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個神明之軀,是不是空有位格體質不佳,看上去像個假冒偽劣產品?
涅斐麗繼續帶來的資訊確實震撼人心,甚至付前表示再次比別人多一層震撼。
前面提到的殘缺之劍還是很好理解的,消耗了自己一整隻黃金燭臺鍛造而成的那把,名字就叫三缺一。
另外跨越時間與空間,不管甚麼場合想抽就抽,這一點也很契合。
甚至蘇糕同學還真的用過那把劍,只不過並不是由那隻骰子發動。
至於弒神,坐著方舟遨遊長夜的時候,為了緩解一下那位的症狀,讓她拿著劍三缺一捅自己來著。
除了自己當時並沒有化身神話形態,只是為了避免操作過程出意外,透過偽神化生戒指強行提高了位階。
總而言之,可以說再次展現了甚麼叫離譜又合理,都能找到現實的原型。
而這個世界的涅斐麗,明顯知道得有點兒多。
“怎麼可能——”
至少元姍作為執夜人一地首席,看上去都沒有聽說過。
一路側耳傾聽的她,這會兒終於憋不住表示了驚歎。
至於身後的文璃雖然沒有吭聲,但眼觀鼻鼻觀心,姿態明顯更加警惕。
當然一個更直觀的表現,就是付前意識到自己的聲帶又消失了。
發現情況漸漸失控後,文璃似乎正在收緊各項因素,設法杜絕一切意外情況。
“就是因為知道你們是這樣的反應,所以才建議蘇糕閣下展示一下。”
涅斐麗看上去卻很滿意,有種不能我一個人被嚇到的樣子,並在說話間望著前座。
只可惜身為話題的當事人,蘇糕卻是完美踐行了剛才的姿態。
只要不去煩她,不管說甚麼都是無動於衷,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也毫無回應的意思。
……
“淺尾閣下涉獵還真是廣泛,不過那種要求確實有點兒不禮貌了。”
最後還是文璃開口,稍稍緩解了尷尬,順帶做出道德上的小小指責。
“確實……”
而不愧曾經是名門正派,即使叫的不是自己名字,那一刻涅斐麗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微微點頭自我反省。
“主要還是我剛才有點兒驚到了,沒想到居然會跟這位一起困在這裡。”
可惜那都是表面現象,這反省的內容稍一細想,就能知道遐思無限。
能完成劍捅神明成就的選手,被困在眼前這麼個地方?
從隨之而來的沉默就能知道,不管元姍還是文璃,都認為那種可能性不大。
另外當事人無意申辯是一回事,別忘了最初那位是怎麼上車的——
你們在趕路?巧了我也在趕路。
你們要去聖堂?巧了我也要去聖堂。
雖然一時為其氣質所攝沒有拒絕,但理由到底還是太奔放了。
而這一點在結合涅斐麗的讚譽後,變得徹底無法忽視——
一個如此恐怖的角色,真的會被困在這裡?
她坐上來就是為了搭順風車,還是另有所圖?
即使明知道存在挑撥離間的嫌疑,這也是無法避免的想法。
但同時問題又來了,就算另有所圖又該如何處理呢?
前面沒能拒絕她上車,莫非這會兒試一下她的劍利不利?
嘖嘖,這時候要是人手一隻手機還能建群,場面一定很熱鬧。
被忽視的付前毫無被冷落之感,一時間只是對於這樣的場面深感精彩——哦?然而各懷心思的沉默中,他卻是注意到另一道望過來的目光。
只能說不愧是鎖也要鎖在一起的獵手,卻是文璃一臉所若有所思間,轉頭看了過來。
咳,咳咳……
而面對這份關懷,付前當即嘗試清了下喉嚨,發現聲帶居然已經恢復。
果然啊,不管表面看上去如何,算計起來都是不動聲色。
付前當然不會覺得這是良心發現。
文璃前面不讓自己說話是避免節外生枝,而眼看局面僵住隱患難除,這赫然是把自己放出來攪動形勢開啟局面。
“有沒有可能是另有其它目的?”
既然如此,那必定也不能丟份兒,付前微微點頭真的出聲,包括言辭也是凌厲。
“比如刺傷神明之軀只是為了治療自身?”
……
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明顯不可能真的忽視這種特殊角色的存在,尤其是疑似潔癖患者涅斐麗。
是以付前一開口就吸引了注意力,並在另有目的這個說法出現時,氣氛緊張度達到了頂峰。
以至於接下來愣了那麼片刻,眾人才反應過來話題被扯到了甚麼地方,以及這位提出的看法有多扯。
因為受了傷需要治療,所以拿刀去捅神明是嗎?所以這得是甚麼人弄傷的?
“畢竟剛才聽小櫻的說法,那把劍可以吞噬生命。”
而付前卻是繼續振振有詞,梳理著其中邏輯。
“……有道理,確實是一種可能。”
而潔癖似乎再次得到了確定,即使是假的名字,小櫻這種過分親熱的稱呼下,涅斐麗依舊皺眉。
“不過這麼說來,好像更低估蘇糕閣下了?”
但思路不能打斷,下一刻她反應過來甚麼,一句話把氣氛渲染得更加緊張。
“是這樣啊,所以有甚麼可擔憂的呢?”
付前則是適時跟上,微微點頭。
……
好像有點兒道理。
多少有些腦筋急轉彎性質,付前的話看似附和,卻是成功讓車內再次沉默。
而反應過來他想表達的真正意思後,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微妙——
別管是甚麼目的,是否居心叵測,人都強到拿上位者補血了,你們關心那麼多幹嘛?
與其是小心翼翼確認有問題,然後找機會先下手為強,不妨安靜思索有甚麼得罪的地方,避免被拉一塊A了。
總而言之,那一刻付前彷彿聞到了名為釋然的味道,車內氣氛以一種別出心裁的方式放鬆少許。
而始終安靜端坐的蘇糕,周身似乎已經有別樣的氣場圍繞。
“明白了……只是被低估的好像不只蘇糕閣下。”
然而一番鋪墊白辛苦一場,涅斐麗閣下似乎有些不開心,轉而目光集中過來。
“怎麼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