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立新說這話就是攪和一下,其實他也不認為平月當知青隊長,他會服氣。
聽到陳星河的回話,內心本能閃過一句話,平月一個女同志能做甚麼,只能是婦女主任吧?
尋山屯有沒有婦女主任,齊立新沒了解過,不過就算過去有婦女主任,也不可能有平月文化高。
那麼,平月有可能是做個婦女主任。
齊立新茫然了,就一個女同志來說,做婦女主任已經是公社認可的屯內正式幹部,婦女主任有時候也要來公社開會。
婦女主任,在此時勝過陳星河宣佈的知青隊長身份。
這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還能混個幹部身份呢。
齊立新憋屈的不行了。
......
隔幾間屋子,宗書記的辦公室,桌子對面坐著趙虎寶。
宗書記:“只要今年的天種天收能收回來一些糧食,我就同意你提議的,讓知青平月做你的生產隊長。”
趙虎寶:“一言為定。”
......
中午在食堂吃過飯,陳星河又就接下來的夏天農活,做了一個小時的動員工作。
知青們在今年,不管春天夏天還是秋天,還是墾荒。
知青們回去的時候,是下午三點鐘左右。
往公社的反方向,臥虎屯的知青,和上次開會一樣,由陳星河和小邱申請民兵接送,往尋山屯這個方向的,都由平月安排尋山屯的馬車接送。
閒著沒事幹,也混過去開會的汪堂良,和平小虎並肩走出來,先和喬大山打招呼:“大山哥,我們回去了。”
兩個人想笑,但是沒敢笑出來,怕下個月的民兵集訓,被喬大山收拾。
喬大山看出來也不生氣,反而主動道:“你們跟好六嶺叔,一起回去吧。”
汪堂良、平小虎:“嘻嘻。”
喬大山聳聳肩膀:“這巧克力我就不分給你們了,只分給別的民兵。”
趙敢當留下的巧克力,實在太多了。
平月也不會說天氣漸熱,放到地窖裡多吃一個月,而是分出一些送給最需要補充熱量的人,喬大山和他的民兵。
十盒巧克力,尋山屯三十個人,如果三人一盒,不算太多。
只是長輩們清一色的吃不習慣,說牛奶的也苦味重,比藥湯都難吃。
杏妞卻是一下子接受,再加上昨天還沒有回屯的汪堂良平小虎,也就五個人喜歡吃。
平月平夏平小虎在南城就吃過巧克力,一小塊要幾塊錢,一年只有過生日的時候才給買,稀罕東西,一直喜歡。
汪堂良還沒有吃過,不過他的意見被直接忽略,權當他愛吃。
五個人吃不了十盒,平月給在外奔波的鄭銀清,她的男主留了一盒。
在今天給南城隊友和柴玉娟蔡勝勇、陳星河小邱分了一盒。
餘下八盒,給喬大山三盒,自己五人,每人留一盒。
喬大山偵察兵出身,他出任務的時候,只要上司能申請到巧克力,就一定給他帶上,他知道這是高熱量的好東西。
搖晃一個鐵盒,喬大山:“這東西不便宜,這盒子就得幾塊錢。”
“走了。”
平月等人和韓勝勇招手。
韓勝勇是一早跟著喬大山來的,要等喬大山或者鹿鳴屯別的人下班,再把他帶回去。
平小虎已經說過他:“就二十里路,你也勉強算會騎馬,怎麼還一個人不敢走呢?我要是今天沒有開會的事情,我和堂良早就自己回去了。”
汪堂良配合,用力點頭。
吹了這個牛,馬車駛動,帶著平月他們、寶河屯、跑馬屯、折嶺子屯、望山屯、小河屯青丘屯的知青離開。
蔡勝勇出神。
也就二十天左右沒見面,他和同一墾荒隊的隊友,在臥虎屯的兩個知青,大家一見面,相互間吃了一驚。
三個人,兩種氣色。
蔡勝勇天天看沈眉徐嬌的好氣色成習慣,柴玉娟年輕容易進補,只要吃得飽,有油水,氣色也很快紅潤起來。
結果一看兩個隊友,面龐是不適應的黯淡,把蔡勝勇嚇了一跳。
兩個隊友看蔡勝勇柴玉娟精神飽滿,也嚇了一跳。
好像欠平月同志的越來越多。
手臂被碰了一下,男知青坐同一輛馬車,齊立新伸手過來。
“恭喜你,以後我們有知青隊長,有些事情就可以得到解決,不會再沒有人過問。”
蔡勝勇客氣和他握了握手:“好的,我記下了。”
知青的事情,不過就是去公社太難,購物和包裹郵寄的問題。
至於做農活不夠適應,這是個人努力的問題,蔡勝勇也解決不了。
看向一旁的馬車,上面坐著女知青。
去公社和購物包裹的問題,蔡勝勇知道,還要去找平月幫忙才行。
他們搬去跑馬屯以後,沈眉和徐嬌的包裹都有屯裡老鄉幫忙送去,問,就說是郵遞人員拜託他們送來。
他們不是給知青點面子,而是兩個郵遞人員崔前進和錢石頭工作到位又負責。
不是不送蔡勝勇柴玉娟的包裹,他們兩個本月沒有包裹也沒有信件。
蔡勝勇知道這是平月把話說到。
知青隊長的就任,在每個事先不知情的知青內心裡掀起波瀾,馬車先到望山屯,再到折嶺子屯,關曉關白下車的時候,對著蔡勝勇提了一系列的問題。
“我們要一週去一次公社。”
“我們要經常能去公社買肉。”
“我們冬天要去平縣......那個澡堂。”這句在這個年代,是咬牙說出來的。
“我們......”
蔡勝勇是厚道,不是傻,他直接打斷:“過陣子,我來教你們下套子抓野味,你們就不缺肉了。”
去平縣澡堂?
確定嗎?
去平縣不是去公社,就是去公社,蔡勝勇還不會騎馬,也不會趕馬車,手裡更沒有武器可以沿途保護,他也不會用武器,他暫時做不到。
關曉關白怒了:“我們不學下套,我們要是掉沼澤裡,被狼抓了怎麼辦?”
蔡勝勇強硬回她:“要想在這裡過的好,就必須學。你們不想學的,我也不勉強教!”
說完,上車,馬車駛動,背後傳來關曉關白的哇哇大哭聲,不知道被刺激到哪裡。
馬車上,平月等人翹起大拇指。
平夏直接誇:“同志叔,你幹得漂亮。”
蔡勝勇不好意思了:“我還要再去尋山屯學一學,才敢說教他們,他們現在給我出難題,我只能這樣回她。”
話癆趙六嶺回頭一笑:“我也要說,你幹得漂亮。”
另一輛馬車上的趙虎寶也笑道:“是啊。”
蔡勝勇更加不好意思,漲紅了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