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藥材,用來煲湯保胎的。
還有喜糖,分給院子裡的人,沾點喜氣!"
他把東西一一擺放在桌上,耐心地向於莉解釋每樣東西的用途。
"那你趕緊去給大家分吧!"
"好嘞,你坐著休息,我和小陽去就行。"
林經生怕她勞累,連家務都不讓她碰。
於莉安安靜靜地待在屋裡,而林經拎著裝滿喜糖的袋子走向前院。
"各位鄰居,今天有個好訊息要告訴大家,於莉懷孕了,我馬上就要當爸爸啦!"
他激動地高聲宣佈,希望每個人都聽到他的喜悅。
聽到聲音的街坊鄰居紛紛走出家門。
"恭喜恭喜,這可是件大好事!"
"林經要當爹了,快來祝賀呀!"
"咱們院裡最幸福的就是那個小子了,真是令人羨慕!"
眾人上前祝賀林經。
"林經都有娃了,你小子啥時候把媳婦帶回阿里?"
閻埠貴拍著閻解成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這事兒急不得,哪能跟林經比?"
"怎麼不急?要是今年還不帶個媳婦回來,你就別回來了!"
"知道了!"
閻解成一臉不樂意,娶妻談何容易。
像林經這般成就的人,在四九城也難尋第二個。
"來,我給大家發喜糖!"
林經開啟袋子,每人分發一把喜糖。
瞬間,中院聚集了許多人,爭相伸手領取喜糖。
難得有糖吃,誰不多拿幾顆呢?畢竟糖挺貴,平時也吃不上。
人群中,於海棠扶著肚子站在外圍,看著這一幕,心中泛起陣陣酸楚。
自己懷了孕,卻甚麼都沒有,許大茂也沒像林經那樣,只是隨便說了幾句。
臉色黑沉,雖說是親姐,但於海棠滿心只有對姐姐於莉的嫉妒。
她覺得於莉過得太好了,讓她心裡很不平衡。
突然,人群裡走出來一個邋遢的男人,手裡還拿著喜糖。
"這是給你的!"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於海棠連連後退。
"喜糖?給我吃?"
看著這個男人,於海棠厭惡至極,渾身散發著不潔的氣息,彷彿一個油膩的中年大叔。
"拿著吧!"
男人伸手就要拉於海棠的手。
"崔大可,你想做甚麼?"
關鍵時刻,許大茂出現了,一把抓住了崔大可的手。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給她糖吃!"
"誰要你給,快滾!別在這兒礙事!"
許大茂用力一推,把崔大可摔得老遠。
"滾!"
見他還賴著不走,許大茂又是一聲怒吼。
崔大可看了於海棠一眼,握緊手中的糖,默默離開。
"沒事兒吧?"
於海棠搖搖頭,剛才確實被嚇到了,緩了一會兒才鎮定下來。
許大茂扶著於海棠走進後院,正好看到於莉,臉色更加陰沉。
姐,恭喜你呀!"
於海棠語氣帶著諷刺,心裡滿是嫉妒。
於莉點點頭,她這個妹妹最近情緒不太穩定,懷孕後更是暴躁得很。
"還是別在外面閒逛了,小心傷到孩子!"
於海棠死死盯著於莉的肚子,表情十分詭異。
於莉不予理會,轉身回屋了。
"笑甚麼笑,姐妹之間你就這麼幸災樂禍?"
許大茂覺得可笑,覺得她們倆像是仇人一樣。
"看你過得那麼好,是不是瞧不起我們?"
"林經是副廠長,他有錢,我可比不上他。
要是我當了領導,肯定比他厲害!"
許大茂也開始酸了,一直在放映員的位置上原地踏步,想要升職太難了。
婁曉娥這棵可以依靠的大樹,好不容易抓住了,卻還沒攀穩就摔了下來。
於海棠的婚姻不過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
許大茂對林經沒甚麼好感,總覺得各方面都比自己強,自己現在只能做個被嫌棄的三孫子。
“我若不好過,她於莉也別想安生。”
“姑奶奶,您這是要做甚麼?”
“走著瞧吧,看誰能笑到最後。”
於海棠不僅嫉妒心強,還心胸狹隘,連懷孕這件事都要和姐姐攀比。
許大茂無奈地搖搖頭,不知自己倒了甚麼黴,娶了個潑辣妻子。
明明還是小姑娘的年紀,卻像三四十歲的老婦人一樣,毫無吸引力。
林經分發糖果時,閻埠貴想多拿些回去佔便宜。
計劃落空後,他立刻不悅,嘴裡還嘟囔不停。
院裡人都分到了林經的喜糖,無論多少,主要是圖個吉利。
糖果剛分完,秦淮茹和傻柱等人回來了。
賈張氏看到門口站滿人,以為是來歡迎她的。
“哇,糖!”槐花在秦淮茹懷裡,看到別家小孩手裡都有糖果。
“這是怎麼回事?這麼熱鬧。”
傻柱嬉皮笑臉地走進人群。
秦淮茹看見老少都有糖果,猜測是哪家有喜事。
槐花趴在秦淮茹肩上,嘴裡嚷著要糖吃。
“二奶奶,院裡有甚麼喜事嗎?”
“哦,淮茹啊,你不曉得嗎?於莉懷孕了,林經在發喜糖呢!”
“懷孕了?”
“對啊,大家手裡都有喜糖,林經真是個孝順孩子!”
二奶奶拿出自己手中的糖果給秦淮茹看,笑容滿面。
“媽媽,我也想吃!”槐花回頭看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來來來,大媽每人給一顆!”
“謝謝二奶奶!”
小當和槐花各自拿到了喜糖,便安靜下來。
秦淮茹皺眉凝視,眼底交織著複雜的情緒。
如今林經有了孩子,早已成為眾人調侃的物件。
她暗自嘆息,若是當年選擇了林經,或許就不會歷經這般坎坷。
可惜呀,後悔莫及,未能嫁給他這樣的好男人。
“有了孩子又能怎樣?生下來也沒用。”
“媽,您就別說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
秦淮茹對賈張氏頗為無奈,她總是無端針對林經。
“怎的,不能說了?成天吃香喝辣的,害得我孫子進了少管所,我只是提幾句罷了!”
賈張氏滿心怨恨,冷眼盯著林經,甚至不願分發喜糖。
“秦淮茹,告訴你,林經可是我家仇人,你別胳膊肘往外拐,偏幫外人!”
“知道了。”
秦淮茹苦著臉,甚麼叫胳膊肘往外拐,不過是如實陳述而已。
“傻柱,瞧瞧人家林經,孩子都快有了,你何時才能娶妻?”
鄰里街坊打趣起傻柱。
“是啊,都成了老單身漢,還有哪家姑娘看得上你?”
“去去去,沒人喜歡才好,我傻柱的日子比你們舒坦多了!”
傻柱憤憤回擊,他年紀不小卻仍單身,早已成為大家的笑談。
“哈哈哈!”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認為傻柱只是在開玩笑。
“沒媳婦的日子,你覺得比我們過得還好?吹牛吧!”
已婚的男人們毫不留情地嘲諷傻柱。
“滾,你們這群混小子,就不會說點好聽的話?”
傻柱漲紅了臉,林經在一旁只是淡然微笑。
“傻柱條件不錯,怎麼會沒人喜歡,讓媒婆傳個話,怕是要踏破門檻了!”
易中海站出來為傻柱說話。
傻柱是個廚師,月薪三十多塊,老話講得好,嫁給他不會餓肚子。
除此之外,他在院子裡還有兩間房和一間地窖,等到何雨水出嫁後,其中一間就會歸他所有。
不過他長得不太好看,遇到秦淮茹時,變得有點傻乎乎的,偶爾做點缺德事,倒也沒有太大的毛病!
若讓媒婆幫忙找物件,說不定真會有姑娘踏破他家門檻來相親。
但現實情況是,傻柱已經被秦淮茹牢牢掌控,這事基本不可能實現。
“看到沒有,瞭解我的還得數一汏爺!”
傻柱聽到易中海替他說好話,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
“切!”
然而其他人依舊冷嘲熱諷,不僅不給傻柱面子,甚至不再買易中海的麥子。
“喂,你們幾個是甚麼意思?”
剛緩和一點的心情又被打擊得不愉快了。
易中海的臉色更加難看,自從被劉海中擠下臺,他在院裡的地位一落千丈。
此時劉海中得意揚揚,嘴角掛著笑意。
“哼!”
覺得丟了面子,易中海直接轉身回屋。
“笑甚麼笑,不就是娶媳婦嗎?有甚麼大不了的!”
傻柱煩躁地撓了撓頭,不願多留,怒氣衝衝地離開。
秦淮茹瞥了幾眼後,抱著槐花牽著小當進屋。
賈張氏還在四處收集喜糖。
“不給就不給,我就這樣了!”
手裡滿滿當當的糖果,臉上盡是得意。
“糖!”
“喊啥喊,看啥看,這不是給你們吃的,是給你哥的!”
賈張氏把收集到的喜糖全部裝進袋子裡,就是不給兩個孫女分。
槐花滿臉委屈,靠在秦淮茹腿上。
“媽,你拿這麼多,給槐花和小當幾顆吧!”
“給甚麼給,女孩子家吃了也是浪費!”
“這些都是你的孫女,你怎麼能這樣說!”
“孫女又怎樣,賠錢貨有甚麼好?明天我去看棒梗,那是給我乖孫的。”
賈張氏將喜糖包得密不透風,一顆也不願給自己的孫女。
這種重男輕女的陋習,果然還是這個時代的老規矩。
多數人都是這般想法。
若家裡的兒媳沒有生下男孩,必會遭受全家冷眼與責備。
接著便是無休止地生育,直至生出兒子為止。
因此,這個時代有些家庭為何如此貧困,多子多福反成負擔。
有的家庭有十幾個孩子,少則也有三四個。
如今的女人,不過是用來傳宗接代的工具,毫無地位可言。
“剛吃了顆,槐花乖,別再要了!”
秦淮茹只能這樣安慰兩個女兒,面對婆婆的偏心,她也無可奈何。
小當和槐花點點頭,能感受到賈張氏對她們的厭惡。
將糖果收好,賈張氏瞄了眼秦淮茹,緩緩坐下。
“昨晚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
賈張氏停頓片刻,想起在醫院裡將秦淮茹罵得狗血淋頭,甚至差點動手。
“東旭走了,以後這屋就咱們幾個。
棒梗雖斷了一條腿,但他是賈家唯一的男丁!”
“賈家的香火還得靠他延續,這是最重要的!”
聽到這話,秦淮茹心中一震,棒梗絕後的事實只能埋藏心底。
她不願棒梗再受傷害,未來的事留待日後解決。
“我會照顧好你和孩子,你儘管放心。”
事已至此,秦淮茹只能接受這份不安定的命運。
“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我還有個要求。”
“要求?”秦淮茹心想,家裡已經這樣了,賈張氏還玩甚麼花樣,“說吧。”
“我要你每月給我三塊錢養老費!”
賈張氏舉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塊錢?每月?”
“我的要求不過分,東旭不在了,你替他養我,每月三塊不算多吧!”
“媽,我的工資才這麼點,還沒漲薪呢,要是給了您三塊,家裡的開銷都不夠了。”
秦淮茹一臉不情願,自己的工資才十七塊五,拿出三塊後只剩十四塊五。
家中一切開銷全靠她這點收入,再給賈張氏養老錢,日子過得更緊巴了。
再說,自己供著賈張氏吃穿,根本不用提甚麼養老錢。
“啪!”
賈張氏重重拍桌,滿臉怨恨地瞪著秦淮茹。
“三塊錢養老錢都不給,這難道不該嗎?還是說你存夠錢就想甩手不管了?”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誤會了!”
秦淮茹眉頭緊鎖,每月給三塊養老錢還要負擔賈張氏,實在不合算。
而且,棒梗長大後還要讀書,負擔更重了。
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賈張氏真是難纏。
“還猶豫甚麼?先把這個月的錢拿出來!”
“媽,這個月實在沒多餘的錢了,要不,下個月再給吧!”
秦淮茹能省則省,絕不肯給賈張氏養老錢。
“記住,每月三塊養老錢,一分都不能少!”
賈張氏再次強調,這是為了牢牢綁住秦淮茹留在賈家。
向她要養老錢也是擔心有一天她真的棄她而去,到時候自己怎麼辦?等老了,或許還會被趕出賈家,流落街頭。
要了養老錢,也是為自己的晚年留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