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訊息，真有小紙條。
壞訊息，小紙條甚至不是給自己的。
總之還真就沒人？就說這療養院是個妙地嘛。
不毅人的表情相當認真，彷彿一字字按稿讀出來，實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而確認他想表達的意思後，那一刻付前也是心中感嘆。
一路以來果然不是自己瘋了，在腦子裡玩單機，導演真的始終都在。
那張和自己一開始接到的，怎麼看都是從同一個本子上撕下來的便籤，就足以說明這一點。
很明顯上面跟自己當時的情況類似，寫著某些關鍵的劇情轉折。
而至於不毅人本人，看上去除了內科醫生和夜班守衛，果然也還有第三個身份，那就是導演兄的御用演員。
隨著自己主動開始帶節奏，轉折也是一浪接一浪，尋常的演員明顯有些接不住戲了，只能派這位出來臨場發揮。
其實是相當順暢的邏輯了，也正是代表了自己想探索的“操作邊界”。
就像前面說的，想要單憑反覆橫跳，就讓導演束手無策，其實機率是很低的。
最可能的反應，不過是匠氣越來越重，乃至簡單粗暴的劇情殺。
而這個變化的過程，將很好地勾勒出導演對於這個地方的掌控力。
說簡單一點，暴露出他到底有多少斤兩。
而不得不說不毅人作為御用演員，確實還是擔得起這個身份的。
即使面對自己這種惡劣人士，前面的表現依舊堪稱完美。
不僅很好地對戲，掩飾了導演的操作邊界，甚至連導演的意圖都讓人難以捉摸——直到現在。
金屬尚且有疲勞，演員又怎麼會沒有極限？
主治醫生辦公室門前的又一次拉扯，看上去把不毅人兄心中的某條弦徹底崩斷。
原本苦苦維持的局面頃刻墮落，居然是直接拿出劇本來看了，匠氣瞬間濃得撲鼻。
當然與其說是劇本，那一刻的觀感更像是錦囊妙計之類。
畢竟之前好像沒開啟過的樣子，否則就這麼大的一張紙，就算上面寫滿了內容，也不至於記不住。
按照原定的主線去操作，如果實在招架不住，就拿出這份錦囊一觀？
那一刻付前幾乎能想象出臨行前，導演對著不毅人諄諄教導的場景。
而且不管怎麼說，效果同樣也不錯，原本看上去已經要大結局的劇情，瞬間再起波瀾。
不毅人兄看過錦囊妙計後，真就認可了自己的想法，表示門後確實沒人。
所以前面真的是玩笑？
一句話的功夫，重回潛藏起來等第二天中午的時間線？大家再次成為共同對抗黑暗的戰友？
“不得不說，你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絕不只是來自於付前的美好期望，下一刻甚至就得到確認。
“恭喜你透過測試，我現在相信你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了。”
花了幾秒鐘的時間，不毅人就已經調整好了心態，呼吸神奇地平穩下來。
不僅如此，眼中的戲謔已經完全褪去，盯著付前微微頷首，表示“你過關”。
……
“懂了，剛才也是測試的一部分，看我是不是會動搖？”
短短時間內，表情轉換實在精彩。
而欣賞著那驚人的顏藝，付前也是恍然大悟的模樣，似乎明白了這一路的意義。
可惜領悟的效率實在太高，甚至都沒有個震驚一下的過程，讓人感覺心裡不是滋味。
“是的……很明顯你的意志足夠堅韌，從來不是那些動不動就自我否定的角色。”
不毅人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在承壓，但還是硬著頭皮完成表揚。“過獎了，我只是喜歡做個誠實的人而已。”
付前自然是不忘謙虛，擺擺手，下一刻已經走在了前面，先一步抵達下一層。
嗯……
不毅人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選擇跟了上來。
悄然之間，主導權已經易主。
“你還真的準備進去？”
而眼見付前一路走到某扇門前才停下，抬頭盯著上面的銅牌，他忍不住眉頭緊皺，表示不能理解。
“裡面不是沒人嗎？”
而這會付前也已經看清楚了銅牌上的內容。
塞爾維斯，就一個簡簡單單的主治醫生名字，並且看上去已經有幾分歲月痕跡。
“但你不是不想破壞這地方的生態？我可不能保證你進去之後會發生甚麼。”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感覺不好受，不毅人沉吟一下，才想出來一個理由勸阻。
很明顯他已經下定決心，把前面的建議都歸類為測試的一部分。
可惜的是那一系列的交流也已經證明，眼前的好好先生，實際並不是那麼好說服的角色。
就在他說話間付前已經伸出手去，按到了門上。
甚至沒有鎖。
入手瞬間付前就確認了這一點，盛讚塞爾維斯閣下的格局。
如此機要之地，不僅自己懶得來，甚至不介意其他人推門進來。
但可能恰恰是這樣的姿態，反而讓人對於這麼做心存警惕。
從這一點講的話，在這地方短暫藏身，倒也是個不壞的選擇？
當然在那之前，付前不忘留意了一下不毅人兄的反應。
一隻手前微微前伸，欲阻又止。
後者神情複雜，一副形勢失控的模樣，看上去隨時可能奪路而逃——
“有道理，不過誰說我要進去了？”
付前那一刻並沒有繼續推。
咚——咚咚——
反過手來，他禮貌地在沒鎖的門上敲了幾聲。
……
空氣很安靜，門後沒有聲音傳出來。
好在作為彌補，還是有不毅人兄頭上的汗在往外冒的。
這短短的幾秒鐘，明顯給他造成了相當的心理壓力，感覺已經快到工傷的地步。
“就是確認一下，看上去裡面真的沒人。”
付前下一刻給他帶來了少許解脫，表示僅僅是確認一下剛才的話真不真。
“看上去你說得對，所以接下來我真正的藏身地是？”
這……說不進去還真不進去啊？
然而看上去有點兒好心辦壞事。
眼見付前真的收手，面對這樣一個所在硬是停下了腳步，不毅人表情看上去竟是更加僵硬。
先更後改，抱歉下一章推遲到明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