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車隊越來越多的出現,平月平夏在一處做飯。
平夏:“老姑,這麼早就來,他們都幾點起床?”
平月一本正經估算,其實輕鬆請教寶貝金手指:“都在我們公社的屯子,差不多四點起床起來。”隔壁縣的也陸續到來:“隔壁縣屯子,說不好兩點就要起床。”
平夏吐舌頭:“好早啊,換是我,根本起不來。”
地平線上出現殺氣騰騰感,引得大家翹首看向同一方向,遠處煙塵起時,狗子們狂吠守在屯口,而這時,一輛吉普接著一輛吉普出現,周圍天地隨之嚴肅端穆。
趙虎寶大步向前,就看到第一輛車裡有人伸出腦袋招手,這是宗書記的秘書小高。
“趙支書,公社、縣裡和省裡的領導到了。”
趙虎寶回身擺手,吆喝傳聲:“福秀準備一下,領導們到了。”
平月平夏看世面。
透明字跡上下飛舞,【快撈啊,油條就要糊了。】
平月反應過來,拉一把平夏,姑侄分出一半心神做飯,一半繼續看世面。
第一輛車,下來宗書記、秘書小高、平山公社主任、喬大山和陳星河。
第二輛車來客,下來就喊:“趙支書,蓋房子日期定下來,怎麼不去縣裡說一聲。”
這是平縣來人,另外還有文現辦公室主任,和一個辦事人員,兩人手裡提著兩部照相機。
趙虎寶笑容滿面:“我以為,公社幫我說一聲。”
宗書記和公社主任齊齊撇嘴:“我們彙報是我們那份,自己的事情自己說。”
第三輛車來客,下來就喊:“趙虎寶,你定下蓋房日期,怎麼不往省裡說一聲?”
趙虎寶瞪大眼睛對他看著,忽然哎喲一聲,重新恢復滿面春風:“是你啊,十幾年再沒有見過,差點認不出來是你。”
來人笑道:“你是一直認不出來是我吧,當年你救我下火線,我們就沒有顧得上交換名字,我也是事後詢問你的姓名。來到北省這裡工作以後,我還打聽過你,知道你過的平靜,我平時也還是顧不上來看你,就沒來打擾。”
兩人用力握手。
來人自我介紹:“我叫......”
油鍋旁邊平夏:“哇,老姑,這是個大官兒啊。”
在公社開會的時候,聽到過這個名字。
平月忙著聯絡寶貝金手指:謝謝你又增強虎寶叔刷臉功能。
【放心吧,他的刷臉功能強不可擋。】
在文現辦公室喊大家合影以前,敲鑼打鼓聲傳來,望山屯的汪老壽特意趕在這一天,道謝來了。
一口豬、一腔羊、一條約有馬車長的大魚還是活的,都用紅布包裹,大魚不時奮力撲打魚尾。
馬車披紅掛綵,車裡擺著整匹紅布、盒子裝的點心......等等,在平山公社這裡,這算是用心的三牲六禮,大禮來謝,汪老壽一身新衣裳趕這輛車。
後面跟著的馬車裡,坐著汪老壽的孫子汪寶根,和他的父母,也都是嶄新衣裳和笑容滿面。寶根爹趕車。
陳星河緊急和文現辦公室的人商議,多拍幾張照片,這是知青下鄉後的好人好事,他打算宣傳使用。
當下,一張照片接著一張照片拍攝。
先拍尋山屯老宅院斑駁舊貌,接著大家拍合影,幾百個人不能進入同一個照片,以屯為單位,分開各拍一張,背景都是尋山屯舊貌。
趙虎寶答應平月他們單獨拍照,當下陳星河和南城墾荒隊合影一張,平月三個人各自單獨拍了一張,另外以趙虎寶家為背景,又拍一張,這些打算送回家裡。
鏡頭前,蔡勝勇柴玉娟笑得格外燦爛,這是他們第一次拍生活照片,此前拍過證件照,只用在畢業證上面。
平月三人和寶根全家也拍一張,在汪老壽強烈提議之下,認成乾親,平月做了汪老壽的乾女兒,是寶根的幹姑姑。
平月在北省,又多出一個侄子輩。
大家開始幹活,事先分工明確,有人和泥、有人修補清醒原本地基、有人搬磚開始蓋房......秩序井然分明。
柿子樹下,趙虎寶拿出鄭銀清送來的樣品糯米,請領導們過目審查。
“我們按這個標準購買不能吃的糯米,還能吃的糯米,我們拿屯裡自己口糧置換,有困難我們克服,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按原樣翻蓋尋山屯房屋。”
鄭銀清送回來的糯米,黑黃摻雜,看不出原本雪白顏色,平月一度以為不能使用,趙冷子試驗了一下,說還可以蓋房子使用。
不管拿出來給誰看,這米肯定不能再給人吃。
領導們點頭。
視線追隨過來的平月看在眼裡,也跟著鬆一口氣。
拿糯米蓋房這事翻篇。
狗子們再次狂奔向外的時候,地平線上出現另一隊車隊,趙虎寶用手蓋在額頭左右觀望,不知道為的是誰。
平月眼前飛舞透明字跡。
【今日提醒3:坐視曾萬福前來道賀,看戲即可。】
積慶堂到了。
車隊越來越近,周圍說話聲裡,情緒如海濤般出來。
“這不是曾萬福嗎?”
“他怎麼來了?”
“醫藥公司裡窩不下他,跑這裡找打罵?”
“我想給他一黑倉。”
趙冷子端著煙桿,站在石頭上面,對著十幾步外馬車高喝:“姓曾的,你來我們這裡做甚麼?”
曾萬福彷彿沒看到四下裡情緒起伏波動強烈,騎在馬上趾高氣揚的他,雙手拱起:“聽說尋山屯蓋房子,少說也是十幾輩子的鄉里鄉親,積慶堂來道賀了!”
手轉背後擺動,後面跟的夥計推落一個布袋子,沉重落地,叮叮噹噹響著。
“一千袁大頭,積慶堂道賀了~~~”
一千袁大頭,五十多斤的重量,把地面砸出淺坑。
曾萬福平靜無波的眼神掃視全場,扯韁繩打馬轉身,隨時就要離去。
趙冷子又是一聲斷喝:“站住!”
氣氛陡然緊張。
一道道視線裡也彷彿帶出痛恨。
平夏緊張的大氣不敢喘,平月無奈再看透明字跡,緩解一下週身窒息般的空氣僵硬。
【在場之人,趙虎寶、公社書記和主任、平縣來人、省裡來人,都知道他的情況啊。】
曾萬福的出現不會引出不必要的火拼,他放心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