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外露。
據說真正的強者，從不需要大喊大叫。
蘇糕的回答既不嚴肅也不輕佻，甚至邏輯上都有點兒跳躍。
然而最後那輕聲一句，卻是直接讓涅斐麗啞火。
你主動現身和平共處自然是極好的，但如果甚麼都不做就那麼躲著，那條溝還是會被填平。
因為第一這情況已經被認定為有人搞事，第二搞事的人一定會死，所以問題會被解決。
至於當時有沒有發現人在哪裡或者是誰，完全不會影響最終結果。
固然較真的話，有太多的地方可以反駁，但那種富有蘇執閻特色，平靜中透露出的絕對自信，一邊贏得了付前的讚許，一邊儼然把當事人刺得有些睜不開眼。
不僅如此，甚至連旁邊兩位都遭殃及。
不管元姍還是文璃，一時都是陪著沉默，目光落在車窗外感悟人生。
“現在我相信真的是你了……”
微妙的氣氛一直持續了快半分鐘，而窗外景象始終沒甚麼變化，依舊是白霧繚繞，空無一人的街道。
而這遺世而獨立的場景裡，涅斐麗也終於除錯好了情緒。
再次開口時，對於蘇糕的身份已經毫不懷疑。
“只是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陷入這種地方來？”
隨之而來的則是疑惑。
“或者換一個說法，我無法想象有任何東西能困住你。”
……
評價是不是太高了一點？蘇糕同學在原生議會內部也這麼有名嗎？
涅斐麗的話無疑相當引人遐思，已經不是溢美之詞可以形容。
剛說完自己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下一刻就不敢相信蘇糕也會被困住，這上下之別何其清晰。
另外考慮到前面車內的對話很可能被涅斐麗聽到，也就是說她一邊因為不知道的原因對蘇糕評價極高，一邊臉和名字又對不太上號。
這種情況是怎麼出現的？
雖然虛擬世界中尋找合理性是引人發笑的行為，但那一刻付前還是很自然地想到了涅斐麗背後的組織。
原生議會一向活動範圍比較廣，莫非是跟蘇糕同學有過交道？
“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讓人欣慰的是涅斐麗無需催促，已經是在主動為人解釋心中疑惑，轉頭看著剩下的人問道。
“剛知道……不過聽你的意思，還有些我們不知道的？”
元姍一副專心開車的模樣，付前為了自己的聲帶著想，也沒有急著說甚麼，一時間還是順風車主理人文璃回應。
“那是當然，今天看上去運氣不錯，不僅遇上了好心人，甚至還不小心知道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即使只有一個人搭理，涅斐麗依舊笑得開心，並衝著前排乘客示意。
“蘇糕閣下為甚麼不把那樣東西拿出來讓她們見識一下？我相信一定能讓她們難以忘懷。”
東西？
涅斐麗說得如此不得了，聽眾們也不得不重視。
就連開車的元首席，一時間也是眼角餘光多觀察了兩遍。只可惜旁邊那位全身實在是沒甚麼裝飾，就一把奇形長劍還算特別——咔！
輕響聲中，劍甚至已經被拔出一小截，露出一抹寒鋒。
不過僅僅持續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很快又被插了回去，蘇糕全程甚至沒有回頭。
……
不要煩我，否則會死。
蘇糕手裡的劍當然不是凡品，但作為一名劍士，付前同樣不覺得那是甚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東西。
所以剛才的動作與其說是應邀展示，倒不如說是用肢體語言作出的拒絕，表示她毫無興趣跟涅斐麗聊天。
呵呵……
包括從後者的反應看也確實是這麼回事，涅斐麗多少有幾分被拒絕後的尷尬，雖然看上去並不準備就此作罷。
“既然當事人不願意展示，那我就描述一下好了……據說那是一隻特殊材質的骰子，也因此可以帶來特別的好運。”
果然不再糾纏蘇糕同時，她轉而直接滿足起元姍二人的好奇心，就是她提到的東西……賭手之骨？
付前想起自己曾經送給蘇糕同學的某個小玩意兒，表示沒想到在這樣的時空，居然有這麼高的話題度，竟是自己慧眼不識珠嗎？
“好運方面是不是真的有用我不知道，但看上去那背後似乎是一道特殊的契約。”
付前的感慨間，涅斐麗則是在悄悄觀察蘇糕的動靜，確認對方對這種當面議論沒甚麼反應後，這才放心大膽地繼續說下去。
“甚麼契約？”
而文璃果然已經被勾起興趣，隨口跟上問了一句。
“某種誓言？不太確定。”
有人捧場，涅斐麗一時間更加聲情並茂，先是搖頭，接著衝著外面示意了一下。
“我只知道透過那上面的特殊聯絡，這位蘇糕閣下可以從任何時空裡，抽出一把真正屬於她的殘缺之劍。
“據說上面曾經沾染過真正的神明之血，而因為殘缺所以渴求，那把劍對於一切超凡都是如此的貪婪，毀滅掉它們同時，又能讓持有者獲得無限的滋養。”
……
這都甚麼和甚麼？涅斐麗教授你這看岔劈了吧？
原本興致勃勃充當聽眾的付前，那一刻對自己聽到的內容忍不住皺眉。
瞎說倒也不至於，理論上涅斐麗提到的這些內容，大部分都還確有其事，讓人驚歎於原生議會的情報系統。
問題在於其中的因果關聯，感覺又極盡腦補之能事。
彷彿斷斷續續看幾個切片然後腦補的劇情——莫非真是羅姆閣下給他們分享了切片？
一方面深感古怪，一方面付前隱隱想到解釋。
從涅斐麗之前的說法裡能知道，羅姆雖然狀態不佳，但偶爾還是會指導一下他們的，帶來一些禁忌學識的。
這種情況下幫他們看到一些殘破畫面，倒也未必不可能。
尤其眼前本就是架空一樣的場景，追求的也只是說得通。
“而我幸運的是不只聽說，相反真的親眼見過蘇糕閣下，把那柄兇器刺進神明之軀。”
就在嘗試理解間，涅斐麗已經是再次語出驚人，透露蘇糕真正讓她震撼的豐功偉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