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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這不可能

2026-02-20 作者:魔法神

又去買東西了,不知道今天又要買些甚麼。

平常高興的想著。

能買到東西,那是好事情。

......

折嶺子知青點,齊立新拉著賀柔坐在院子裡,和她說春耕的時候,院子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包裹到了,齊立新、吳誠、魏建剛、關曉、關白。”

這是除賀柔以外的另外五個知青的名字。

在兩個民兵護送之下的陳星河和小邱,一共四匹馬,出現在院門外面,各自帶著風塵僕僕,和春日陽光下的微汗。

齊立新等五個知青激動的幾乎熱淚盈眶,不管是坐在院子裡的,還是在屋子裡的,都是跳起來,往院門口衝:“陳主任,你終於來了。”

這五個知青,他們的家人還是關切的,每個月至少寄來一次包裹。

在不能安置自家孩子回城落戶,又在信件裡知道孩子們處境改變,他們不再被老鄉邀請去公社購物,也沒有人給他們帶去生活用品。

唯二接觸知青點外面世界的機會只有兩個,一個是貴到離譜,還不是按月到來的貨郎擔,而且還時常的貨物不全。另一個就是負責知青的陳星河主任,他還願意照顧,按月給送去包裹。

包裹裡續上的不僅是生活必需品,還有五個知青的精氣神。

兩個女知青關曉和關白,分別來自兩個家庭,她們接近狂放的撕開縫合線,在裡面翻檢著,一聲歡呼之下,胡亂抓出一把糖塊,迫切的撕開糖紙,往嘴裡塞著。

無意中抬眼看到賀柔,關曉和關白同時一僵,不情願在面上閃了過去,接著浮出笑容,拿起糖塊送出來:“給你。”

賀柔覺得她們精神狀態有哪裡不對,早就有些害怕的往旁邊站著,此時也捕捉到她們的不情願。

賀柔家裡從不缺她糖吃,她上個從公社取回的私房包裹裡,還有沒吃完的水果糖,賀柔搖頭:“不客氣。”

在整個知青點裡,說話最好聽的就是齊立新,另外幾個知青對齊立新的依賴感,賀柔想和別的知青溝通到位,也只先找齊立新。

賀柔下意識的尋找齊立新,看到他是唯一沒有著急拆包裹的人,而是站在門口,和陳星河爭論著甚麼。

好像帶著激動。

賀柔走了過去,說不定她能為雙方做些甚麼。

齊立新紅著眼圈:“陳主任,崔支書昨天和婦女主任一起過來,說今年的春耕,知青點和屯子裡分開,他把這附近的地劃給我們,他帶著屯子裡的人去種以前種過的地。你,得管管這事啊。”

賀柔停下腳步,剛剛她已經回答過。

“我們是墾荒隊,開荒本就是份內事。”

果然,陳星河也這樣回答:“小齊,你們過來,口號就是墾荒。去年和前年,老鄉們照顧你們,帶著你們一起春耕、播種、秋收。你在這裡種過兩年莊稼,你應該已經學會獨力自主的種地,我想你沒有問題。”

齊立新有種無力感,可還要竭力的說明情況:“可是劃給我們的地方全部是生荒地,不是屯裡往年輪耕的田地,我們六個人裡還有三人是女同志,我們根本完不成開墾、犁地、播種、澆水和收割。對了,中間還要拔草,這裡不怎麼施肥,可是草木灰還是要灑的,這些活我們做不來。”

他帶著懇求:“而且當年開荒的地方收不了多少糧食,總不能一點田地都不給我們吧。”

他絕望:“到秋冬,我們就分不到多少吃的。我們沒有牛啊,總不能都是人犁地啊!”

他其實想說這是來自崔支書的打擊報復,為的就是去年他藉助“朱躍進”的事情鬧出一些事情,結果就是他們興高采烈的手握“理由”回城,現實卻說,戶口遷出容易,落戶回去很難。

這讓他們和其他屯子的一些知青,不得不在去年又回來和陳星河商議,好在陳星河不算難說話,他考慮到實際情況,鬧著回城的知青們沒有定量糧食就沒法生活,陳星河就同意齊立新等人回來,重新安置戶口,重新分派到每個屯子裡去。

當年鬧事,短短時間就回來,齊立新早就先入為主的認為崔支書會刁難他,而且有可能從春耕開始。

他是這樣想的,這是他的想法。

現在的事實,也是屯子裡不再願意帶著知青春耕。

齊立新一副接近崩潰的模樣:“大白天的也有狼出沒啊,我們就六個人,還有三人是女知青,我們都沒有打狼的本事,這荒可怎麼開,這地可怎麼種,到秋天收不來糧食,我們可怎麼活?”

停在他後面不遠處的賀柔覺得沒有這麼嚴重,從她去公社幫忙帶回大半車的生活用品,和今天送來的包裹來看,就算今年六個人收不到糧食,家裡的幫助也足夠吃用。

她賀柔的家裡肯定按月寄錢和票,包裹也會按月寄來,都是她喜歡的東西。

從剛才關曉關白開啟的包裹來看,她們家裡也算厚待身在遠方的孩子。

參加的既然是墾荒隊,開荒第一年有可能收不到糧食,這是賀柔登上火車以前,就在家裡做過的功課。

有時候齊立新等人給賀柔的感覺是矛盾的,他們不缺聰明,可是和屯子裡的人關係僵持,他們日常也不缺錢用,又怎麼說得到“怎麼活”這話呢?

他們下鄉以前,也應該做過功課的啊。

賀柔思忖著,暫時沒有好的話勸解齊立新,就暫時沒有插話。

陳星河的聲音響起來,彷彿如石擊水,轟隆巨聲:“小齊,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聊聊。”

“你說,陳主任。”

陳星河:“上個月南城來的墾荒隊,就是賀柔同志的這一批裡,已經有兩名知青透過組織稽核,光榮的成為正式民兵。”

賀柔驚喜的露出微笑,眼神迫切起來,她想知道這兩個人是誰。

齊立新斬釘截鐵的語聲,卻脫口回道:“這不可能!”

他雙手揮了揮,甩出好幾個無謂的手勢,還是無法壓制內心的燥熱感,索性再次明說:“陳主任,謝謝您的激勵,不過我還是知道辦事的一些流程,賀柔同志到這裡還不到二十天,她的隊友們也是同一天到來,這隻有不到二十天,根本過不了組織稽核。”

組織稽核有著很麻煩的週期,有的可能長達數年,其中最簡便的也要有個瞭解的過程,二十天不到,這不可能!

陳星河和小邱加上兩個民兵,四個人齊齊露出同款笑容,都彷彿在看一個稚氣的孩童。

陳星河更是笑了笑:“我甚麼時候在工作上和你們知青說過假話,就是開玩笑的時候也幾乎沒有吧。”

齊立新瞪著眼睛,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他既然不敢也不願相信,也就沒有問是誰的思維。

倒是在他後面的賀柔再也忍不住,走上一步笑道:“陳主任,是誰這麼快就當上民兵?”

陳星河笑道:“一個是鹿鳴屯的鄭銀清同志,一個是尋山屯的平小虎同志。”

賀柔對鄭銀清的印象,哪怕他跑過一趟貨郎擔,也覺得不怎麼熟悉。倒是和平月三個人在公社呆了一整天,對平小虎的感覺較好。

平小虎主動幫扛她們買的東西,一趟趟的搬到馬車裡。

她點頭,由衷的高興著:“那真是太好了,等到有機會再見到他們,我一定向他們好好致敬,好好學習。”

陳星河笑的欣慰:“是啊,這裡的老鄉們其實都挺好的。”

轉向齊立新:“小齊,你和老鄉們之間,可以從頭開始嘛。他們是甚麼樣的人,以前怎麼對待你們的,你不可能忘記的吧。”

說完,再道一聲:“你們加油啊,白天種地有狼的事情,我其實在過年開會的時候,就和每個屯子的支書都說過,他們對我保證過,春耕以前會聯合起來打一次狼,中間夏天直到秋天,只要狼多,也會再打幾次,不會讓狼妨礙種地。你還有別的事情嗎……那就這樣吧,我還會再來,有事我們再說。”

點一點頭,原本就沒有下馬的陳星河,他們幾個人一起調轉馬頭,打馬而去。

院門口,沉浸在震驚裡的齊立新還在喃喃:“這不可能,這才幾天啊,怎麼可能就有人當上民兵了呢,公社也不要外來人口當民兵的啊?”

聽在耳朵裡的賀柔反駁:“我們不是外來人口,我們是紮根這裡的知青,咦,”她想了起來:“忘記問陳主任我戶籍落戶沒有,他怎麼也一句不提啊。”

齊立新苦笑:“落戶沒有這麼快,下個月你再問他吧。”

這是他惹出來的後遺症。

原本去年以前,陳星河對知青落戶很抓緊,往派出所跑的很勤,可是自從齊立新等人鬧著回城,陳星河就決定給新來的知青留出幾個月的時間,要是他適應不了,想回去的話,那就直接揣著來時的戶籍證明等返程就行。

趙虎寶就是知道陳星河近來在戶籍上有所延遲,這才催了又催。

賀柔已經看不到陳星河一行四人的身影,遠處只有荒草在春風裡搖曳。

她又能怎麼樣呢,沒本事拍馬追上去問,知青點固然沒有牛,也沒有馬匹。

只得道:“好吧,下個月再問他。”

內心想著,下次見到平月同志他們三個人,問問他們的戶籍有沒有落戶,要是在見到平月三人之前,先看到鄭貨郎,那就先問鄭銀清。

總站門口不對勁,兩個人回到院子裡,在長條板凳上面坐下來,齊立新更像是對著自己一遍遍解釋,只是說的時候面龐對著賀柔,彷彿在說服她和自己一樣,相信陳星河的話只是對大家的激勵。

“組織稽核真的沒有這麼快,二十天稽核一個外地人口成為民兵,這不可能的,”

賀柔從她父母平時說工作上事情的隻言片語裡,比如賀爸的一個同事迫切的想升職,那稽核起來怕不是以年為單位。她也覺得沒有這麼快。

可是賀柔更願意為鄭銀清和平小虎高興一下,她笑出八顆牙,敷衍的道:“哦。”

內心卻還在歡呼著,平月同志好厲害,平夏同志好厲害,平小虎同志也好厲害。

成為民兵的只是平小虎,為甚麼把平月平夏也一起歡呼進來,這是賀柔的直覺,而且還有事實依據。

豆腐現在是三天一取,每個屯子去人自取,折嶺子屯最近取豆腐的那天,平月讓他們再次給賀柔送來五斤豆腐。

所以,平月、平夏和平小虎,都很厲害。

? ?春節快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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