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方案設計可是門技術活兒。
付前本來希望審判長閣下有一定的交流能力,可以更直觀地交換一些資訊,所以前面才用那種方式做出邀請。
結果對方的狀態實在是差了點兒,幾乎只靠本能行事,只能轉變策略,相對暴力一點兒測試。
好在收穫頗豐,發現了相當有趣的東西。
然後暴力測試的弊端也表現出來,那就是形勢快速變得失控。
隨著審判長的第二次出手,蝕刻之智明顯已經進入不可挽回的崩潰,一切隨時可能消失。
但即使是到了這個階段,在付前看來依舊有價值,還能繼續測試另一樣東西。
永恆澄澈思維,為數不多超凡感知消失後,目前還可以正常使用的物品。
雖然有著24小時的冷卻,付前依舊是隨手搖響。
律法之間奇妙的對抗形式,現在已經瞭解一二,那麼有沒有更簡單粗暴的方法呢?
要知道類似這種被判罪的情況,未必每次都能拿外界的穩定性來要挾。
似乎還是要準備一個更直接的突破手段,否則很容易被動。
然後付前就想到了驅逐超凡。
雖然到了這個層次,鈴鐺驅逐超凡的時間已經實在是太短,但之所以這麼想是有原因的。
剛則易折,像律法這種東西,或許有著不講道理的至高無上,但只要有一絲執行不絕對,似乎就容易跌落神壇?
正是出於這樣的理念,付前對這件噩夢迴廊出品寄予了另類的期望,而現在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
叮——
付前直接搖響了鈴鐺。
微不可查的一絲閃爍,迭加到一起的輝煌光環,那一刻依舊照亮四周。
但顏色似乎變了一點?
……
很不錯。
對付前來說,捕捉少許色彩變化實在是輕而易舉,那一刻他非常確定輝煌的金色暗淡了幾分。
更明顯的是其中灼燒的聖火,閃爍之後竟是快速熄滅。
如果說這些還只是個人觀感,那麼另一個鐵一樣的事實還擺在那裡——san值減少的提示停下了。
永恆澄澈思維效果驚人的好,竟是一下就打破了原本局面。
至於超凡驅逐的效果為甚麼會有這種傾向性,不是無差別打擊?
很簡單,其實就是無差別打擊。
付前表示自己的四個光環並不是沒受影響,只是被打斷了一下後接著釋放了。
而相比之下審判長的定罪,就未必有那麼及時跟上了。
比喻一下就是原本大家屬於同一層級,誰也否定不了誰,於是即使相性不合也只能暫且媾和到一起,然後一起喊錯的是全世界。
結果突然全都一朝落凡塵,只不過一邊很快官復原職,而另外一邊卻無人背書,平衡就瞬間被打破。
規則不絕對,就是絕對不規則。
至此我再也沒有與你媾和的必要,甚至還能由此緩解對外界的扭曲。
在付前的視野裡,外面建築的崩塌似乎都慢了下來。
當然按照前面的情況,審判長閣下完全可以再次背書,依舊能把自己判無期,媾和又一次出現,不存在先來後到的區別。
不得不說這種法則力量之間的博弈很有幾分特別,理論上兩個這樣的角色打起來,可能會讓周圍面目全非到誇張的程度。
編織世界規則的力量,反而會帶來扭曲嗎?有種黑色幽默的感覺。另外之所以能有效果,應該還有審判長閣下能力形式不同的原因。
“定罪”雖然可以鎖頭,以人為本的情況下,對於超凡驅散抗性卻要弱一些。
黃金樹那種錨定一個地點,一層一層編織規則的,跟自己就很有些像了,對抗起來永恆澄澈思維就未必有用。
當然了那是後話,審判長閣下明顯也意識到了禁錮失效,已經出現了應激反應。
只不過這一次並沒有定罪,而是手裡似乎多了一柄斷劍——轟!
可惜到底是又慢了一次,在斷劍插下的前一刻,付前的左臂已經再次化作一隻猙獰頭顱,無盡烈焰噴湧而出。
沒有忘記這次的人設是遠端輸出,三臉剩下的一次使用機會被他直接發動。
而這次看上去倒是挺均衡的,雷血火各來了一遍。
……
真的很抗揍,除了狀態不好,簡直是一個真正的上位者站在那裡。
烈焰瞬間淹沒了審判長,而付前也是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這麼幹脆的出手,當然不是出於打擊報復。
對方或許暗算了自己些許san值,但後續也是幫助進行了非常重要的測試,嚴格來說功勞其實更大。
之所以搶著下重手,是因為再不搶就要沒機會了。
而付前還有一個比較想確認的點,那就是眼前謬誤時空裡,這種上位者的狀態如何。
事實證明傻是傻了點兒,血條並不弱。
甚至不僅是祂,這一次蝕刻之智的血條也一樣。
從剛才到現在,雖然有審判長在竭力維護,但老實說真的很抗造——結束了。
付前的高度評價間,極限似乎還是到達。
審判長終於是沒能劈出那一劍,就跟著古老的研究機構一起消失。
……
是因為地點原因嗎,蝕刻之智也得到了強化?
一切驟然消失,付前卻是抬起一隻手,注視間繼續得出一個猜測。
從感受上講,跟之前經歷的那些真的有明顯區別的樣子,而位置這一點無疑是個不能忽視的因素。
對於卡勞朵拉血肉來說,這地方是一切的源頭。
而來到起源之地進而獲得強化,看上去倒也還算合理。
剛才處於蝕刻之智狀態,這一點還是比較確定的。
證據之一就是手上那隻正在不斷咬合運轉的戒指。
暴君的機械之拳,之前透過一點小小的改造,讓它具有了計時器的作用。
而這會兒結果顯示得很清晰,剛才經歷的那段時間並不存在,一切又回到了自己推門的那一刻。
只是唯一的問題——這裡並沒有那扇門。
付前抬起頭打量著四周。
怪事簡直不斷……剛才的一切確實都消失了,但時間回到原點的同時,位置居然沒有。
自己此刻身處的,依舊是一處頗具古典意味的建築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