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發現車間裡的工人們正埋頭忙碌時,意識到大家正在全力以赴趕工,因為工期迫在眉睫。
這批任務量極大,全因一臺重要裝置丟失所致。
林經俯視下方時,沒有人察覺他的存在。
所有人都專注於手頭工作,無暇旁顧。
“這太奇怪了。
這些人看起來完全沒空想別的事。
廠裡似乎一切正常,可那個偷走裝置的人究竟是誰?他難道也是廠裡的員工?”
若從這個思路著手調查,廠裡工人數量眾多,最近幾天又有不少新人加入,加班加點支援生產。
既然廠裡裝置失竊,要追蹤相關人員的行動軌跡並不複雜。
與此同時,人多手雜,林經獨自一人要找出“八一七”並非易事。
若無絲毫線索,他也絕不會草率定罪。
“張武究竟是何時歸來的?此人令人厭煩,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
“他此時現身對我們毫無益處。
表面雖似相助,卻總愛爭強好勝,搶盡風頭。”
甫一進門,賈張氏便絮絮叨叨不停,秦淮如心中已有幾分不悅,但她自己也有同感。
她本就不喜張武,不知他為何突然返回四合院。
“你不必再囉嗦了。
張武回四合院又非我所為,四合院也不是我們一家獨佔,誰願回來就回來吧!與我們何干?
即便他方才幫了些忙,我也心存感激。
但他的出現只會引發更多閒言碎語,有何意義?”
“不過,我倒很想知道,林經究竟跟崔氏說了甚麼?她如此聽話,立刻掉頭回去,連片刻猶豫都沒有。
到底是甚麼話?”
聽罷賈張氏之言,秦淮如亦覺疑惑。
她猜測林經必是對崔氏說了某些話,才讓她如此順從。
直接轉身離去,然而具體說了甚麼,秦淮如無法當面詢問崔氏,況且之前已察覺,林經與她交談時並未直視。
看那情形,他似恨不得儘早脫身。
他曾提及是代崔師傅而來,顯然是為了他人解決此事,因此必然與崔師傅有關。
或許因崔師傅所言,崔氏才決定離開,終止與秦淮如的爭執……
“我實在不解,不知他到底說了甚麼。
別人或許覺得林經聰慧過人,可這次他究竟對崔氏說了甚麼,竟讓她如此溫順,徹底停止了與我們的爭執,實在出乎預料。”
秦淮如與賈張氏對崔氏成為鄰居已久,深知崔氏向來不容挑釁,除非是他欺凌他人,從沒人敢冒犯。
然而今日不知林經說了何話,竟讓崔氏甘願退卻,連頭都不回地放棄了追究。
為何會如此?難道只是因為林經替他兄長求情?可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管他怎麼說,隨他去吧。
我們與他毫無瓜葛,至於那姓張的,你也離他遠些,看他看你時那副居心叵測的模樣,我最討厭這種人。”
秦淮如觀察到賈張氏對張武頗為排斥,她深知張武無能且遊手好閒,所為之事常遭鄙夷。
即便秦淮如自身在四合院名聲不佳,也不會對張武有半分好感。
“我在說啥?我怎能與他同流?他根本不在我的視線內,更何況我對他並無好感。
無論他有何目的,我以後都會避而遠之,這點你大可放心。”
秦淮如說完返回屋內,賈張氏見狀明白秦淮如同樣厭惡張武,但擔心張武可能挑起事端。
畢竟他已回歸四合院,又無所事事,眾人對其評價本就不高。
“現下無人打擾,你可以告訴我更多。
你究竟與何人交易?若有利可圖,我願與你合作,並信任你!”
張武注視著面前的吳老二,察覺到自己尚未開口,對方就已經對他深信不疑,看來吳老二確實容易輕信他人。
“沒錯!這件事只告訴你一人,畢竟我今日剛回到四合院,剛才我觀察過,四合院裡的其他人跟我並無過多親近,唯有你依舊如從前一般。”
“無論是否有利可圖,只要有機會,我第一個會拉上你,至於他們,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見吳老二對自己充滿信任,張武立即給他戴上高帽。
戴上後,吳老二更加篤信張武,彷彿他是一顆璀璨奪目的寶石,隨時能帶來財富。
“是啊,有這樣的好事,快跟我說說具體是甚麼?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參與了。”
“不過我得先宣告,這個專案雖好,但前期需要一定的資金投入。
你有足夠的資本嗎?若有,我們才能收穫第一桶金。”
“你是說,817需要投入一些資金?如果真是如此,我也可以啊!大概需要多少呢?”
“這要看你想賺多少。
想賺得多就多投,想賺得少就少投,沒有固定標準。
就看你認為這個專案能否盈利。
這事我不告訴別人,也不會洩露這麼好的機會。
若你能抓住這次機遇,或許真能鹹魚翻身。”
聽完張武的話,吳老二思索片刻,隨後點頭。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
好的,這兩天我會回去準備,隨時等你聯絡。
你也不要告訴別人,我會盡力多投入一些資金。
這樣就能像你說的那樣鹹魚翻身了,前提是要保密,等我賺到錢,絕不會虧待你。”
說完,吳老二離開,臨走時熱情地握住張武的手,並反覆叮囑他。
切莫將這般良機透露給旁人,若被他人得知,吳老二恐怕難以再獲此收益。
張武望著吳老二離去的背影輕笑,似是對他的輕信感到嘲諷。
他尚未開口,吳老二便已中計,這般易騙之事超乎張武意料。
“未曾想此人如此愚鈍,竟未聽我言便掉入圈套,看來我也能借此大賺一筆。”
此次外出,張武亦遭騙局,如今回府,欲以這些舊賬為補償。
無奈之下,他只能在四合院內尋求對策。
“林經,這是何主任託我轉交你的資料,都在這兒了。
若有不解之處,可與我商議。”
“這些便是工時安排表?全員皆在此中?是否有所遺漏?或是另有未列者,請病假或休假的又如何?”
“並無遺漏。
近期工廠事務繁忙,何主任不準休息,有人慾休年假也被駁回,顯見工程繁重。
若未按時完工而宣稱休假,恐會被扣薪,故大家急於完成任務,假期全被取消,此冊上無一人缺勤,你自行查閱吧!”
林經確認無誤後接過名單,發現表格內容詳盡,交接時間、人員姓名皆標註清晰。
他瞬間明瞭其中員工狀況,部分老員工前已被做記號。
林經明白,通常做標記的是老員工,這樣便於日後查詢。
新來的工人,因為與部分老員工名字可能相同,透過這種方法在名單上標註,能迅速區分新老員工。
“張清,白班。”
“吳正,夜班。”
林經拿起名單,上面詳細記錄著日期及輪班工人的姓名(如錢得、趙四)。
他在仔細核對,希望能從中發現一些端倪。
“林經,需要幫忙嗎?我可以立刻幫你看,否則我就回去幹活了,有不明白的可以直接問我。”
“不用了,你先回去工作吧!有不清楚的地方我會隨時問你。
現在工廠這麼忙,人手又不足,別耽誤進度了,趕緊去忙吧!”
林經手中的名單上,每個人的日期、工作時長以及加班時間都清晰可見。
他可以逐一核查每位工人的工作時間和任務量,名單中還涉及部分換班的工人。
林經認真排查,不願錯過任何細節。
在這個過程中,他注意到多數工人按時上下班。
只是其中有兩名工人曾調換過班次,而這件事似乎頗為巧合——換班時間恰好是手套丟失那天晚上,也就是裝置被盜之夜。
難道這兩名工人與此事有關?
“張清,六日換班吳正!”
林經拿到這份名單後,很快注意到其中的兩人——張清與吳正。
但他也清楚,工人們之間的換班時間是有限制的。
經過仔細核查,林經確認當天確有換班記錄,且張清與吳正正是在那一天互換了班次。
而就在裝置丟失前的一個小時內,恰好是張清本該值班的時間。
由於臨時有事,他便和吳正調換了班。
“奇怪,為甚麼吳正會和張清在同一時段換班呢?”
林經意識到其中必有隱情。
在廠長的協助下,他逐步理清了事情脈絡:那天,吳正和張清因特殊情況互換了崗位。
此時,林經將注意力集中在一件物品上——一隻在現場被發現的手套。
它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是否是在轉移裝置時掉落的?但問題是,這隻手套到底屬於誰?如今人人都戴著手套,想找到答案並不容易。
於是,林經立即趕往現場檢視究竟發生了甚麼。
這隻手套真的是無意間遺落的嗎?
到達工廠後,林經看到工人們都在忙碌工作,不便打擾他們。
然而,當他繞廠一圈後,注意到一名工人只戴了一隻手套,另一隻看起來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這背後是否有故事?
“你的手套怎麼不配套?是跟別人換的嗎?還是其他原因?”
當時工人們都專注於手頭的工作,唯有林經發現了這個細節。
他走近詢問時,那位工人感到驚訝,但並未覺得有何異常,回答道:
“你的眼力真好,怎麼看出手套不配對的?我自己都沒注意到,要不是你提醒,我都不會發現。”
“這副手套我已經戴了很久,以前也沒注意到異常。
它只是個工具,只要能用就行,也沒多想。
或許是在生產時就存在這種情況,具體原因我也說不清。”
林經仔細打量面前的工人劉大海。
他看起來老實本分,穿著普通工裝,顯然專注於本職工作。
然而,他手中的手套卻與眾不同,這讓林經起了疑心。
廠裡的每名員工都配發專屬手套,雖顏色各異但樣式統一,唯獨劉大海的手套有些特別。
“你是劉大海吧?稍後我派同事替你幹活,麻煩跟我回辦公室一趟。”
劉大海疑惑的應下。
他對突如其來的召喚感到不解,但並無他念,徑直跟著林經走向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劉大海愈發納悶:“林經找我究竟何事?為何非得來這裡談?難道是關於那副手套?”
劉大海滿臉焦急,他知道廠裡的工作有多忙,而且每個人的工作量都直接關係到收入。
要是耽誤時間,自己的工作完成不了,收入也會受影響,所以他恨不得立刻返回崗位。
“劉大海,不好意思,今天請你過來耽誤你一點時間。
你的工作我已經安排人替你頂著,所以你暫時休息一下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