甚,眼眶都微微泛紅。
黎月輕輕按住他的唇,打斷了他的話,柔聲道:
“等我找到幽冽,和他正式結契後,就會很快和你們結契,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的。所以,再等一等,好不好?”
池玉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這一刻,不管他說甚麼,都無法動搖她的決心。
他垂下眸子掩去眸中的情緒,輕輕抱住她,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卻又無比乖巧。
“好,你是我的雌主,你的話,我都會聽。”
黎月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好他後,才起身回到燼野身邊,重新躺下。
燼野似乎被驚動了,下意識地伸手,再次緊緊抱住她,嘴裡還喃喃地念著:“黎月……別離開……”
黎月心頭一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閉上眼睛,這一次,沒有再被打擾,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一旁的瀾夕在木桶中睜著眼睛,輕輕擺動著魚尾,不知在想著甚麼。
第二天,幾人醒得都很早。
黎月從空間取出一塊獸肉和幾條海魚,放在帳篷角落的石塊上,去洗漱。
等黎月洗漱回來,就看到池玉正蹲在帳篷外的空地上,動作熟練地將獸肉切成大小均勻的肉塊,又用細木籤串起,再把海魚處理乾淨,架在火上烤制。
瀾夕也從木桶中起身,走到火堆旁,幫池玉添了幾根木柴。
燼野看到火堆上的烤肉,發現池玉烤得比自己好,站在一旁認真學習。
池玉熟練地翻動著肉串和海魚,時不時撒上鹽粒。
“可以吃了。”池玉笑著說道,將烤好的獸肉和海魚分別遞到幾人手中。
黎月接過一串烤肉,咬了一小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她好像很久沒有吃到池玉做的食物了,這份味道,她想念了好久。
或許是味道太過合心意,黎月不知不覺就比平常多吃了一些。
池玉見她吃得香,笑道:“阿月,你要是喜歡吃我做的菜,以後都由我來做吧。”
黎月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即點頭:“好啊,那以後就麻煩你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池玉瞬間笑開了花,能為自己喜歡的雌主做飯,對他而言,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吃完早飯,幾人收拾好帳篷,將東西收進黎月的空間,準備出發。
出發前,他們又在樹林裡砍了些結實的木頭,多做了幾個木桶帶著。
一切準備就緒,瀾夕走上前,輕輕抱起黎月,又用繩子將兩個木桶系在腰間,拖著木桶縱身躍入海中。
他的動作流暢,魚尾在海水中靈活擺動,即便抱著黎月、拖著木桶,遊速也一點不慢。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遠遠地,就能看到豹族部落的輪廓。
瀾夕加快速度,帶著幾人來到一處懸崖下。
他用精神力開啟傳送陣,一道柔和的光芒籠罩住四人,下一秒幾人瞬間出現在了懸崖之上。
池玉走到黎月身邊,目光落在下方的部落中,問道:“黎月,我們已經到豹族部落了,你打算怎麼找司祁?”
黎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摘下項鍊,在自己的胳膊上劃開了一道並不淺的口子,鮮紅的血液瞬間滲出。
疼痛讓她微微蹙眉,卻也沒有其他表情,她的嗓音很冷靜:“池玉,抱我進去。告訴守衛,我受傷了,急需祭司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