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月:哼哼哼,謝謝你,我只說謝謝你......算了,我不忍了,讓我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畢竟他冒著雪回來過年,還給我揹回好吃的糖。
一隻手到面前,魏小紅:“給,平月同志,我說過了,我的巧克力都送給你吃。還有,我再說一次,我不換奶糖,你不許再給我。”
平月看看她手裡剛分到的巧克力,再看看魏小紅真誠的眼神,忍不住提醒她:“真的不再給巧克力一次機會嗎,再吃一次,你會喜歡它。”
而且這一塊,除去有點大,再就是特別貴。
“我不會喜歡巧克力的,沒有緣分。”
平月收下巧克力,決定等魏小紅回家的時候,多送她幾斤奶糖。
“老姑夫。”
平海等孩子們喊的響亮。
平有國拉著喬素繼續出去端菜:“看不下去,有糖真嘴甜。”
蔡勝勇柴玉娟道謝後,都把巧克力收入口袋,兩人互相看到動作,都是一笑。
他們打算帶回去,給家裡人吃。
朱躍進任衛東張興華等人看到,也學會了。
沈眉他們倒是不介意這就開吃,只是要吃晚飯,也先收起來。
五張桌子擺出梅花形,大家就座,歡慶新年。
......
張主任夫妻頂著風雪趕回百子村,家人相見,分外歡喜。
族長聞訊趕來,先就道:“平月那丫頭不收錢,你勸勸她啊。”
張老太太也道:“糧食,送來上萬斤,菜肉魚,還有棉花棉被也送來了,村裡記在賬上呢,有上萬的錢出去。”
趙玉樹不收,錢長貴也不收。
張主任笑:“她不收,是真的不收,我和她透過幾次電話了。”
張家族人驚豔於送來的東西,張主任夫妻更知道往南城市的都是幾千萬斤。
張主任只是按他們夫妻最早想的,每季度給平月寄錢寄票,他知道這其實少的可以忽略。
張依蘭笑問:“爸爸,他們過的很好呢。”
張主任趕快道:“可是你不能去啊,零下幾十度呢。”
張依蘭點頭:“知道。”
......
南城,喬家。
風雪也滿。
看看到吃飯時候,梁芝蘭問喬文昌:“怎麼做?”
喬文昌先抱怨:“這個夏夏,一定跟她老姑使性子了,怎麼送回來這麼多的東西。”
四月裡第一批送來的肥鹹肉,薩拉肉加鹽,還沒有吃完。
五月送回的除去雞蛋不能放,抓緊吃完了,糧食還有。
此後送回來的野味、魚乾......都沒吃完。
過年前最後一趟貨運裡,讓喬家夫妻再次狠吃一驚的:油炸花生米一百斤、五香花生米一百斤、原味花生米一百斤、花生糖一百斤......羊肉水餃一百斤、豬肉白菜水餃一百斤、豬肉芹菜水餃一百斤......油炸饊子一百斤......滷菜豬蹄五十斤豬頭肉五十斤......
喬文昌:“下水餃,切一盤豬頭肉,小香喜歡吃花生米,來一盤油炸的,四勝喜歡吃大魚,炸的魚塊給他燒一盤......”
結束句還是幸福的抱怨:“這個有國和素素啊,去了也是白去,也不管管夏夏。”
梁芝蘭笑著也是抱怨:“怎麼會送來油炸花生米一百斤,水餃湯圓也是一百斤一百斤的送,”
旁邊屋子裡,走出兩個搖搖擺擺的小人兒,喬家只有老兩口在,於家的孩子們在這裡陪著度日。
於四花,如今改名叫於小香,和於四勝,和於大花於二花,在喬家。
於大花利落的去燒火,於二花負責客氣:“姥,姥爺,少做點兒,夠吃就行了。”
梁芝蘭:“不能啊,二花,你知道的。”
家裡存太多的東西,少做,這不可能。
喬文昌喜歡喝一杯,貨運又送來高粱酒,他端起酒杯,下意識的從口袋裡掏出平有國最近的信,看了起來。
......
岳父母安好。
每在尋山屯多住一天,我和素素就無比後悔,八月不應該聽岳父母的,讓你們留在南城。
這裡好。
這裡安全。
這裡幾十裡山路沒有人煙,尋山屯新蓋是宅院,大門關上,只是自己的日子。
太多的活。
小妹種了太多的地。
爸爸準備調動工作,我和素素也將一起調動。
之所以沒有徵求岳父母意見,直接就答應調動,是我和素素代二老做決定,你們見信速來。
小妹是生產隊長,她缺會計。
見信即來吧。
若是不來,我們只能再次催促你們速來。
平有國喬素。
......
信裡寫得簡單,不過意思到了,尋山屯安全。
給出一個正當的理由,平月當上生產隊長,她缺一個放心的會計。
做了多年的賬房,喬文昌對做賬不在話下,他看重的,就是安全。
院門響,於大舅夫妻進城來了。
“去給大花婆家送點年禮,離城裡近,看看天晚了,你這裡房子多,就過來了。”
梁芝蘭再去做菜,喬文昌拉著於大舅喝酒說話。
喬文昌:“你扛著豬蹄來為甚麼,我們收的東西都一樣,你不知道我這裡也多啊,不知道該怎麼吃才好。”
於大舅三杯酒下肚,開始吐槽:“這個秀芬啊,她去了跟白去一樣,小妹不懂事,好的都往家裡送,她也不知道攔著,甚麼人家啊,饊子送一百斤回來,不過日子了,油炸的東西,一百斤一百斤的送回來,這可怎麼吃啊。”
於大舅媽和他們一起笑,笑自己想笑的。
一個月打一次電話回來,於大舅於二舅還沒有抱怨送的東西多,被於秀芬一頓硬懟,一個字也不能說。
現在不在電話裡面,可以說了。
不起作用的說。
當晚,安排過住宿,喬文昌和梁芝蘭睡下來,雖有酒意,也是久久不能入睡。
梁芝蘭:“去嗎?”
“不知道啊,再想想。”
“有國是穩重孩子,親家是可靠人,親家在電話裡也說讓我們去,”
“再想想吧,這一去,就要在那裡過下去了。”
“小妹缺會計呢,你別讓她等太久。”
喬文昌笑:“你信這話啊?這是有國孝順,親家客氣,想讓我們過去的說辭。”
“這倒也是。”
“我再想想。”
.......
大年初一,南城知青文工團在尋山屯彙報演出,得到熱烈掌聲。
初二,去了寶河屯彙報演出,得到熱烈掌聲,和兩大筐花生瓜子核桃榛子。
初三,去跑馬屯,人少的原因,一大筐炒貨。
初四,去折嶺子屯,齊立新也來看了演出,回去以後五味雜陳,南城的這些知青們,可真是會折騰啊。
別說,效果還真不錯。
初五,去了望山屯,三百來人,得到六大筐花生瓜子。
汪川過年也不被允許回家,可汪守發夫妻還是對平月愧疚很多,把家裡的花生瓜子核桃現炒出來,最後裝出六大筐。
尋山屯帶去兩個筐,四個筐是汪守發家的。
趙六嶺愛熱鬧,和汪堂良抬筐在屋裡遊走,杏妞在後面吆喝:“還有要給的嗎,誰還要給,”
平月的乾親,汪老壽的孫子寶根,就是平月救的那孩子,和杏妞一起吆喝:“給花生了,給瓜子了......”
報幕的平夏差點笑場。
晚上加上平月全家,在汪老壽家吃的年酒。
回去時已深夜,過年的原因,睡的晚,大家加上平海等孩子們一起分。
“你一把,你一把,你一把......”
平海緊緊盯著平夏的手:“你再像昨天那樣,給我虛把,我和你沒完啊。”
“手抓大點啊,這一把是給我的啊,你又想給我一小把,就蒙過去。”
大人們在旁邊看著他們笑。
.......
這一年,五九,很多人因平月,而得到寬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