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人了啊。
果然是無欲則剛，一下露出本來面目，宣告出不出去都無所謂後，涅斐麗閣下的措辭都奔放了太多。
不僅隨口就對黑暗聖堂內原本的三人做出短評，甚至還是銳評。
莉莎教授可疑只因為她來得最早，而流霜同學嫌疑小的理由還算委婉，核心在於專業不對口。
至於七號女士就不太客氣了，“沒那個能力”總讓人覺得是指腦子。
以至於一群人分析這點評可信度同時，不約而同目光落在最後這位身上，好奇會有甚麼反應。
“感謝……認可。”
而事實證明或許腦子不夠好使，但胸懷還是有一些的。
沉默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後，七號女士沙啞聲音里居然聽不出多少咬牙切齒的味道，相反竟是開口道謝。
大是大非面前，放下了個人榮辱呢。
面對這種突破自我的表現，付前都是暗讚一聲。
雖然難聽，但理智考慮其實真的是好話。
免費幫你洗清嫌疑呢，除非也和涅斐麗一樣不在意自由，否則被圍毆的機率明顯大大減少了。
“感謝你的回答。”
甚至不止她一個，文璃靜靜看完兩人交涉後，居然也是一本正經地向涅斐麗表達了謝意。
“所以你有甚麼解釋嗎？”
並在下一刻轉頭看向莉莎。
……
果然是進行到下一階段了。
轉換多少有些生硬，畢竟只是涅斐麗一面之辭，理由也跟玩笑差不多。
然而文璃真的是放過了前者，開始針對莉莎的模樣。
這稍顯不合情理的行為，在付前看來卻是非常理解，包括和前面的推斷也對上了。
無論如何必須要有進展，眼前的組織形式才有可能維持。
大家只要不傻，都能看出理由的簡陋，但這會兒已經不是純粹的對錯之辨，而是得失的計算。
一個還有一定可能運作出良好結果的模型，順勢而為混一混又如何。
“其實聽著還是有道理的，從這個角度講，我的嫌疑好像確實更大一些。”
甚至看上去有些無辜的苦主，居然也是驚人的配合。
面對文璃的詢問，莉莎教授竟是邊皺眉邊點了點頭，表示涅斐麗的理由雖然簡陋，邏輯上倒沒有明顯問題。
能力型別沒有顯著不匹配的情況下，來得越早越有時間從容佈置，嫌疑更大沒甚麼毛病。
“我比較好奇的是，如果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無辜，你準備怎麼辦？”
但這份配合之後，緊接著似乎感受到了擺爛的情緒。
莉莎竟是不想花力氣為自己申辯的樣子，直接關心起下場。
多少有點兒消極對抗的意思，不過在付前看來依舊能理解。
這種比莫須有好一點的理由，力道固然不強，但反駁起來似乎也無從下手。
隨便想想真要自證清白，比剖腹自盡的難度怕是小不了多少。
哦？
眾所周知一旦有刺頭出現，就是考驗管理者水平的時候了。
莉莎教授話一出，當即就有不止一道目光跟著看向文璃。
這時候只要表現出一點點遲疑與軟弱，很可能就是話語權喪失的開始。
甚至無腦強勢都不行，大家不是來陪著你玩暴君遊戲的。“要求你找出另一個嫌疑人。”
事實證明文璃沒有一秒鐘的猶豫，明顯早就想好了答案。
……
連鎖反應嗎？
前面好像下結論過早，這風格還真有點兒暴君？
文璃的話一出，儼然激發了強烈反響，不僅莉莎眉頭緊皺開動腦筋，就連元首席似乎也不理解她的做法。
“然後呢？我看不到意義在哪裡……讓那個人再指認一個出來？”
讓人不適的沉默後，還是更心直口快的莉莎說出了心中疑惑。
“不用，兩個人就夠了。”
文璃卻是搖頭，證明從來不是那麼無聊的遊戲。
“我有一個小方法，能驗證你們兩個到底誰有問題，或者是都無辜。”
說話間她沒有跟付前綁到一起的那隻手舉起，露出五指間薄薄的蹼膜，外加如同貼鑽的面板。
……
不錯，大家沒有跟錯人吶。
造型實在是有點兒絢麗，尤其是對於女同志來說。
而就在眾人觀察那隻已經不太像人類的手時，付前表示這景象自己好像見過。
神話形態，身為天命之女的文大小姐，一經踏入高階就得以掌握的技巧。
上面水鑽般的細鱗只要多看一眼，七情六慾很可能就會被撩撥起來。
當然從付前的視角看去，一時間好像沒有這種效應。
應該是文大小姐的為了收斂攻擊性，臨時做了一點兒處理。
但在座的都是識貨人，明顯可以品出這份低調背後的實力——以及決心。
剛才的話不是說說而已，不僅早就想好了怎麼操作，甚至也確有手段去支撐。
以至於看似蠻橫無腦的要求，這會兒一下成了運籌帷幄。
說起來此行大家的實力似乎做了一些平衡。
比如本該實力更強的涅斐麗，也並沒有太壓倒性優勢的樣子。
甚至中階和高階之間，差距也不再是高不可攀。
所以眼下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性質呢？春夢嗎？
付前摸了摸肋下又多出來的新傷口，表示那未免也有點兒太色氣了……
至於文璃的小方法，考慮到她曾經的晉升儀式，以及剛好也是兩個人的數量，無疑很容易讓人想到情緒漣漪一說。
當時就能以兩位半神為目標，讓情緒漣漪反覆激盪。
現在晉升高階後以神話形態強行出手，想必效果更加可觀，所以還真不是虛張聲勢。
“……那好像本來就已經有兩個了？”
明顯也被文璃那一手震撼到，莉莎教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過再開口時，還是衝著涅斐麗那邊看一眼，提出了異議。
倒也沒毛病，甚至是抓住了文璃話語間漏洞的模樣。
兩個嫌疑人，不是早就夠了？
為甚麼剛才不操作，偏偏這會兒還要額外再找一個？
僅此一點，那份自信似乎就出現了少許瑕疵——
“因為我確實相信她沒問題。”
可惜這依舊難不倒文璃，回應不僅乾脆且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