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皆大歡喜,大家都輕鬆下來。
鄭銀清開啟他帶過來的大包,掏出幾板巧克力:“我給屯裡長輩帶了一些布料,都在火車上,明天一起搬回來你們自己分吧,這糖果不重,我就帶過來了。”
所有長輩一起搖手:“苦的,不上當,不嘗。”
平月、平夏、平小虎、杏妞、汪堂良歡歡喜喜接過。
平月拿出鐵盒巧克力:“這是一位大叔給的,特意留一盒,是你的。”
鄭銀清拿在手上:“不便宜啊,這盒子就得幾塊錢。”
在他吃巧克力的時候,平月對著寶貝金手指吐了個槽:我拿的是歡喜冤家劇本嗎,他太能算賬了。
【最後他明白過來,一切其他費用,他都不出,他還算明智的,沒再算下去。】
當時,鄭銀清住下來,晚飯極盡豐盛,雞魚肉蛋,應有盡有。
尋山屯的人都喜歡他,特別趙六嶺誇了又誇:“你剛回家也不休息兩天,一個人騎著馬揹著傢伙就過來了。”
就算前一陣子打過狼,趙六嶺也覺得這膽量可嘉,因為有時候還是會有一些零星的狼,被從山林裡驅逐,流浪在荒野上。
打過狼的一段時間裡,只是沒有或大或小的狼群在荒野。
這裡的狼出沒,是有時間段的。
從春天到秋天,山林裡野兔野雞很多,食物足夠,狼群一般不會強行來到荒野裡,出現在離屯子太近的地方,野生動物對安全的警覺性,是很高的。
冬天的時候,山林裡不怎麼容易捕獵,狼群在嗅覺的指引之下,來到荒野裡尋找食物。
開始出現在離屯子比較近的地方。
等到春天打過狼,山林裡的狼群暫時不出來,荒野裡有一段時間比較安全,依然會有野豬和狼,有時候也會遇到熊,只是機率就不像冬天直到第二年春天打狼以前,那麼高。
趙六嶺誇完,平小虎汪堂良趕快道:“我們也可以的。”
鄭銀清很有膽量,這也得到認可。
第二天,趙虎寶喊上別的屯子裡去馬車,往火車站搬貨,鹿鳴屯肯定也來馬車。
喬支書喊鄭銀清到一旁,聽完他和尋山屯合夥做生意,連連點頭:“銀清,你在這裡住著高興,出門去玩得高興,有錢賺,這就行了。別的事情,交給你虎寶叔。你不可能一個人忙外面,還想著家裡。這往集市上賣東西,要佔地方,要一斤一斤的拿給人,吃飯自己帶乾糧,這些都挺麻煩的,你都交給他。”
鄭銀清在他面前實話實說:“人工費用我都不出,叔,說實在話,這都算賺的錢。”
喬支書笑:“出甚麼人工費用,你虎寶叔喊一聲,一兩百輛馬車不在話下。”
鄭銀清:“行啊,我聽你的。對了,昨天分了一萬多塊,我交給屯裡多少。”
喬支書:“不交,鹽糖,乾貨,我都搬了一部分回去分給大家,這是讓他們出力幫忙才這樣,你賺的錢與屯裡無關,不用分。”
鄭銀清笑:“叔,現在一切歸集體,我拿著你給的介紹信,打著為屯裡採購的名義,我不交錢這不對吧。我給一半,給你六千。”
喬支書:“你是採購了,我也分了東西走的,錢不用交,你自己收好。”
鄭銀清:“那我給你和嬸子還有大山哥帶了一些東西回來,你們收下來,還有,我想給木樑叔和二山三山分點錢。”
“不用不用,木樑家裡分東西,我都是多給他的。二山三山,你養一個月快成胖子了,不然我給你一點伙食費?”
兩個人一起笑,話就說到這裡。
隔上一天,尋山屯六月蓋房工程再次開始,五百人云集此處,幫忙做飯的做飯,幫忙幹活的幹活。
知青們也一起來了。
鄭銀清給他們也分別帶了禮物,魏小紅拿到巧克力,就送給平月,她吃不下去。
在這一天,趙玉樹的貨運駛入平山火車站,錢長貴上班的貨運停入南城火車站。
......
這是平常第一次在白天進入貨運站臺,眼前各處是人流走動,拉貨的馬車、架子車或小型三輪撞滿場景。
廠裡採購主任走在旁邊,他帶著疑惑和一些不放心:“老平啊,你女兒打電話說明白了吧,和趙支書談好的菜真的都到了,一斤也不少?”
平常笑笑:“也許多出來。”
平月上一個電話裡,說有二十多萬斤,把平常嚇了一跳。
又說是幾十個屯子一起拿出來的,這才把平常安撫。
平常知道尋山屯只有三十個人,三十個人不可能種出來二十多萬斤的蘿蔔。
畝產一千斤,就是兩百畝地,這不是三十個人可以完成的工作量。
三十個人,兩百畝地,平均每人不到十畝地,對種地有經驗的人應該說,還是可以種得過來的。
只這是菜地,不是莊稼地。
在除去莊稼地以外的時間裡,三十個人再料理兩百畝地,這個工作量有些嚇人,是完不成的那種。
“麻煩一下,同志,我找北省直達過來的貨運,找錢長貴同志。”
“你去那個方向,那邊的車就是的。”
“老平?”
“錢長貴同志?”
“老錢,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機械廠採購主任,就是他和趙支書談的送菜。”
“一共二十多萬斤,具體是多重,沿途有三個站臺送菜過來,我也沒花時間去稱重,反正都是給你們的不是嗎。”
“二十萬萬萬斤!天吶!”
平常笑:“主任,你先別激動,這裡還有別人的菜。”
採購主任根本沒聽見,扳著手指算的入神:“全廠加上家屬一千多人,二十萬斤,那就是每人兩百斤,天天天吶,”
平常提高嗓音:“主任!二十萬斤裡還有別人的菜!”
採購主任橫他一眼,這次聽見了,帶著氣呼呼:“哪有別人的,都是你老平牽線,我談下來的。老平,咱們廠裡只有加上家屬一千多人,可是兄弟單位,省裡的機械總廠,他們也缺菜啊,”
另一個洪亮嗓音從後面出來:“我說主任啊,這菜是送來南城的,和你的兄弟單位、總廠,可沒有甚麼關係啊。”
平常在接到平月電話以後,提前通知的張主任,帶著幾個人也趕來。
採購主任來了脾氣:“老張,這是我們廠裡的菜,不是廠子在你街道上面,街道就能插一手。”
張主任微笑:“你可拉倒吧,你談下來的可不是這麼個數字。”
錢長貴問道:“老平,是不是人到齊了?”
平常:“對對,收菜的人都到齊了,這菜是甚麼價格,運費是多少,老錢,你這就說一聲吧。”
錢老貴笑道:“蘿蔔是一分錢五斤,運費是.......”
“啊!”
採購主任爆發出新的一聲尖叫,立即蠻橫的道:“這全是我們機械廠的!”
這是個老採購,貨運的運費他心裡有數,他也第一時間算出來總共多少錢。
二十萬斤蘿蔔只要四百塊,“......多萬斤”,也只在五百塊錢上下。
運費,差不多兩百塊上下。
七百塊錢,二十多萬斤,他要是不全部拿走,這不是犯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