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據說聰明人都是一點就透的。
那一刻翠茜夫人終於淡定不住，猛地站起。
讓我進去吧，應該不會嚇到它的……
房間裡其實早有另外一人了……
某些東西連讀起來是讓人恐怖的，翠茜夫人臉上表情幾乎給人一種支離破碎感。
呃——
可惜沒等問出口，站起來的身影已經是又坐了下去。
嚇唬完人之後，付前明顯沒有跟翠茜多聊的興趣，一記手刀劈到了脖子上。
隨著扶住那軟掉的身體，慢慢放回原位。
第一時間現身的兩名野鴛鴦，全都步入了相同的命運。
“時間不多了嘍。”
而動口也動手的付前還沒有消停，提醒了一句。
甚至說話同時對著座鐘指了指，示意有理有據。
是的，他在對那位可能的監視者說話。
前面發現形勢緊急後，之所以沒急著離開，其實有兩個原因。
第一作為直接消滅掉自己整整一天的選手，翠茜夫人這邊短期內應該還是比較安全的。
不是因為地雷炸過之後不會再炸，而是對她來講，某個重要的時間節點還沒到來。
在徹底的一整年達成，究竟有沒有人暗中觀察這個謎底揭曉前，感覺時間會再次推移的機率是比較小的。
值得利用這個機會，嘗試獲取更多資訊。
至於理由之二，付前對那位觀察者同樣很好奇。
翠茜夫人曾經十分肯定地說過，她已經排除了療養院裡的所有人。
那麼如果真的存在這樣一個角色，這種有些超然的表現，說不定能為脫身提供些許借鑑。
但留下來是一回事，不代表付前準備去玩捉迷藏的遊戲，把這個地方角角落落翻一通，尋找一個可能的隱藏者。
對於翠茜夫人，他並不輕視這位於心理折磨下，所爆發出來的力量。
這樣一個角色找了整整一年都沒發現的目標，憑甚麼自己就可以？
就算最後真的能行，大機率也是個相當耗費時間的過程。
倒不如借翠茜夫人人頭一用。
“還有半分鐘，六點一刻的時候，我會準時扭斷她的脖子。”
甚至這個人頭就是字面意思。
黑夜安靜異常，對於前面的提醒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付前對此也不奇怪，只是捏住了翠茜夫人的腦袋。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甚麼，但很明顯滿一週年的那一刻，她已經沒有配合觀察……包括那之後也永遠不行。”
溫和地分析了當前的形勢，付前繼續給出了建議。
“如果這對你沒有影響的話，那麼請忽略本條提醒，而如果你不喜歡那種事情發生，那麼不妨現身聊一聊。”
……
是的，身為學術人員，付前從來都深知志願者的重要性。
而他想要利用的也正是這一點。
如果真有某個東西，孜孜不倦地盯著翠茜夫人看了一年，那麼相信後者對他來說，應該也具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尤其是馬上滿一週年之際。
這也是自己可以用來談判的籌碼。
總而言之，一定要善用資源。
找人哪有讓對方自己蹦出來效率高。
更不用說自己提前連鍋都幫忙背好了，告訴翠茜夫人自己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
……黑暗中依舊沒有回應，而付前依舊很有耐心。
一邊盯著秒針最後的行程，他甚至沒有把倒數計時喊出來給壓力。
取而代之的，是手指在翠茜夫人腦袋上有節奏地敲打，彷彿在看瓜熟不熟。
5，4——
“請等一下——”
事實證明，禮貌果然是相互的。
沒有過分咄咄逼人的付前，不僅在最後一刻真的迎來了回應，對方甚至用了敬語。
……
“幸會。”
聲音是從背後傳來，但付前並沒有循聲去檢視，而是隨手丟開了翠茜夫人的腦袋，穩穩坐了回去。
一碼歸一碼，說的只是聊一聊。
眼前這一幕已經很是驚人了。
翠茜夫人說出來只會被人當成神經病的感受，居然證明是真的？
真的有個人一直在前後左右地盯著她，然後整整一年沒有被發現。
老實說在付前看來，對於這樣一個結果，當事人暈過去了反而是好事。
否則大機率再暈一次不說，精神刺激也會很可觀。
另外那個聲音聽上去明顯有些特別，不僅蒼老而且乾澀，彷彿很長時間沒有跟人說過話。
還遠遠不足以證明，但這一點似乎在暗示，翠茜夫人另一個說法也是對的——這人不是療養院裡的任何一人。
“我其實沒有惡意，只是一個陰影裡的記錄者。”
果然下一刻對方繼續開口，表達出了類似的意思。
記錄者？這個說法有點兒意思了。
付前對另外一個詞明顯更感興趣，一聽就是知道不少的樣子。
“我相信你，畢竟要是有惡意的話，她應該完全沒辦法防備……所以你一直藏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
對這個發展十分滿意，付前連帶著語氣都友好。
“是的，沒人對這地方比我更熟悉。”
記錄者聽上去也鬆了一口氣的樣子，並頗有些自信地說道。
“為甚麼？”
“我兒子曾經住在這裡，他死後我才把這裡捐出去的。”
……
所以這療養院還是有淵源的？暗中的潛藏者是它曾經的主人？
對方的說法還是挺有資訊量的，付前表示瞬間就能想象出某些肝腸寸斷的情景。
甚至為甚麼能夠神出鬼沒，似乎也一下有了合理解釋。
“這裡還有誰知道這些？”
微微點頭，付前繼續好奇。
“塞爾維斯是知道的。”
對方聽著也很誠實，直接給出了主治醫生的名字。
“理解了，所以為甚麼要選擇她為目標呢？”
未見其面，已經是如雷貫耳，付前想象著那位魔山的話事人，繼續衝著翠茜夫人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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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個複雜的問題了……我只能說我記錄的不只是她，也沒有一直盯著她。”
記錄者這次終於是遲疑了一下。
“另外我提到這些，只是出於善意的表達，接下來你可以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