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不想要知青的趙虎寶支書,得到三個優秀知青,這讓客人們把他好好的笑話了一番。
在場的只有平月和家人才知道,這是平月換過來的結果。
等笑聲下去,再談正事。
平月有話要說:“黑市的柴油可以買嗎?我們有拖拉機了,難免想存點柴油,糧食和柴油都算戰略物資,只是買賣柴油的性質更嚴重些,”
清一清嗓子:“而且,我提議鄭銀清同志遇到出售柴油的時候,他只完成購買任務,只是單一的購買任務。我不想他因為配合哪一方面的調查,卻有遇到危險的可能。如果不是單一購買任務,當我沒說。”
眼前透明字跡閃動,此前的獎勵不斷的滾動。
【恭喜完成提醒獎勵,你需要柴油,正常途徑向公社申請,次正常途徑,通知趙敢當從海外送油回來,指明有尋山屯一部分配額,最快途徑在黑市購買。不過在黑市購買,要事先有官方背書。】
要讓公社或公社上一級的平縣及更上一級的市、地區、省裡知道一二。
今天是個好機會。
有滿阿奶、趙冷子等人在,平月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鄭銀清滿眼笑意的點頭,知道平月是愛護他。
客人們嚴肅了,沉吟開口:“柴油......是重要戰略物資,海外對我們禁運......”
平月再次道:“黑市也不是經常有柴油出售,出售的人也要覺得放心,才說有貨。要是鄭銀清遇到卻放過去,下一個買家可能是誰?”
客人們再次集體沉默。
出海漁船要柴油。
走、私的人要柴油。
配額不足的工廠有可能購買。
趙虎寶這時道:“別人能買,我們為了種地,也可以買點,不過我也贊成我們生產隊長的提議,為了鄭銀清同志的安全,為了我們更好種地,鄭銀清同志不在重要戰略物資的購買上面,配合任何調查。”
趙虎寶理解的很快,就像當年打小鬼子,打仗的歸打仗,鋤奸的管鋤奸。
平月緊盯客人,等回答。
她不需要官方怎麼背書,只要和他們通個氣,尋山屯可以購買一些作為補充就可以。
尋山屯的購買紀錄從來都是完整的,可以追溯的。
錢放在積慶堂裡,沒有錢也是從積慶堂支借,賬目一概從積慶堂走,清清楚楚,一目瞭然。
她要的是,通個氣,這就是背書了。
客人們最後也沒能完整回答,買,還是不可以。
趙虎寶怕平月轉不過來彎,對她使個眼色,兩人心照不宣,主動岔開話題,說到別的事情上面。
場面有點緊繃,好在,接下來就是晚飯時間,菜“抬”上來,把客人們驚出笑容。
一個超大深盤。
放在八仙桌上之後,桌面就只能放下每人碗筷。
這深盤接近桌面大小,裡面堆著幾十斤重的菜餚,一個菜。
紅燒雞塊、臘雞臘鴨臘兔塊、鹹魚、鮮魚、紅燒肉、虎皮蛋、白煮蛋......中間混雜著晶亮亮的粉皮粉絲、黃瓜幹、茄子幹、豆角幹、大塊土豆蘿蔔白菜海帶......一個菜。
一個菜,很好解決,平月沒幾天就想到後世北省聞名的大亂燉。
所有菜放在一鍋裡,有些先爆炒好,加油加大料,加水,添火,燉就行了。
放在八仙桌上,小山似的高,熱氣蒸騰之下,看不見對面的人。
客人們笑出眼淚。
滿阿奶也是,她一面抹眼淚,一面笑道:“這是有人造謠我們蓋房吃飯超了標準,月月和夏夏自己研究出來的,以後招待,就是一個菜。”
客人們再次笑出眼淚。
於大舅家的於二壯。
於二舅家的於二實。
這兩對夫妻,四個人,在旁邊桌上吃飯,一面吃,一面想著家裡交待的話。
少吃飯吶~~~
這根本沒有辦法少吃,每頓都做的很多。
還在南城鄉下的時候,也和家裡一個想法,怎麼送回來這麼多的東西,這不為難嗎?
來了以後才知道,尋山屯很富裕,只要肯幹活,不缺吃的。
一個菜,把主客都吃的飽飽的。
桌上有酒,平月和鄭銀清吃完就回屋繼續算賬去了。
......
一大筆,錢老闆發貨:鹽、紅糖、海味、乾果、鮮果。
尋山屯發貨:草藥、草藥......糧食。
錢老闆也要糧食的。
鄭銀清把本子給平月看:“這個總數是錢老闆總髮貨量,斤數和錢數。下面總數是發過去的草藥和糧食的數量。再下面是我們結清錢的貨物,有沒有結清的貨物,還有差額......”
平月隨意一看。
暗暗吐槽:頭暈,沒有當會計的本事。
【所以你不要算細賬,你的男主內心有一筆細賬,他心裡有數不會虧和賺多少,你只看個總數就可以。】
鄭銀清又拿一個本子:“這是我們收到的貨物,一筆來自錢老闆,這是賣出去的,這是沒有賣出在我們倉庫裡的,這是沒有賣出但發給各屯支書的......”
平月隨意一看。
暗暗吐槽:頭暈,幸虧有你,幸虧有個心裡有數的男主,否則指望我看這個,頭暈。
鄭銀清又看過一個本子。
平月忍無可忍:“怎麼還有?”
鄭銀清笑:“這是我幫你算的賬目,你發給各屯支書的貨,有的賣出去的給了錢,有的給了草藥、給了菜、給了魚,有的要等年後四月裡,還你蘿蔔。”
秋收十一月裡,運往南城五千多斤,紅薯、土豆、白菜蘿蔔等等,就有一部分是先在集市上拿走鹽,到秋收再兌現的菜。
現在也是。
過年裡,天寒冷,地裡沒有收穫,可是集市照開。
冬天想吃點紅糖、海魚,都可以拿明年春天的野菜、蔬菜、草藥來還。
由支書統一拿走分發,以後只找支書要東西。
平月看到雙眼發昏,內心小人奄奄一息,耳邊過來一聲誇獎。
“你今年也辛苦了,大山哥說給你的草藥,你都買下來了。”
公社查封的草藥,喬大山也好,崔柱子也好,都是第一時間打電話到林場,老張接電話從不怠慢,馬上就出門傳話,平月回電給積慶堂,讓積慶堂出面購買。
錢老闆要不完的,鄭銀清去跑別的藥廠。
這裡面貌似沒有平月的辛苦,其實卻是平月最辛苦,有山運的人是她,購買草藥和糧食的錢,都由她找到的草藥承擔下來。
這像是結束語,平月有點來精神了:“不辛苦,你把賬算完了吧?”
“算完了。”
平月綻放笑容,速度有點快,鄭銀清忍俊不禁。
他想說點甚麼,下意識的看看手腕,時間指向九點鐘,雖說過年睡得晚,可是他在平月屋裡算賬,多少影響平夏平秋和於香香睡覺。
鄭銀清告辭出屋,去和趙虎寶打了一聲招呼,說了一下大概的總數字,趙虎寶也不看細賬,因為他也看不過來。
假設,往隔壁縣屯子裡送去十萬斤鹽,集市上賣了七萬斤,給錢的一部分,給草藥的一部分,答應明年春天給草藥的一部分,給糧食的一部分,給的糧食裡有紅薯若干斤、蘿蔔若干斤......他也不耐煩看這個賬。
還有沒賣完的三萬斤,另一個屯子拿走一千斤,答應現給蘿蔔多少斤,野菜多少斤,明年給多少斤......能記住的都是真聰明。
趙虎寶只知道尋山屯地下室式的地窖裡,裝滿糧食、肉醬這些,地面甬道兩邊的房屋裡,擺滿野味、糧食、發酵中的豆腐乳等等,這就可以了。
今年很富裕,他知足的。
? ?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