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項圈的遙控器？
元姍的話還是很好理解的，身為老師，亨利老爺子對她實在關愛有加，除了梅里亞花球，還送了不止一樣好東西。
但其中提到的具體效果，卻是讓付前忍不住產生了某些奇怪聯想。
主要這東西也實在特別，看上去並不是讓學生防身的，而是讓學生隨時能夠關注到自己狀態？
這就不得不讓人想起當時夜聖都那個晚上，一番衝突之後，再見面時威風凜凜的亨利老爺子已經真的變成了一隻貓，趴在窗臺下曬太陽。
當時對於那個場面，曾經猜測過是因為亨利知道自身兩姓家奴的本質，所以把某個命門交給了自己的學生，讓元姍可以在某些特殊時刻，對他進行一些限制。
而元姍口中的那個東西，對比之下可太有既視感了。
雖然這種要害物品，對方不主動拿出來的情況下，付前肯定不會失禮地要求看一看。
“所以你是希望我幫忙想想，老爺子可能出了甚麼問題？”
下一刻他只是微微點頭，確認著元姍的來意。
優先順序甚至放在了直接跑路去夜聖都前面，是該說元首席的這份信任讓人暖心呢，還是某些東西和自己形象的深度繫結，以至於第一時間聯想到自己？
“或者是據你所知，最近有沒有甚麼事情發生。”
事實證明好像後者的成分更多一些，元姍一邊點頭，一邊表示也挺茫然的，就是想來聽聽付教授這邊有沒有甚麼壞訊息。
……
“最近的事情嘛，那還真是挺多的。”
不免被元首席一句話激發回憶，付前嘆了一口歲月崢嶸的氣。
但考慮到問策者的急切心情，真要是一樁樁說起，怕是剛起個頭就要被推下去斬了。
“比如你老師不讓你問的那個名字梅里亞，最近有相當多的跡象表明，祂跟學宮那地方有些深層次的牽扯。”
於是一時間付前的回應也是奔放，直接提出了一個和亨利相關性比較強的元素。
“哦？你覺得老師的狀況可能跟這東西有關？”
果然元姍眼睛一亮，瞬間來了不少精神，說話間甚至從身上掏出一隻花瓣狀刀刃組成的圓球。
“其實不是太覺得，我更多的是有興趣找他請教這方面的知識。”
付前接過梅里亞花球放在手裡擺弄，不過對於元姍的疑問，答案卻是非常保守。
“所以你具體是甚麼時候，發現那東西失去感應的？”
而沒等元姍發表感想，他已經繼續問了下去。
“一個半小時前。”
元姍沒有掉鏈子，答案也是精確。
這麼快嗎……
若有所思，下一刻付前手裡多了一枚黑紅相間的戒指，正是暴君的機械之拳。
好像還真差不多，距離灰燼海里劇本開始的那一刻。
……
耀變之虹閣下，真的也很關注結晶的樣子啊。儘量不要相信無緣無故的巧合，尤其是在這個超凡力量縱橫的奇妙世界。
對於亨利老爺子，在付前看來無疑是具有幾項核心屬性的。
其中最鮮明的一點，莫過於耀變之虹的誓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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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堂堂二階，並且是離休人員，很難想象有甚麼東西能給他造成麻煩。
所以幾乎是元姍一提到擔憂，付前就想到了他背後的那位存在。
不管是不是巧妙保持住了平衡，老爺子明顯還是不可能擺脫耀變之虹的影響。
而元姍交代的那個時間點，理論上自己正是透過推門的動作，觸控世界“真相”的一刻。
耀變之虹對那個同樣很期待，所以當時某些反應不僅驚動了紅月，甚至牽動了老爺子那邊？
把一切聯絡起來看的話，似乎很容易得出某個猜測。
但要想這個問題成立，有一點是繞不過去的，那就是為甚麼這麼多年下來，耀變之虹居然還沒有徹底搞清楚結晶詛咒，以及“末日”的真相？
還是有至少學宮當年那支探索隊伍，幫忙做了炮灰的情況下。
……
自我感覺良好和尊重對手並不矛盾，永遠不要把人當傻瓜。
對於付前來說，那位手上沾滿眾多前輩鮮血的閣下，絕不只是不擇手段而已。
一路苟到現在的古代上位者，狀態完好的超凡力量頂端，這樣一位角色針對某個課題，一千年都沒得出最終結論？
沒有一個合適的解釋是說不過去的。
雖然這裡真正的問題在於，對他來說似乎不難找出一個合理解釋——耀變之虹沒有自己這樣的體質。
沒錯，機械重製版神明，純粹結晶造物甚至錨定末日……耀變之虹作為老牌勁旅，大機率對結晶那種東西也是敬而遠之。
就像看到過的那些還沒有被徹底結晶化的上位者們一樣，祂說不定是保持得最好的那一批。
甚至這也很符合耀變之虹的行為方式，那就是如無必要，絕對不讓自身多暴露一分。
但有沒有可能恰恰是這一點，導致祂始終無法接觸真相？
成為結晶，才能貼近結晶。
愚人閣下的壯舉或許還是覆滅於十九年前，但還有一個始終兢兢業業的倉庫呢。
透過特殊的運作原則，給整個世界帶來了那個終極問題——末日到底來沒來。
而這個對於上位者們本該很簡單的問題，看上去卻是造成了相當的困擾。
君不見跟顛倒湖頗有淵源的羅姆閣下，在這個問題上給人的感覺都過分樂觀嗎？
正是因為這一點，讓人比較懷疑可能存在那樣一個原則，即唯有本質跟末日接近者，才能看清真相。
也就是說眾神們只有在被徹底結晶化的一刻，才能確認之前看到的都只是假象。
老實說其中原理或許還不清楚，但看上去還挺有技術含量的，很難相信是倉庫的設計，愚人閣下的遺澤嗎？
總之一旦承認這一點，那眾多上位者的算計爭奪，似乎也一下顯得合理了。
而之所以這一點才是真正的問題，原因是這麼反向論證一下的話，那麼自己體質特殊，進而確實是末日錨點的機率，可以說再次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