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元首席這嚮導做得有模有樣的。
雖然經常在自己這邊客串氣氛組,但付前還是儘量保持了就事論事的美德,對於元姍這次的表現給出了高度評價。
不知道文璃允諾了甚麼樣的報酬,至少目前看上去元首席對這地方還算熟悉,關鍵時刻也能做出決斷……甚至還成功說服了乘客們接受決斷。
“那就過去看看吧。”
比如涅斐麗就聽得連連點頭,當即表示有道理。
嗯……
可惜多少有些被冷落,元姍沒有吭聲,目光只是落在文璃身上。
雖然門早就開啟,但後者明顯還在斟酌。
“就去那裡吧。”
瞬間成為目光焦點,文璃倒也沒有優柔寡斷,略一思索就點點頭,跟付前鎖在一起的那隻手抬了一下。
“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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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在提示靠窗的人下車,而付前配合得也好,提問間人已經是在車下。
“不遠,並且很好認,因為跟我們要去的聖堂長得一樣。”
考慮到人設是躲藏在這地方的不法分子,元姍明顯沒那麼相信付前甚麼都不知道,一時只是語出驚人。
是嗎?跟聖堂長得一樣?那豈不是可以驗證一下跟胃袋閣下有沒有關係?
殊不知這個答案對付前來說堪稱驚喜,當即期待指數飆升,並在四處打量間看到了下車的蘇糕。
後者秉承著人狠話不多的風格,無需勸說就保持同行,靜靜注視著這片死寂之地。
“那走吧。”
就是元姍的表情多少有些怪,因為下一刻她走在前面引路的時候,赫然是跟蘇糕看的同樣方向。
……
各懷心思。
即使有付前作為拖累,隊伍的行進速度也不慢。
但一路暢通無阻間,那微妙的氛圍唯有一個詞來形容。
已經不是甚麼團隊精神問題,這支隊伍能組合到一起堪稱社會學奇蹟。
利益,風險,要挾,制衡……一邊向著同一個目的地進發,但想必每個人都在思索著彼此的真正目的。
“話說為甚麼不直接把車給砸了?”
而雖然身處這份社會關係的最中心,且理論上脆弱得不值一提,卻是依舊沒有耽擱付前欣賞其中妙處。
下一刻他主動打破沉默,好奇元姍是不是太友好了。
“誰的車?”
元姍只是瞥他一眼。
“他們的車啊,到時候就算救了我不也出不去了?”
付前儼然把生死置之度外,解釋著其中邏輯。
“你還真是不怕死的樣子,所以才能搞出那麼多喪心病狂的設計來嗎?”
然而元姍沒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反問。
果然在這裡面的人設是瘋狂學者,貼著紅線反覆橫跳那種?
“那是,自己都不用的東西,怎麼好意思設計出來。”
付前想象著“喪心病狂”背後的內容,深以為然。
“……因為沒用。”
多少被震撼到,元姍片刻後才選擇解答付前的疑問。
“這裡面的交通工具本來就不是生產出來,只要知道方法,隨時都能得到一輛新的。”
而她的答案,無疑也讓這個所在更加魔幻。
“原來如此,所以你是這裡唯一知道方法的人了?”
好在接受能力從來很強,付前繼續得出結論。
“那倒未必。”
這次元姍的語氣就有些意味深長了,說話間目光幾乎是在所有人身上劃過。“不是還有一輛車嗎?”
……
有理有據,但含沙射影。
很難說元姍最後的理由是否真的心中所想,但一行人接下來還是在和諧的氛圍中抵達了目的地。
而不得不說,目的地看上去還真的不錯。
雖然高度不誇張,但跟周圍民居明顯是兩種風格。
考究的門楣,精緻的裝飾,乃至象徵意義多過實用性的屋頂……
“眼熟嗎?”
就在付前打量的時候,停下腳步的元姍也在打量著他,甚至隨口問了一句。
“眼熟,不過我見的那個沒這麼黑。”
付前沒有否認,一本正經地點評。
並非瞎說,竟是真的有幾分神似白首聖堂。
唯一的問題後者通體純白,這個居然是純黑。
“所以看上去不太像聖堂?”
似乎沒想到他如此誠實,元姍眨眨眼繼續問道。
“怎麼會,依舊看上去不錯。”
付前搖搖頭。
暗黑聖堂嘛,這也是經典概念了。
另外元首席為甚麼會覺得在這裡能找到人,似乎一下也很好理解。
這麼特別的地方,選擇作為會面地點無疑不容易走錯。
更不用說面積也大,就算人多點也不容易擁擠——吱呀!
下一刻這份信心也迎來了回報。
伴隨著稍顯刺耳的聲音,已經是有人開啟旁邊小門,向著這邊望過來。
……
還真是學宮勢力?
身形窈窕,眼眸修長,付前一眼就認出來人,正是某神性血肉看管員莉莎教授。
這裡比其它地方更可能有人,前面元姍已經論證過這一點。
而這人是女性熟人,其實對付前來說也已經完全不奇怪,讓人好奇的無非是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
但莉莎最核心的屬性之一,莫過於學宮新銳研究員,跟元姍剛才提到的動機未免也契合得太好。
真是來救人的……亦或者找機會滅口?
對方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時,付前彷彿看到社會關係複雜度再次飆升。
“前面關卡被封鎖了,看上去只能在這邊等一等。”
好在莉莎教授平日裡深居簡出,以至於就算對於元姍,她的臉似乎也很陌生。
最終無聲對峙了幾秒鐘後,後者眼睛微眯,沒甚麼情緒的直抒來意。
“……看上去大家的遭遇差不多。”
而光終於從付前身上收回,莉莎竟是展現了少有的高冷風範,微微頷首。
“請進吧,外面天可能要黑了。”
下一刻甚至側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嗯……
雖然元姍沒有急著回應,而是轉頭看向文璃。
嚮導又不是領隊,她明顯對自身定位很清晰的樣子,把決定權讓了出來。
“那就打擾了。”
而文大小姐的修養再次得到了體現,面對蹊蹺十足的邀約,一邊答應一邊不忘躬身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