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相關性係數，怎麼看都很高的樣子。
數值一致且秒同步，無論如何沒有辦法看成巧合了。
付前隨手再打個響指，眨眼間這最新的七十八朵真空之花，也再次步上前輩的後塵，紛紛化作晶瑩剔透的藝術品，讓整個棄獄更顯生機。
視覺效果倒確實不錯，就是背後代表的東西讓人浮想聯翩。
就像前面所說，這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自己的san值總數在倉庫之外獲得表徵。
如果只是放棄思考的情況下，自身的某些重要引數自然而然地洩露出來，還算比較簡單的情況。
如果不是的話……似乎說明自己的san值並非由倉庫掌控，而是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的一個客觀的，涉及本質的資料？
畢竟前面剛剛點評過，真空之花對於這個世界的可能意義，而那個數字可是伴隨真空之花一起出現。
如果這一點成立，可以說是有力證明，倉庫就算是從其它地方拉人，也是要遵循某些基本規律的。
這應該也是為甚麼，倉庫不能憑空給管理員多加點san值，以便持續地壓榨。
或許乍一聽，這些並不算太特別的猜測，很多東西在前面就已經有所預兆。
但在付前看來多了跡象證明這一點，可以說有著相當重要的意義，比如進一步證明，讓人變成白痴的力量並非倉庫。
簡單說就是如果san值歸零，那道對於理智的抹殺之力，其實是來自於另外地方的……所以到底是甚麼地方呢？
目前接觸下來，書店世界倒也並非沒有類似的力量。
除了最常見的直面神性的瘋狂，自己手裡的癲狂之火，甚至都是專業抹殺自我，讓人變成血肉空殼的利器。
但不管哪一種，都很難說能夠讓一名高階超凡毫無反抗之力，跟san值最初的描述裡，那種近乎法則的懲戒還是有差距的。
……
矛盾似乎出現了。
雖然倉庫喜歡藏著掖著，可但凡給出的資訊，目前看上去還是沒有太離譜的。
是以或許有過一些大膽的想法，但付前一直沒有貿然去嘗試，甚至也沒有把san值作為一些棘手情況下，可以選擇性放棄的資料。
而自從化身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棄獄之王后，有個問題似乎就不得不去想象——
如果這種情況下自己san值歸零，那麼還會不會變成白痴？
如果堅持相信倉庫，認為還是難以倖免，那麼結合前面的發現，就又有一個問題出來——
不是倉庫的話，到時候那份能讓棄獄之王都變成白痴的衝擊，會來自何方？
除了被稱為“神”的各種上位者，這個世界居然還有超然到這種程度的力量？
世界法則嗎？太粗劣和不負責的答案了。
雖然邏輯上，又確實該有這樣的效果。
以此亡也是以此興，san值歸零時抹殺為白痴的另一面，就是san值不為零時，可以行走於這世間。
說簡單一點兒這份抹殺之力，似乎也正是自己作為外鄉人，可以在這地方行動的支撐。
而所謂的san值，就是那份規則力量定義下的“入場券”。
只要哪怕還有一點，都可以所有者在這個世界自由行動，但一旦歸零，就會被直接“槍決”。
實在是一份特別的機制，san值的定義似乎也終於清晰了一絲。
可惜目前看上去除了倉庫，也就是帕奇對此更瞭解一些的樣子。
畢竟祂親手設計的某陷阱，效果就是謀奪管理員san值。
只可惜那位行蹤過於神秘，並且逼祂做甚麼事情不容易。
除了隨緣，似乎唯有從祂的所作所為裡，嘗試尋覓蛛絲馬跡。
除此之外，甚至還有一位故人說過的話，聽上去有那麼些應景——
西原的火山口裡，曾經遇到過的那個第三循者，甚至也是倉庫的前輩。
對san值棄之如敝屣同時，他的評價是“拴在脖子上的救生索。”
不好說其中包不包含個人情緒，但此刻竟是越品越有味道。
總而言之上面是在付前看來，眼前這一幕的最大收穫之一。
至於收穫之二——某一刻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繁花中的某處。
跟線條猙獰的真空之花不一樣，猩紅勾勒間，那裡竟隱隱是個人類的輪廓？
……
前面七十九朵的時候，甚至都還沒見到。
留痕的魅力就在於此了，不光是翻閱著腦海中的記憶，顧盼之間付前就已經輕鬆確認，前面那一批裡確實沒有這樣的景象。
所以棄獄裡怎麼會有個人？
暴君隕落的那個夜裡，自己倒是見過匍匐的“失鄉者”們，並且數量還不少。
但後面怎麼看都是千年灼燒下來，連最後的軀殼都沒能保住。
前面正式接手棄獄的時候，也是完全沒發現這方面的跡象。
遠古足跡？抽象的概念殘留？
結合埋骨地內的遭遇，似乎很容易得出這樣一個猜想。
甚至自己使用長子視界的初衷，就包含對於這方面的期待。
但還是那個繞不過去的問題，如果真有這種足跡，為甚麼前面一次沒發現？
這種東西也講究個緣分嗎？
亦或者……
某一刻猩紅波濤再次從付前身上奔湧而出，而跟前面不一樣的是，這一次他並沒有把緞帶戴上，也沒有刻意引匯出特別的景象，只是平靜地盯著四周。
好像還真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某一刻付前微微點頭，又重新坐回了王座上。
而就在王座前方不遠處，竟是又有人形輪廓隱隱浮現——甚至還在動？
……
雖然整體實在模糊，僅僅由紅霧翻滾間勾勒出來，付前還是發現那輪廓竟是有一定的活躍度，不像純粹的遠古印記。
而意識到這一點瞬間，隨著心念一動，離人形輪廓最近的一隻猩紅天使已經悄然漂移過去。
絲絲縷縷的紅線，隨之快速匯聚到人形輪廓之內。
進而彷彿產生某種共振，真的一步步拉伸成個真實了許多的人影。
甚至也眼熟了許多——好像叫姜恩？
並沒有花太多功夫，付前就想起了上京的某位青年才俊。
抱歉今天比較晚，下一章推遲到明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