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心孤詣，最終不過化為彰顯他人榮光的工具嗎？悲哀倒也確實悲哀了。
對於元姍的情緒，付前表示非常理解。
神使這個稱呼雖然一開始就聽著怪怪的，但更多讓人感受到的還是尊貴一面。
現在經亨利老爺子這麼一詳解，其中配角與無奈，堪比千錘百煉之後拿來做刀鞘。
更不用說元首席那位老師，狀態更是連刀鞘都不如。
只能說越到終點，這超凡一途越是能感受其中詭異。
像元首席那種但看當前，不好高騖遠的處理，倒也算不錯的方式了。
當然說到古怪，她還是沒有見過更抽象的——自己這個二階，甚至做的是自己的使徒。
早在當時借安井皇帝的幫助，順利完成二階儀式的時候，就對於其中邏輯深感新奇。
而後吃下特質，選擇神皮的畫面更是壯觀。
不過現在參考元姍給出的說法，某些東西竟是隱隱有了即視感——自己當時選擇神皮，算不算一種另類的映照神路終點？
雖然映照的並非是本途徑的。
然後現在的情況，算不算是映照得太過分，以至於焊身上了？
竟是一下有了歸屬感呢。
一向善於發現樂觀一面，付前飛快自省間，不忘確認體系對自己的包容性。
並非只為心理感受，實際這可太重要了。
別忘了真正的一階晉升儀式，到現在都還沒有甚麼跡象呢。
雖然目前的狀態，乃至魔女幫忙配套的感知系統下，快速推進的必要性似乎並沒有那麼高。
但一定程度上論證依舊屬於體系內，無疑代表著可參考的事物就多太多了。
“也不必徒增煩惱。”
再有收穫下，付前不忘投桃報李。
“畢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到時候真來了你就是想推也推不掉的。”
……
“我居然是不知道該怎麼點評這句話……不過還是借你吉言吧。”
付前安慰人的功力一向拔群，以至於元首席的深沉一幕再也沒能維持，瞬間五官就進入了糾結狀態。
“總之大概就是這些內容……還有甚麼想問的嗎？”
長嘆一聲，元姍表示“突然的自我”釋放完畢，順便跟付前確認一句。
而不得不說果然講究，忙都幫完了，甚至都沒多問為甚麼要找這個名字。
至於想問的——那可還太多了。
點贊同時，付前心中暗道。
比如天上最早有沒有十三個太陽……
比如執夜人知不知道，耀變之虹甚至已經能一定程度直接影響太陽，就像準備清光自己san值那次……
“在執夜人內部歷史課上，有沒有說過天堂的主人是誰？”
可惜啊，有些內容還是比較敏感了，付前無意把元首席繼續拖下水，轉而換了一個比較民俗的問題。
天堂的主人……
雖然這唯一一問，元首席答著還是有些困難，深深皺眉。
“這個概念實在是太複雜了，甚至相比之下也有些新，老實說就連夜聖都那些教堂神廟裡，都能找到近兩位數的這方面的描述，你之前應該也見過。”
而一番斟酌後，她最終還是搖搖頭。
“那倒是。”付前當然印象深刻，畢竟老爺子長期盤踞在裡面的，當時光為了找他都轉了不少地方。
而當時那師徒二人也坦誠過，那座紙醉金迷的城市之所以有如此林立的信仰，有很強的引導因素，背後指向的並非真正神明。
本質是執夜人專門設計出來，一整套信仰方面的監測系統。
……
所以死後進入極樂境，在太陽信仰的內部，也並非廣為流傳的教義嗎？
還是說也屬於被執夜人刻意掩蓋的歷史？
沒有答案也是答案，元首席稍顯慚愧，付前卻是毫無意見。
當時極樂境的任務，倉庫在總結裡明確說了，愛刻哈特之所以自殺，就是為了證明信仰物件並未拋棄他們。
而他也確實成功了，真的來到了極樂境。
雖然在那之前，就已經被胃袋閣下汙染。
但太陽如此經典的概念，“不可直視之輪”如此霸道的尊名，如果教義裡面明確有這一條，感覺不應該完全埋沒於歷史才對。
難不成這屬於只有古老者這種層次的使徒，才能掌握到核心機密？
那也太抽象了吧，不正應該靠這個來招攬信徒嗎？
總之這樣的情況，讓人有些理解不能。
以至於“太陽”和“極樂境”之間的關係，一下又開始撲朔迷離。
連帶著還有自己當時遇到過的，那個背刺暴君者，“哀悼上帝”。
好在接下來並非完全失去線索——有關狂喜的專案，自己好歹也是指導專家之一。
胃袋閣下明顯和極樂境之主牽扯甚深，後續不妨從祂入手跟進這條線。
“總之非常感謝，辛苦了。”
心情大好，一時連營業額稍被影響，付前都毫無計較的意思，笑眯眯道謝。
“舉手之勞……”
感覺多少有點兒應激了，毒士如此認真，元姍卻是下意識看向他臉上，擔心有詐。
不過到底還是感受到了其中誠意，下一刻輕舒一口氣，她也是擺擺手盡顯豪邁。
“只有口頭感謝嗎？”
但這融洽也僅保持了幾秒鐘，很快她就想起甚麼，打量付前身上，面露詭異。
“或者呢？”
付前自然不會有甚麼不適情緒，隨口反問。
“今天穿得很正式嘛。”
而元姍果然是在關注自身熟悉領域，嘴角含笑，點評起付前的衣品。
“文璃的眼光。”
付前自然不至於貪慕這點兒虛名，當即把功勞歸原主。
“怪不得，一看就很用心……她還在學宮那邊沒回來吧？”
語氣倒是沒甚麼，不過元首席的詞聽著越來越不正經了，引人往古怪處想。
“說事。”
作為引人入歧途大師，付前又怎麼會中這小小伎倆，當即面不改色地打斷。
“另外你也不錯。”
甚至不忘商業互捧，對元姍今天的穿搭給出好評。
“謝謝……那有沒有興趣跟這位不錯的選手，一起出席下社交場合？”
誤導不成功絲毫不影響情緒，元姍笑著衝外面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