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確實相信她不急著出去。”
不僅多謀且善斷,那一刻文璃甚至展現了何為極致的雙標。
明明莉莎的態度更端正一些,還是選擇相信涅斐麗的話。
“我懂了。”
不過莉莎教授倒也挺光棍,並沒有哭訴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待遇,那一刻點了點頭,目光真的依次掃過剩下眾人。
而理論上來說,這審視無疑比前面涅斐麗更有壓力。
畢竟文璃已經明牌確認,被選中者將喜提二人試煉。
除此之外,看上去莉莎的選項也已經不多。
原本黑暗聖堂的三人都已經被點過名,而涅斐麗則是文璃欽點良民。
理論上如果不想太兒戲,她接下來可選的指認物件,就只有順風車上剩下的那些人了。
其中一個還是做裁判的文璃,另一個則是明顯跟她關係匪淺的元姍,然後最後一個……
不負眾望的,莉莎目光最終落在了靜靜坐在那裡的蘇糕身上。
老實說也確實可疑,這位應該是從進門起,唯一一個一句話都沒說過的人了。
既不喝酒,也不聊天,連坐都是自己一個人坐。
包括這邊都已經焦灼到這種程度,看上去都是漠不關心。
甚至除了涅斐麗外,順風車上其他成員都見識過這位上車的過程,蹊蹺之處可謂裝都不裝的感覺。
最後是付前的獨家資訊,蘇糕雖然跟流霜同學一樣同樣帶著劍,但本身其實和修行沒關係,不適用於涅斐麗給季流霜找的理由。
可惜啊莉莎教授,你猜為甚麼如此可疑,前面涅斐麗閣下為甚麼還是沒有指認?
心中輕嘆,付前表示自己可是記得很清楚,剛才涅斐麗甚至目光都不願意多停留一會兒。
沒辦法,蘇執閻的氣場就是這麼強大。
“不是我。”
不過倒也沒有真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由莉莎引發的注視明顯被蘇糕察覺到,那一刻她不僅是轉頭望過來,甚至主動開口。
哦?
語氣平靜而堅定,自帶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莉莎一時間張了張嘴,硬是沒有發出聲音。
“是你。”
然而蘇糕的平易近人還沒有結束,已經繼續說道。
……
居然還有反向指認?
蘇糕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資訊卻實在太炸裂,其中的強烈反差,那一刻儼然讓眾人有些發懵。
平心而論,這要是換個其他人,邏輯上倒真有可能發生這種對話。
莉莎教授可是在做汙點證人,被她指認者很可能喜提大刑伺候。
這種情況下當場應激,跟她吵起來怒斥“賊喊捉賊”,甚至算得上人之常情。
但說這個話的是蘇糕,給人的感覺可就完全不同了。
雖然反向指認後,連個理由都沒有多說,但就是讓人感覺她不可能做那種無聊的事情,說的一定是實情。
而如果真是實情……
“我很想相信你,但可以給一個有說服力的理由嗎?”
最初的衝擊過後,文璃似乎意識到迎來了一個重大突破,當即開口希望蘇糕能多說一些。
“不能,我只是知道在門關上的時候,那種特殊的效果已經被啟用。”
蘇糕微微搖頭,表示並不能拿出能讓眾人信服的證據。
門剛關上的時候就開始了……然後你還從那個時候就知道?
這才是真冷眼旁觀啊,合著一群人在這邊上躥下跳群策群力,這位全程在看耍猴?可惜這份謙虛的姿態,卻是激發了更強烈的反響。
相比於再次確認被困住,大家看上去似乎更在意有這樣一個看客存在,讓一行人的行為變得可笑。
“但你沒有提醒。”
這次開口的是涅斐麗,相比之下她責備的意味倒是不濃,反而有幾分好奇的樣子。
“因為沒用,那份力量位階太高,她也不過是起了一個誘發的作用。”
坦誠就是知道但沒提醒,蘇糕甚至連莉莎教授在其中承擔的角色都點明。
……
沒救了,所以懶得多說。
涅斐麗的追問,成功讓形勢更加不樂觀。
雖然對於她本人來說,反而是最不在意這個的。
“所以你怎麼知道自己可以誘發的?”
這份輕鬆直接得到了體現,下一刻她就轉向莉莎,似乎已經篤定蘇糕所言非虛。
呵呵……
連話都沒說呢,僅僅一個眼神,形勢就風雲突變到這種程度,莉莎教授看上去都有點兒無奈了。
面對涅斐麗的詢問,她第一時間儼然是發出一聲人世無常的笑。
“有沒有可能……我就是知道?”
而這份人之常情的下一刻,她竟是重複了蘇糕的某句話,併成功也引爆現場。
“真的是你?”
七號女士代表大家,第一個表示了震驚。
“是啊,真的是我。”
轉頭深深看她一眼,莉莎則已經是一副攤牌的模樣。
……
我願稱之為高效。
雖然不是劍道人士,蘇糕同學這一擊斃命的風範,還是保持得這麼好。
從剛才開始短短時間,幾乎是聖堂裡所有人都被波及。
作為風暴中心的付前,反倒是落得幾分清閒。
只要不介意身上累積的痛苦,外加日漸混亂的自我認知,這場戲看得還是很過癮的。
每個人都各懷心思,每個人都各施手段,既博弈又合作,既保持平衡又尋求突破……
而其中最精彩的,莫過於蘇糕同學的表現了。
真正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低調了大半場的她,寥寥幾句間,就把形勢推向新紀元。
看上去任重道遠的調查,硬是被她直接劇透答案。
以至於“答案”面對這荒謬的發展,都失去了繼續掩飾的興致,直接承認了。
確實魔幻,不過這種堪比開掛的表現別人或許無法理解,在付前看來卻是理所當然。
“迴響”,自己應該也是為數不多知道蘇糕具體能力的人了,甚至在多種操作環境下做過測試。
這份多少有些不講道理的力量,讓她在面對各種形式的威脅時,不管多麼陌生詭異,都天然自帶免疫力。
而足夠“純淨”的本質,也讓她對於各種東西,都擁有驚人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