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進展得很理想。
面對紅月的反應，那一刻付前表示十分欣慰。
剛才當然不是簡單地拉家常，核心在於最後“腦子不好使”這句。
付前可從來沒有忘記，現在是在勸紅月回去。
而交流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紅月現在的狀態，腦子明顯有點兒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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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直接親臨現場了，你跟祂講沒事快走吧，大機率很難起到效果。
這時候首先需要做的是對症下藥，比如找出祂親臨現場的原因。
而在付前看來直接刺激或許是耀變之虹，但其中未必沒有自己的因素。
之前還能偶爾跑半步月亮上談心，聊聊最近的工作煩惱。
結果自從機械飛昇後，整個人變得陌生不說，回“家”更是徹底沒那回事。
同時又三番兩次在外面惹禍，紅月著急了親臨現場，也算是人之常情。
是以付前剛才做的，就是以儘量自然的方式，把自己此刻的麻煩解釋一下。
只是暫時腦子不好使，並非不想回去，半步月亮永遠是我家。
而眾所周知態度問題一旦解決，剩下的就好辦了。
紅月的姿態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正常來說稍作叮嚀，下一步就可以考慮不著痕跡地送其打道回府了——
然而這美好願景僅僅持續了一個呼吸的時間，說話間走到窗邊的付前，目光落在外面街角處一個身影上。
身形窈窕，面容嬌柔，衣著時尚……不是職業翹班人元姍又是誰？
……
人生在世，果然是有幾分命數在裡面的。
以你的勤快程度，是怎麼會這個時候找到這裡來的？
當然不會覺得元姍只是路過，付前對於這一手人算不如天算，表示了由衷的感嘆。
按理說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可謂相當小。
雖然前面曾經給自己留了信，但當時就分析過元姍應該是有甚麼有趣的東西，覺得自己可以知道一下，事情本身並不著急。
甚至留言了的情況下，元姍應該比平時更不可能來這裡才對，結果偏偏就這個時間點一頭撞過來。
有大事發生？還是執夜人那邊有甚麼敏感動作？
很自然地想象著緣由，付前倒也沒有設法阻止元姍來書店接受薰陶。
已經來不及了，別看紅月精神狀態不好，感知卻是敏銳的。
幾乎是同一時間臉上欣慰就收斂起來，姿態再次變得微妙。
很明顯前面的擔憂並不是想多了，作為山寨物件，元姍確實一定程度能夠牽連紅月的精神狀態。
邏輯也很好理解，或許對正常上位者來說，那不過是個隨手找的臉模，但別忘了紅月現在一根筋的腦回路，說不定反應會是——你是誰，為甚麼跟我長得一樣？
而事已至此，明顯不適合任何激烈的動作了，需要稍微小心操作。
只能說上京不愧是繁華之地，這科考後的慢生活剛一開始，熱度就有點兒超標了。
而就在這安靜又熱烈的氣氛裡，紅月甚至已經站起來同樣走到窗邊，跟付前一起注視著外面。
……
那一天年輕的半神，還不知道自己走入了甚麼樣的命運。
雖然各有殘缺，但到底是兩位貨真價實的大能。
一起這麼居高臨下的審視過去，付前相信就算是耀變之虹親臨，也會感受到些許壓力——然而元首席沒有。
甚至看上去心情都還是不錯的，雖然沒有手提購物袋，但也絕不是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樣子。
素面朝天，毫無班氣。
輕盈的步伐無疑穩穩指向這邊，但更像是走訪老友，順便蹭幾口茶喝。嗯……
不過半神到底是半神，即使是元首席這樣習慣他人目光的都市麗人，對於注視依舊非常敏銳。
就在步伐接近蘇糕曾經坐過的那隻長椅時，似乎隱隱感應到甚麼，竟是抬頭望了過來。
紅月自然不可能有甚麼閃避之意，一時間毫無疑問地倆倆相望，四目而對。
……
據說在生活過分美好時，容易產生一瞬間的恍惚，懷疑世界的真實性。
雖然這說法跟實際情況大相徑庭，但付前相信那一刻，元首席很可能有類似的微妙感受。
具體表現就是步伐一下停住，目光快速迷離。
但到底是身居高位多年，僅僅持續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她就再次邁步前行，並且目的地不改。
是的，隔窗對望的紅月，很快就像沒在她的視野裡出現過。
連帶著旁邊的自己，也是被無視的樣子。
如此目中無上位者的表現，堪稱把執夜人的驕傲體現得淋漓盡致。
乃至後續站到門前，沒有急著抬手打擾，更是盡顯禮貌與素養。
“歡迎。”
身為治下小民，一方大員如此表現又怎能不承情。
很快付前就徑直下樓，把紅月一個人丟在那裡，開門招呼一聲。
至於後者為甚麼毫無意見——
“為甚麼會這樣……”
面對主動迎接的付前，來人沒有急著進門，而是目光緊緊盯著他，先一步開口。
元姍的臉，元姍的聲音，但卻是紅月的語氣。
……
如月病好像在擴散中。
畫面一下抽象，但對付前來說理解從來不是問題。
早有所感的他，那一刻只是心中長嘆。
何為神明之威，這一刻可以說得到了不著痕跡地顯現。
前面就想過，紅月要是針對起元姍來會是甚麼場面。
現在看上去僅僅是一個念頭，後者都是招架不住。
意識到對方的臉跟自己一樣後，紅月明顯產生了些許困惑。
於是受害者因此再次受害，連自我意志都受到了一定壓制的樣子，口中直接說出了紅月的感受。
要知道印象中，紅月已經算不上太擅長這方面的型別了。
當然了，付前並不覺得元首席會直接就這麼被奪舍，毫無還手之力，後面應該還是有機會掙扎的，現在可能只是處於一種微妙的結合態。
問題是紅月這會兒的精神狀態可實在算不上健康，一不小心就會出一些過激反應。
中間但凡出現閃失，說不定就把亨利老爺子的愛徒給玩壞了。
“進來說吧，本店日常營業。”
想象著那惡劣場面，付前笑眯眯地做了個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