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月內心呼嘯:啊啊啊,真的會有這樣的話出來啊。
【是哈,戀愛腦喲。】
平月笑眯眯:我放棄掙扎,我喜歡啊。
【啊啊啊,我真的沒看錯啊,一對戀愛腦啊。】
平月笑嘻嘻:“多少個罐頭?”
“這我倒沒問,我知道你不會佔用買糧食的錢,來買這些東西的。平山公社到了六月以後,不缺水果,平時也不缺肉。可是,我就是想買給你,本打算每樣給你買上一千個,現在你說,你要多少?”
前面的獎勵說總共八十萬個。
平月笑道:“你去問問多少個,我剛想起來,我們辛苦了一年,難道就不能買點好吃的嗎?”
鄭銀清:“那行,我去問一下,你也最好去公社問一下,和公社打聲招呼。”
平月油然的驕傲了:看,這就是我的男主,在戀愛腦的時候,他也想的很周到啊。
【加油戀愛吧,少年,我看好你們是戀愛腦喲。】
平月一面笑,一面在電話裡答應:“我等下和虎寶叔去公社說點事情,順便說一下罐頭的事情。”
鄭銀清戀戀不捨:“哦.......”
平月哄他:“等我彙報結束,就給你回電話,你招待所旁邊郵局的電話,走以前就留給我了。”
鄭銀清重新高興:“那好,我也這就去電話問一下,總共有多少個。”
甜滋滋的勁頭裡,平月掛上電話,和趙虎寶去公社。
三月裡積雪厚,北風也依然呼嘯,平月裹在大皮祆裡不露頭,眼前只有飛舞的透明字跡。
【我計算過了,你從電話旁邊走到屋外的雪橇上,五十三步,全身上下,腦子加腳步,步步滴蜂蜜。】
平月配合:我把地也甜到了,是嗎?
【對,地被你齁到了。】
平月撲哧的樂:為甚麼不是滴果醬,我的另一半戀愛腦說,果醬的顏色很配文靜的我。
【修正,你是果醬人。】
平月繼續撲哧的樂。
可是感覺很好,戀愛的感覺,很美好。
......
一紙報告放到宗遠面前,抬頭,“成立四屯生產大隊的申請報告”。
趙虎寶和平月隨後找椅子坐下來,都是嚴肅面容。
宗遠足足看了三遍,抬頭冷笑:“這是參觀水電站贈送的學習專案?”
趙虎寶倒不隱瞞:“沿途瞭解到的,生產大隊成立以後,很多東西都可以保留下來,不用拆分。”
宗遠怒了:“趙虎寶!三臺拖拉機甚麼時候修好的?”
要是沒修好,這個報告也不會打上來。
“過年以前就修好了,當時沒有足夠的柴油,還等著問你申請......”
“前幾天你還沒有回來,柴油就送過去,柴油到手了,你就過河拆橋。”
門被輕輕推開,陳大牛、羅支書和崔支書魚貫而入,各自找椅子坐下來。
平月:“三臺拖拉機不是一個戶籍二十人的尋山屯留下來,它是集體財產,是公社財產,是平縣財產,是北省和大家庭的財產,可是隻有三臺,實際上還不夠四個屯子用的。”
不是一年三百多天都是春耕季節,春耕只是一個時間段,三臺拖拉機忙活在四個屯子之間,再加上平月天種天收的地,有的也可以直接過去耕地,三臺,其實不夠用。
等到會議上說的百萬畝土地收拾出來,三十臺也不夠用。
“所以,你們成立四屯生產大隊,就想把集體財產,公社財產,在一個小集體裡據為己有。”
平月:“我們自己都不夠用的,你公社拿走又有甚麼用,就是歸公社,也要先僅著我們屯子用吧,拖拉機是我們弄來的。”
攤開雙手:“不是不給公社,而是我們可以承諾,四屯耕完地,還在春耕裡的話,拖拉機聽公社調撥,公社讓去哪裡耕地,就去哪裡耕地。”
宗遠哼上一聲:“報告放這吧,回頭開會討論一下。”
又想到甚麼似的,又看了一眼,隨後看向平月:“你,生產大隊長?”
陳大牛沉聲:“這是我們四個屯子共同商議的結果。”
羅支書:“除去月月,別人當不好這個大隊長。”
崔支書點頭:“就是她了。”
宗遠又哼上一聲:“回頭討論一下再說。”
他低頭工作,一副不想理會的模樣,帶著攆人的意思。
平月沒有走,反而走到他辦公桌前,一堵牆似的站在那裡。
宗遠沒好氣:“有話快說,我忙著呢。”
“鄭銀清在黑市看到一批進口罐頭。”
宗遠嘲諷:“黑市,還進口?那叫走,私。”
嘀咕:“還大隊長,詞都用錯。”
平月直接反問他:“那麼我們存在積慶堂裡的錢,歸公社監管的錢,可以購買走,私貨物嗎?”
宗遠滯住,抬起臉來,兩人對上眼睛。
平月無辜臉:“書記,你同意嗎?”
宗遠:“有話快說,你想吃罐頭了?”
平月揚揚面龐,激昂陳詞:“我們去年都辛苦了一年,我、虎寶叔在外面,家裡事情都交給大牛爺他們,書記你也很辛苦,你是總排程。”
想想:“還有積慶堂也辛苦,在港城很辛苦......”
宗遠嗓音加重:“辛苦個鬼!十萬的招待費用,你忘記了嗎?”
平月要的就是這效果:“所以他們喝好酒,吃點心,還專門請個廚師做點心,我們呢,辛苦一年不能吃個罐頭嗎?”
“平月同志,我看到你為罐頭的努力,我看到了。”宗遠揶揄她。
平月只關心一點:“能嗎?”
宗遠的眼睛又回到檔案上面:“多少?”
這時,電話響起來,宗遠拿起來,有那麼一絲的意外出現,消失的也非常快。
“鄭知青?八十萬個?平月她在,好的,你買吧,從積慶堂走賬。”
鄭銀清知道平月來公社,乾脆把電話打到宗遠桌上。
宗遠掛上電話,繼續低頭看檔案,還是一副不想理會面前幾人的模樣。
平月剛要說走,電話又響起來,宗遠接過聽了一句,把電話遞給平月。
鄭銀清笑嘻嘻:“我們說好,你到公社以後,也聯絡一下的。”
平月笑出酒窩:“是啊~我剛剛其實想接電話的......”
鄭銀清解釋:“宗書記就是有事就說的作風,沒事,他就掛上。我就打過來了~~~”
平月笑嘻嘻:“嗯~~~”
這不是蜂蜜人,也不是果醬人,而是直接渲染屋裡空氣變粉紅的顏料人。
宗遠下意識的看她,不由自主的有了笑意。
趙虎寶等人也是笑容盎然。
甜蜜蜜的勁頭裡,平月掛上電話,笑靨如花的往外面走。
趙虎寶等人跟了出去。
門關上,又過了兩分鐘,宗遠從靜默的笑容裡醒神,他拿起電話,壓低嗓音:“喂,正委嗎,要有罐頭來了,數量不少,到時候我送點回去。”
他的搭檔笑:“宗團啊,你在那裡越過越好,我為你高興啊,不過,你這個借調甚麼時候結束,你趕快回來啊。”
宗遠若有所思起來,可能想到平月讓他留下來的那兩段話。
“喬大山還在調查山裡的事情,我暫時回不去,團裡的事情,你多辛苦了。”
外面的雪地上,坐著雪橇回屯的平月,縮在皮祆裡看獎勵。
【恭喜完成提醒1、恭喜完成提醒2:獎勵瓜一個,包熟包甜。你已經得到八十萬罐頭的獎勵,你不擔心宗遠不同意,所以你激昂慷慨的演了一場,演的不錯,只比宗遠遜色一絲絲而已。八十萬罐頭的分配:宗遠二十萬、武裝辦公室老郭分配給需要的部隊二十萬、平縣十五萬、喬大山五萬。餘下二十萬個,平山公社加上去年新生兒一千六百人,每人一百個、餘下四萬歸尋山屯,由你分配。】
平月:這好像是平縣第一次參與這種的物資分配。
【因為平縣無意中聽到小道訊息,宗書記有三十萬、老郭有三十萬個罐頭要運走,平縣派人來看了一眼,拿走十五萬,喬大山原本的也少了五萬。】
平月忽然想起來:這個,廖舅舅這幾天就要來了,他沒趕上?
【你自己說呢?】
平月笑一笑:我往南城送糧食、送菜、送野味、送魚,我其實很盡力,在今年明年災情結束以前,我也一樣會盡力,所以罐頭這種算當前的奢侈品,南城是不是分得到,不影響大家生活和工作。
【對嘛,你沒有少送東西回去,這些東西還是給其他需要的人吧。】
平月:我知道宗書記和大山哥往原單位撥拉東西,老郭主任每每要糧食要肉,也不是給自己。我落戶平山公社,給公社裡每個人分點東西,這也算是油在油盆裡,再說去年每個屯子都出勞動力幫忙收過糧食,種菜也指望他們。我願意分給公社每一個人。我的四萬,屯裡幾十個人吃不了這麼多,招待蓋房的人也有限,畢竟屯裡不缺肉不缺糧食,我會請教你怎麼分配。平縣的十五萬,你剛才說,也是需要的人才拿得到?
【用在醫院裡的病人那裡,十五萬罐頭分批發放。】
平月:懂了,謝謝!
又是感謝寶貝金手指的一天,它不但幫扶、解惑、還負責到底。
不讓物資流入到不合適的地方。
平月只看自己到手的那一份,四萬呢,不少了。
最後一個小問題:要給鄭銀清老家留一些嗎,他沒有問我要過糧食這些,我知道他有錢,他是不是自己私下購買東西送回去了,我不會介意,只想幫他扛一些。
【他手裡有錢、存的有金銀珠寶,大部分都放在老家,有可靠的人照料,他爺爺去世以前,就把怎麼照顧這些照料的人,安排好了。這個現在你不用管的。】
平月再次鄭重道:謝謝了!
風雪裡,雪橇的速度飛也似的滑行,很快回屯,吃過午飯,平月、趙虎寶和假裝山運小分隊,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