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該怎麼形容呢,大被同眠?
不得不說,文大小姐這有點兒三俗了。
強制群體歡愉,甚至還彼此間共享,就算是胃袋閣下,這種手段都稱得上高階了吧?
最誇張的還不是這個,作為標準大家閨秀,文大小姐不僅眼都不眨地把這裡化為歡愉之廳,甚至連自己都沒放過。
連她的那部分都在對映出來,儼然證明了她沒有獨善其身。
另外有一點倒是可以因此解釋了,明明不是佈下的暗線,她前面依舊隨口附和自己的陰謀論,從來都不是意氣用事。
那種不甚成熟的姿態,只是在為這大動作打掩護。
只能說今天大家都這麼狠嗎?跟前面不動聲色連自身一起毒的莉莎教授何其相似。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莉莎教授下毒,隱隱是為了把大家都留在這裡。
那文大小姐此舉又是為了甚麼呢?
類似的疑問,其實嚴格說來元首席前面已經問過,只不過隨著那電光石火的交手,她一時間眉頭緊皺,並沒有急著再開口。
呼——
文大小姐卻是終於開口了。
但並沒有說話,而是轉回頭輕輕地吸了口氣,對著懷裡那盞燭火吹了過去。
……
好好好,一個個的今天都下狠手是吧?
問題是付教授今天身體虛弱,也沒甚麼打擊感吧?
燭火連的是付教授的心臟,一旦滅了或許不會掛,也絕對是被狠狠放一波血。
聖堂內的眾人明顯都知道這一點,也因此被文璃的行動嚇到。
不管是哪個身份,一直在呵護俘虜的獵手,還是真的由付教授安排的爪牙,似乎都沒有下此毒手的理由?
更不用說前面還剛救過一次火,要是不攔著蠟燭早就被元姍戳滅……所以不讓殺只是為了留著自己殺?
這麼惡趣味嗎,還是說只是嚇唬人?
那一刻付前輕鬆解讀著眾人的心理活動,順便感嘆於這小小場地內的精彩。
而之所以能夠解讀得如此細膩,原因也簡單——
歡愉之下,一切意志的活動都是養料,一切情緒的波動都是火焰。
現在火焰正在眾人之間流淌,以至於除了文璃剛才掌心被穿透的愉悅,已經能感受到更多。
而有了這些浪潮作為支撐,分析起來無疑容易得多。
呃——
當然還漏說了一個,最大的浪潮已經出現。
只能說不愧是付教授諄諄教導過的後輩,文大小姐連“蠟燭一定要吹滅”都學會了。
就在眾人忐忑的注視間,那一口氣竟是毫不留情,把一縷心火徹底吹熄。
付教授前面的猜測,也迎來了驗證的機會。
事實證明果然沒死,然後明顯離死不遠了。
那一刻一口血直接堵在了付前喉嚨裡,且連噴出去的力氣都沒有。
腦袋裡更是如受重錘,神經纖維隨風擺柳,搖曳出春天的喜悅。
形容得確實有些抽象,但付前還是花力氣這麼做,是因為那不只是自己的感受。
即使視野略顯模糊,但那一刻還是能知道,其他人也在跟隨著自己踏青。
這份隨著生命流逝產生的凋亡之歡,正在對聖堂內的所有理智,造成深深的衝擊。
……
原來如此,是為了做這個嗎?
固然那份窒息的快感是如此讓人沉迷,依舊不妨礙付前違揹人性,把快要飛昇的神經纖維強行拉扯回來,得出前面某個疑問的答案。
文璃攔住元姍,然後又反過來親自動手,並非出於甚麼一定要死在她手上的執念,而是確保付教授這份犧牲更有價值。比如說利用前後反差,最大程度地給觀眾們造成衝擊,進而最好地“破冰”。
此刻這聖堂之內,歡愉總量無疑是達到了最大化。
至於這種最大化有甚麼用?
“你的時間不多了,不妨好好跟她們幾個聊聊。”
痛下毒手的文璃並沒有繼續下毒手,那一刻湊到付前耳邊,輕聲提醒。
“事情有點兒怪,看上去我已經沒有能力帶你離開這裡,只能嘗試創造一個好一點兒的交流環境了。”
……
原來如此,確實有點兒怪。
看得出來,即使是這方面的專家,文璃應付眼前的情況依舊吃力。
而她口中的解釋,細思更是讓人遐想萬千。
對於她的身份,還有她的目的……
自認為眼前情況已經無力解決,讓囚徒自己想辦法。
而為了交流的效率最高,還幫囚徒拿壽命換了個交流加成增益。
多少有點兒不尊重個人意願,增益也有些三俗,但初衷似乎也能理解成善意。
唯一的問題在於,囚徒和獵手的訴求似乎有所不同?憑甚麼假定付教授就想出去?
“她們……幾個?”
雖然下一刻付前還是強行把那口血疏通,真的響應號召艱難開口,雖然問的第一個問題比較怪。
“……她們六個。”
連文璃看上去都有些不能理解,但還是把人點了一遍跟付前確認。
“很好。”
付前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的樣子,黃濁,呸——渾濁的眼球依次從剩下六位女士身上掠過。
“不知道你們相不相信,我現在真的是嗨得不要不要的。”
……
“相信。”
第一個回應的是元姍,這位順風車車主從剛才出手被攔後,就全程站在那裡沒有動靜。
而她的發言明顯也比較有代表性,一眼望去獲得了廣泛認同。
“那你們相不相信,我其實很樂意前往真正的聖堂?”
對這樣的反應依舊滿意,付前繼續問出了第二個問題,甚至坦誠了自己的任務目標。
“我相信。”
這次的反應就有點兒妙了。
相信的是流霜同學,回應得也很及時。
但身懷劍心通明的她,那一刻產生的歡愉漣漪,感覺卻反而不如元首席純粹。
有趣……所以她其實並不信?
文璃的手段似乎開始展現效果,付前得到了一個尋常問答很難得到的資訊。
當然了,效率還應該再高一些,因為時間實在已經不多。
“所以你們相信曾經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思索間付前眨了眨眼,嘗試問出了第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