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
林經帶著兩個孩子和於莉去岳父家,剛出大門便看見一個衣衫襤褸之人站在門口徘徊。
他抱著隨身物品,滿身塵土,見有人出來立刻低頭回避。
模樣尚可,只是被泥汙掩蓋了本來面貌。
“年輕人,你在我家門口徘徊,是有甚麼事嗎?”
林經察覺到對方可能需要幫助,於是上前詢問。
然而,這名青年只是沉默,目光中透著防備。
“如果有困難,總得說出來才行,否則我怎麼幫得了你?”
反覆試探後,青年依舊沒有開口。
林經以為他放棄,正欲離開時——
“等等!”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
“終於肯說話了。”林經轉身打量著眼前的青年,心裡納悶,難道剛才怕我會傷害他?
“我……我是從保定來的,那邊出了點事,父母不在了,我是來找親戚的。”
又是逃離某種困境的孤身一人,父母雙亡的情景令人唏噓。
“你要找的人住在院子裡嗎?能找到這兒,說明親人在附近。”
“我要找的人叫何雨柱,我父親說過,他住在這兒。”
“何雨柱?”
林經與於莉交換了眼神,難道這是傻柱的遠房親戚?
“你們認識他?”
“算是認識,他是你的親戚?”
“父親說過,他是我的哥哥。”
“甚麼?!”
若眼前之人真是傻柱的弟弟,那麼何大清豈不成了他的親生父親?
“你父親不是何大清?母親姓白?”
“對呀,你怎麼知道?你認識他們?”
天哪,這關係可複雜了,何大清竟然揹著傻柱和何雨水有了孩子!
要是傻柱知道了,肯定氣得發狂。
“你父母還健在,前幾天發燒住院了。”
“真的嗎?”
“我還能騙你不成?你叫甚麼名字?”
“何天。”
“行,跟我進院子,我帶你去見他們。
莉兒,我們稍後再去看望父母。”
“好的。”
細看之下,這雙眼睛確實很像何大清。
林經決定讓易中海帶何天去醫院找傻柱一家。
“哎,林經,你身後那個髒兮兮的小孩是誰?”
閻埠貴急切地開啟了他的八卦之門。
“這位是何大清的兒子!”
“兒子?搞錯了,不是隻有一個傻子嗎?”
“是何大清和白氏所生的兒子!”
“這……不太可能吧!”
他趕忙上前檢視,還揉了揉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何天。
看甚麼看!”何天朝閻埠貴怒吼一聲,性子與傻柱如出一轍,顯然繼承了何大清年輕時的暴脾氣。
“嘿,還真有傻柱生氣的味道!”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笑著說道。
“沒錯,傻柱他們都在醫院,快叫一汏爺來,帶他去找他們。”林經觀察著這個倔強的小子,覺得他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他們說話的聲音引來了左鄰右舍,易中海也從中院走出。
“老易,你來得正是時候,快看看,這是何大清另一個兒子!”閻埠貴興奮地招呼易中海。
“甚麼另外的兒子?”
“就是這孩子,何大清和白氏的兒子,名叫何天,脾氣跟傻柱一模一樣!”易中海低頭打量那個髒兮兮的孩子,難以置信。
“一汏爺,帶他去傻柱屋子裡洗洗,一會兒帶他去醫院找何大清他們。”林經瞥了幾眼,這孩子明顯好久沒洗澡了,蓬頭垢面,臉色黝黑,肚子還發出咕咕聲。
“傻柱居然多了個弟弟?假的吧?”
“何大清揹著一兒一女又生了個兒子,等他知道這事,不得氣炸?”
“看起來也就十來歲的樣子,厲害啊,何大清!”
左鄰右舍議論紛紛,何天毫不在意,一心只想見到何大清。
秦淮茹皺眉看了一眼,覺得這孩子給她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這真是柱子的弟弟?”易中海依然疑惑,這一切彷彿夢境一般。
"是不是真的,你一會兒帶他去醫院看看就知道了,何大清總不至於不認識親生兒子吧!"
林經覺得完全沒必要懷疑,光看那孩子的長相就知道了,和何大清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行吧,走吧,我帶你去洗洗。"
"我餓了,再弄點好吃的。"
"嘿,這小子還挺會提要求的!"
"哼!"
"跟我走。"
易中海帶著何天直接進了傻柱的房間,也不鎖門,進去就行。
"莉兒,咱們走吧!"
"好!"
耽擱了一會兒,再不去就遲了!
林經帶著老婆孩子回孃家了,何天的事交給易中海就行了。
鄰居們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傻柱知道後會有怎樣的反應。
...
何天跟著易中海到傻柱屋裡,二話不說把東西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下。
"你去澡堂洗洗,我去給你做飯。"
給了何天五毛錢洗澡,幾分錢就夠了,也只有易中海這麼大方。
"這才像話。"
易中海告訴何天澡堂位置,轉身回自己屋準備飯菜。
"傻柱這個弟弟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何大清居然揹著白氏生了個兒子!"
"後面有的瞧了,說不定傻柱會被趕出家門呢!"
賈張氏坐在屋裡嗑瓜子,和秦淮茹閒聊。
"別管別人的事了,那是傻柱家的事,咱們多嘴也沒用。"
秦淮茹坐在縫紉機前補褲子。
"就是和你聊聊而已,只要傻柱還接濟咱們,就沒事。"
"他現在自身難保,哪還能顧得上我們。"
說到這兒,何大清突然回來,傻柱忙得連他們都顧不上,一直在醫院。
秦淮茹和他好久沒說話了,也沒再接濟他們。
現在又來了個何天,還不知道會鬧出甚麼事呢!
"嗯,這段時間傻柱可遭了不少罪。
等事情結束,得讓他加倍補償我們!"
賈張氏心裡總是盤算著怎麼佔傻柱便宜,連秦淮茹都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這邊,易中海隨便做了點吃的,盛了一大碗麵條遞給何天。
剛洗完澡回來,一看確實跟傻柱有點像。
尤其那雙眼睛,跟何大清簡直一模一樣。
"快吃吧,吃完我帶你去見你爸媽!"
易中海坐在旁邊抽菸,仔細打量著何天。
這小子飯量還挺大,沒多久就吃了大半碗。
"走!"
不一會兒,何天把麵條吃得乾乾淨淨,擦了擦嘴。
易中海看時候差不多了,站起來準備帶他去醫院。
在眾人注視下,何天跟著易中海走出家門。
"咱們去醫院,傻柱該不會跟他打起來吧?"
鄰居大媽們嗑著瓜子,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難說呢,聽說何大清在外面給傻柱生了個弟弟,想想就知道傻柱的表情了。"
大家都清楚傻柱的性格,何天的出現肯定不是好事。
他本想化解誤會,現在反而更麻煩了。
易中海帶著何天慢慢前行,一路上沒太多話。
沒多久到了醫院,來到病房時,發現傻柱正和何雨水坐在病床邊。
"柱子!"
終究要面對,易中海拉著何天走進去。
"大哥,你怎麼來了?"
兄妹倆回頭看到何天,一臉驚訝。
"爸,媽!"
何天衝到病床前,看到躺在床上的何大清和白寡婦,激動地喊道。
一不小心撞到何雨水,差點摔倒,幸虧被傻柱扶住。
"你們怎麼了?我來了,快醒醒啊,我還活著呢!"
抱著何大清便嚎啕大哭,弄得病房內眾人一臉茫然,滿是困惑。
"這是誰啊,怎麼亂叫呢!"
傻柱頓時不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幾乎就要揮拳動手。
"正如你們所見,他是老何和白家的兒子,你們的弟弟!"
"甚麼?"
易中海的話讓兩人震驚不已,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
只見何天依舊跪在白寡婦面前抽泣。
傻柱兄妹轉頭望去,想要看清他的面容。
"爸媽到底發生了甚麼?"
突然,何天回頭,差點把他們嚇一跳。
三人對視,傻柱的表情變得複雜。
"你叫甚麼名字?"
何雨水先開口,她那雙大眼睛裡透著幾分相似。
"何天!"
"你是我們的弟弟?"
"怎麼,有問題嗎?"
這語氣咄咄逼人,何天顯得有些無禮。
"呵,真有你的!何大清瞞著我們,又有了一個,厲害啊!"
傻柱雙眼泛紅,沒想到何大清過得這般滋潤。
若非保定之事,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面了。
生了個兒子,這麼久沒提,突然出現,誰能接受?
何雨水眼眶微溼,本想原諒何大清,如今又添新事端!
"不准你這樣說爸爸,別以為我是你妹妹就怕你!"
何天毫不畏懼,與傻柱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誰是你哥,胡亂叫甚麼,何大清沒教你禮貌嗎?"
"你就是我哥,管是不是同母又怎樣,以後你得養我!"
"哈哈!"傻柱覺得這話實在可笑,”養你?開甚麼玩笑,真夠厚臉皮的!"
傻柱性子急躁,一點就著!
"柱子,冷靜點,有話好好說!"易中海又一次扮演起調解人的角色,不斷勸說傻柱。
"好好說?看看他這態度,我能好好說嗎?這從哪兒冒出來的毛頭小子,居然讓我養他?"
"你要把我笑死嗎?甚麼人都有,不抽死你就不錯了!"
此時,何天臉色沉了下來,憤怒不已。
"保定那邊……我和爸媽都沒地方住了,而且那兩間房本就是爸的,我也有一份!"
兩人立刻開始爭吵,在病房裡大聲對罵起來。
"哥,你們先別吵了,等他們醒來再說吧!"何雨水見狀,趕緊勸阻。
其實她內心也難以接受,何大清在保定生了個弟弟回來跟他們爭房產,換了誰都會覺得委屈。
"行,今天我不跟你計較,等他好了,讓他告訴你,這房子到底是誰的!“傻柱指著何大清,怒氣衝衝地說,眼中滿是怒火。
"就算是你的又怎樣,我們都是何家的孩子,我何天照樣能有自己的房子!"
別看他年紀小,卻像極了白寡婦教出來的好兒子。
"啪!"
傻柱二話不說,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把病房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何天愣住了,腦袋彷彿冒出了無數的小星星,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傻柱。
"小子,你最好說話小心點,否則有你好看的!"
火氣上來,傻柱自己都壓不住,還戳了下何天的額頭!
"我要和你拼了!"
何天忍無可忍,直接撲了上去,卻被傻柱一把按住頭部,雙手掙扎著。
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傻柱,但毫無作用。
"小天~!"
突然,傳來熟悉的呼喚聲,是何大清醒過來了。
"爸~!"
何天猛地甩開傻柱的手,跑到何大清身邊。
"你……你沒事吧?爸是不是在做夢?我是活著還是死了?"
昏迷多日,何天有些神志不清,嘴裡喃喃自語:“爸,我還活著,我沒死……”
病房內,何天緊緊握住父親何大清的手,淚眼婆娑,演繹著感人的父子親情。
旁邊,傻柱等人看得十分尷尬,覺得多餘,正準備離開時,何大清卻彷彿沒看見他們,只顧抱著何天哭泣。
或許是因為他們曾以為彼此已逝,此刻重逢格外激動。
“咳咳!”易中海輕咳一聲,提醒大家注意場合。
“行了,人都還好好的。”何大清抬頭說道,隨即被何天的問題打斷。
“那媽還沒醒怎麼辦?”
“別擔心,她很快就會醒的。”
兩人沉浸在重逢喜悅中,絲毫未察覺周圍人的不滿。
“夠了!能不能別在這兒讓我們作嘔!”傻柱終於忍不住吐槽。
何大清意識到氣氛不對,急忙向傻柱解釋:“你們應該見過面,這是你們的弟弟小天。”
“甚麼弟弟!你還有臉說?再生個兒子?恭喜你啊!”傻柱氣得直跺腳。
何雨水也滿心怨恨,不知如何開口。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小天的事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大家都以為他不在了。”
“我和白阿姨有自己的家庭,這很正常吧?”
“停!說這些還有甚麼意義?你們才是親生的一家,我們算甚麼?”
“不過是你不要的孩子罷了,若非這次變故,你會想起我們?”
“從此再無瓜葛!你有了新兒子,回來就想分房產,甚麼意思?”
“先前,我還和何雨商量著放過你,不再逼你跟她離婚,如今看來,根本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