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宗,主峰之上。
柳聽荷滿心歡喜地將手中的金丹與符籙收入懷裡,對李玄畢恭畢敬地說。
“請前輩放心,晚輩一定不負您的期望!"
“很好!”
天空之上,李玄的化身滿意地點點頭。
“若遇到無法對付的對手,可用此法呼喚我,我自出手!”
說完。
李玄的化身伸手在虛空連點,凝結出一道晶瑩剔透的符籙。
咻!
這枚符籙發出一聲呼嘯,轉眼便落入柳聽荷的手中。
柳聽荷連忙伸手接過。
這枚符籙裡面所蘊含的,自然便是香火通神了。
柳掌門看了眼手中的玉符,心中激動無比。
居然是可以與這位前輩溝通的秘法!
真要論起實際意義來,眼前這枚蘊含著可以隨時面見前輩的符籙,比剛剛得到的金丹與其他符籙意義更大。
這代表著,柳聽荷已經屬於李玄信任的人了。
到目前為止,只有柳家母女,可以入李玄的法眼,還算是值得信任的手下。
玉竹峰上。
柳玉竹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為自己的母親高興。
“太好了,這樣子下來,以後有甚麼事情,孃親就可以找前輩了!”
不過,很快,她轉念一想。
“當著大家的面把如此重要的秘術交給孃親,證明孃親在前輩心裡面的地位很高呀,前輩他...不會真的看上我娘了吧...”
李玄要是這小姑娘會這樣想,估計得兩眼一黑,一頭從天上栽下來。
當日傳國玉璽一戰,柳聽荷的表現,李玄看在眼內。
他覺得這位柳掌門,是能做事的人。
對於能替他辦事的人,李玄自然是不會虧待她的。
他今日出現,將如此多的金丹與符籙賜下,便是明擺著告訴大家,只要肯全心全意替他辦事的人,以後一樣會得到重賞。
接下來...
李玄的想法是,是收攏宣州所有大大小小的門派,只獨尊玄心宗。
一個宣州府,卻有大大小小數百個門派,還是不算上那些不入流的,只能欺負一下小百姓的小幫派。
這樣多的門派宗門,卻沒有一個領頭羊去領導約束他們。
李玄覺得這樣不行。
他覺得,玄心宗這個千年大宗,應該擔負起帶領宣州大大小小各門派走上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的道路。
他現在暫時還沒有那種,好像青蓮教九宮聖王一般,在大乾一州之地上面稱王稱霸的心思。
那種事情,有點太張揚了。
只要他實際掌控著宣州,便可以了。
而宣州作為一州之地,地域遼闊,靠他一個人,是做不來這些事情的。
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就交給玄心宗的後輩去做吧。
相信他們,會做的很好。
...
把這件事交代完之後,李玄心念一動,化身在天上顯露出來的法天象地,便就此消散。
他再次睜開眼睛之時,已經回到玄心宗的藥峰之上。
這裡,是他和妲己的房間裡。
房間裡,空無一人,倒是從外面傳來陣陣人聲。
李玄耳朵扇動兩下,順風耳神通展開,外面的聲音便盡收入自己耳朵裡。
“姐姐,芸娘可以叫你姐姐嗎?”
這是楚芸孃的聲音。
“按照人類的年紀來說,我的年紀比你大,和夫君在一起的時間也比你長,你喊我姐姐,確實也是應該的!”
說這話的是妲己。
按理來說,蘇妲己作為狐妖,確實是年紀比楚芸娘大很多。
那日大戰結束之後,李玄想著一直把楚芸娘丟在玉竹峰也不合適。
便直接與妲己坦白,自己與楚芸孃的事。
一開始,李玄對這件事還是有點忐忑。
誰知道!
妲己作為正宮大夫人,格局就是不一樣。
“既然是夫君的女人,那是肯定要接回來的,快去吧夫君,別讓妹妹在外面受委屈。”
聽聽,聽聽人家說得啥話。
這大夫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李玄很感激。
然後便將楚芸娘接上藥峰了。
聽到這話,楚芸孃的語氣稍微有些許的激動與歡喜。
“真的嗎,妲己姐姐,你肯認我這個妹妹嗎?”
蘇妲己笑著說:“當然認了,你也是夫君的女人,幹嘛不認!”
楚芸娘語氣激動地說:“那真是太好了,他帶我上來這藥峰的時候,我心中真的是很忐忑的,我害怕姐姐你會不認我!”
“你這話說的,我表姐是那樣的人嗎?”
現在說話的是裴猛虎,看來這小子也在場。
蘇妲己連忙用責怪的語氣說:“阿虎,不要對芸娘妹妹這麼兇...”
“哦...”裴猛虎不情不願地說。
蘇妲己又對楚芸娘說。
“芸娘妹妹不要介意,阿虎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你不要與他計較。”
“不會不會,我不會的...”
楚芸娘連忙擺手說道。
蘇妲己牽起楚芸孃的小手,安慰道。
“芸娘妹妹,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安心在藥峰之上住下便是。”
“嗯...好...”
楚芸娘滿心歡喜地點頭。
一家人這個詞,她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了。
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這個詞。
這一次聽到,給她的感覺,卻是無比的安心與踏實。
這時候,蘇妲己對裴猛虎說:“阿虎,去,收拾一間屋子給芸娘妹妹住下!”
“啊?”
裴猛虎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疑惑地問,“我嗎,叫我去嗎?”
蘇妲己瞪了他一眼,“怎麼,不叫你去,難道讓我去嗎?”
“不是,我...我是你表弟啊,堂堂元神境的大高手啊,怎麼就成你傭人了...”
裴猛虎一臉委屈地說。
蘇妲己沒好氣地說:“哎呀,表姐我還喊不動你了是嗎,你到底去不去,要不要喊你表姐夫來請你去!”
一聽到說要喊李玄來,裴猛虎想起自家表姐夫那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生猛表現,頓時打了個激靈靈的寒顫。
“行吧,我去...”
他表情懨懨地說。
看他這樣子,蘇妲己覺得又不能壓榨得太深。
“行了行了,今晚那玉璽,都給你拿著去修煉吧!”
“真的?!!”
聽到這話,裴猛虎頓時來勁,他一臉驚喜地大叫起來。
“那肯定,你表姐我哪次說話不算話!”
“那真是太好了!”
裴猛虎拍著胸膛打包票地說:“表姐你放心,我現在就去幫你弄好房間,抱在阿虎我身上!”
“行了,你快去吧....”
“好嘞...”
裴猛虎興奮地一轉身,剛好看到站在門口,一臉笑意地看著這邊的李玄。
“額...表姐夫,你出來了?”
“嗯...”
房門處,李玄輕輕點頭。
自從親眼看到李玄火力全開,大發神威,輕鬆碾死兩位不滅境的絕世高手之後。
裴猛虎才知道自己與這位表姐夫的差距有多大。
現在再看到李玄的時候,總覺得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搞得他說話都有點不自然了。
“表姐夫,我...我先去收拾了!”
“嗯,去吧...”
得到李玄的首肯之後,裴猛虎一溜煙地跑了。
“你呀,收起你身上那股氣,都嚇到阿虎了...”
看到李玄走來,蘇妲己一臉嗔怪地說。
“一下子沒注意...”
李玄笑著說。
前些時日,大戰過後。
他身上依舊殘留著那日留下的殺氣與壓迫,很淡的感覺,非感知敏銳的人,一時半會還真的感覺不到。
縈繞在身,揮之不去。
剛好裴猛虎有元神境的修為,妖族感知天生敏銳,一下子便能聞到李玄身上自帶的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再聯想李玄那日戰天鬥地的生猛表現,一下子猛虎都變成貓咪了。
在李玄出來之後,楚芸娘便一直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她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痴痴地看著李玄的臉。
此去經年,兜兜轉轉之後,最後還是遇到眼前的良人。
曾幾何時,楚芸娘強迫著自己要忘記李玄。
只是沒想到,那思念越壓抑,便翻湧得越厲害。
在沒有和李玄見面的日子裡,楚芸娘覺得自己度日如年,人生的每一天都是在煎熬之中度過。
或許是哪位偶然經過的神明,在聽到這可憐女人紛雜糾纏的思念,降下了來自神明的憐憫。
她楚芸娘,終於可以和李玄在一起了。
回到玄心宗的每一天,楚芸娘都覺得如在夢中。
即使現在活生生的李玄就在眼前,楚芸娘都害怕這是一個夢。
害怕這個夢醒了,李玄就消失了。
所以,她想就這樣一直看著他。
她生命力最重要的男人。
一旁的蘇妲己,看著楚芸娘這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笑而不語。
她懂這種感覺。
曾幾何時,她也和楚芸娘是一樣的狀態。
現在她和李玄已經是老夫老妻,他們的感情,已經從之前相濡以沫的愛情,昇華到現在不離不棄的如親情一般的感情。
“夫君,今晚芸娘妹妹就交給你咯!”
妲己衝李玄眨眨眼睛,調皮地說。
“哎呀,妲己姐姐你....”
楚芸娘聞言,臉色羞紅,氣急地說。
李玄則是啞然失笑地說:“怎麼,你不和我們一起來嗎?”
“去!”
妲己啐了他一口,氣急地打了一下他的胸膛。
“人家妹妹在這呢,你還沒個正形的...”
楚芸娘已經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在旁邊找地方鑽進去了。
雖然她曾經有過一段短暫的婚事,但是誰讓楊勇發那傢伙不行啊,成親那麼久,都沒碰過楚芸娘。
楊夫人叫了那麼久,卻不知道楚芸娘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姑娘。
李玄見狀,岔開話題說。
“那今晚就委屈夫人了。”
“哎呀,夫君你真的是,說這些,這有甚麼好委屈的?”
妲己嬌嗔地說。
李玄一臉感慨地說:“我李玄今生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夫人你。”
這話說得妲己心花怒放。
她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好啦好啦,夫君你這啥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的了。”
李玄一臉認真地說:“沒有,這是我的真心話哦夫人!”
“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夫君你最好了!”
所以說...
女人這種生物,只要你有耐心去哄,又怎麼會和你鬧呢。
....
當夕陽西沉,最後一絲光亮也從大地之上消失之時...
夜幕降臨!
玄心宗,藥峰之上。
吱呀——!
李玄輕輕推開房門走進去。
房間裡,楚芸娘坐在床沿邊上,看到進來的李玄,臉色的表情顯得侷促不安,但是她的內心又隱約充滿期待。
李玄臉上帶著笑意,緩緩走近。
“有點倉促,也有點簡單,就這樣匆匆忙忙的,你不會介意吧。”
楚芸娘柔情似水地說。
“不介意,只要和你在一起,無論是甚麼樣的,我都不會介意。”
“嗯...”
李玄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慷慨地說。
“委屈你了...”
聽到這話,不知為何,楚芸孃的鼻子一酸,差點想要哭出來。
“不委屈,只要最後還是你,我就覺得不委屈!”
是呀,只要最後的人還是你,那之前所受的所有委屈,都是值得的。
回頭看,輕舟已過萬重山!
看著眼前這豐潤的可人兒,明明眼眶都已經紅了,卻還是咬著牙說不委屈。
李玄心中不由得泛起陣陣憐惜之意。
他伸出手,輕輕挑起芸孃的下巴。
柔和的燭光下,將楚芸娘映襯得美豔不可方物。
“今晚過後,你就得叫李夫人了!”
“嗯...”
楚芸娘臉色緋紅,聲如蚊吶地回應著。
房間裡。
燭火熄滅。
春色無邊。
....
數日後。
整裝完畢的玄心宗,終於開始實施李玄安排下來的任務。
大家各抒己見,都在激烈地討論著,如何才能把這項工作做好。
柳玉竹作為激進派,她第一個跳出來說。
“照我的意思,就是給我安排幾個弟子,讓我帶著他們,把宣州所有大大小小的門派都打一遍,把他們全都打服,那就沒問題的啦!”
聽到這話,不僅其他峰主搖頭失笑,連柳聽荷都忍不住瞪她一眼。
“你啊你,都已經老大不小了,還是個女孩子人家,怎麼整天想著打打殺殺呢?”
柳玉竹不明所以。
“怎麼了,這有甚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柳聽荷沒好氣地說。
“你知道宣州多大嗎,光憑你一個人帶著幾個弟子出去,那得到甚麼時候,才能完成前輩交待下來的任務!”
“咦...這有甚麼...”
柳玉竹滿不在乎地說。
“我一個不行,那就其他峰主也帶弟子出征嘛,只要有敢不服的,全部打服就行了!”
“哎呀,你這妮子真的是...”
柳聽荷都被氣笑了。
“哈哈哈...”
其他峰主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柳峰主說話還真是有趣...”
“如果真的按照柳峰主這樣去做的話,打不打得服先不說,宣州幾百個門派,兩個時間,估計都不夠...”
“嗯,這方法,明顯是不可行的!”
柳聽荷覺得對於出謀劃策這種事,還是由在行的人來。
“花峰主,對於這件事,你有甚麼看法?”
花月樓沉吟一番,才緩緩說道。
“我心中倒是有個想法。”
“哦?花峰主快說來聽聽...”
在座諸人,不由得紛紛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