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瞬間出來。
【你往裡面看,從左往右五知青,男男男女女,最中間的男生名叫齊立新,他在兩年前的四月來到這裡,到今天剛好兩年整,來了不到三個月,就對這裡的生活無法適應,心生回城的想法,可是屯子裡的人一開始對他們還是不錯的,齊立新完全找不到回城的理由,又出於一些聰明,不願意提出自己不能吃苦而申請回城。他一直在等機會,就在去年九月裡等到機會,有一批新的知青到來,】
平月看到這裡,耳邊賀柔對她道謝,平月熱情的看過去,和賀柔寒暄了兩句。
賀柔也好,魏小紅和沈眉也好,都在來的火車上就知道,平月三人裡,只有平月是當家的人。
賀柔不好意思的只和平月商議:“讓我可怎麼說才好呢,我剛剛回屋拿包,其他的知青同志們知道我要去公社,可羨慕我了,平月同志,謝謝你想到我,能不能,能不能......這裡去公社很不容易的,齊立新同志對我詳細介紹過,就算我們從屯裡老鄉家裡借來馬車,我們趕車認路也都嫻熟,可是我們不是民兵沒有武器,也沒有辦法趕一百里路去公社。路上有狼,夜裡我也多次聽到過狼嚎,就在窗戶下面似的。”
她的能不能,能不能......下一句很好猜,折嶺子屯的知青們很久沒去過公社,他們都想去公社辦點私事。
平月因為沒有看完介紹,所以不願意攬事情,她的拒絕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冷拒,而是說得出來理由。
“賀柔同志,出來的時候只想到我們南城墾荒隊的同志們一起去公社,就拉了兩輛馬車出來,這一路上要坐人,回來的時候要拉我們幾個人的行李,我們從尋山屯過來,來回近五百里路,要是坐車的人太多,回來的時候買的東西也多,馬就太受累了。最後我們把你們都送回來,再回尋山屯的時候也要更晚。”
沈眉在這幾天裡對知青點的人一點好印象也沒有,除去自己這些隊友以外,她都恨屋及烏。
在她看來,折嶺子屯的知青和賀柔相處的不錯,不過是他們的缺點還沒有暴露出來。
她拉著賀柔的手也是反對:“平月同志、平夏同志、平小虎同志能帶上我們已經不容易,賀柔,咱們現在的條件只能先照顧好自己。”
魏小紅說話一向直接:“我那裡的兩個知青一點也不好,你這裡的,我看著也不怎麼樣。”
賀柔在他們的說話裡有些犯難,接著她也很快的明白過來。
哪怕她認為平月三人天賦異稟,下鄉還不到十天,尋山屯的人去公社還同意平月三人帶上他們幾個,這已經是了不起的群眾關係。可這卻不見得是可以透支的群眾關係。
賀柔哎呀一聲:“對不起啊,平月同志,我去和他們說,再等我一下,我等下就出來。”
平月笑道:“不著急,慢慢說。”
趙春樹、崔遠志、崔近學三個人都聽懂了,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賀柔去了至少十分鐘。
她先是解釋,接著五個知青各自分散回屋,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錢和票,嘴裡不住的說著甚麼,以至於賀柔拿出本子和筆記了下來。
魏小紅忿忿不平:“完了,賀柔同志要幫忙帶東西了,幫人買東西很累的,我在家裡幫我媽排隊買菜,最怕被熟人看見,最多的一次,我一個人買了一千斤的大白菜,接我的人來晚了,我站在供銷社外面對著一堆大白菜哭個不停。”
平月想像了一下彪悍女哭的時候是甚麼模樣,結果是想像不出來。
沈眉也道:“是啊,幫人買東西很累的,要是買的不好,”
她的臉色變了,跳下馬車走進院子裡,對著賀柔說了幾句,五個知青擺手回了句甚麼,沈眉這才怏怏走回。
看來這擔心買不好要吃虧的建議被擋了回來。
賀柔上車,大家一起追問她要帶多少東西,賀柔高興的揮著本子:“還好我都記下來了。”
“搪瓷盆五個,他們每人都要一個,讓我幫忙買糖、鹽,每人二兩,衛生紙,嘻嘻,”賀柔壓低嗓音,難為情的笑了笑,再道:“肥皂、牙膏、牙刷、針線、每人要半斤油,肉一斤三個人分......”
平夏熱心的道:“同志姨,這裡有皂角樹,可以洗衣服。”
魏小紅、沈眉、賀柔震驚:“啊?”
魏小紅張大嘴:“不是用草木灰洗嗎?我鄉下姥姥家裡都用草木灰水肥地、洗衣物。”
沈眉、賀柔這兩個完全的城裡姑娘:“不用肥皂就能洗衣服?”
南城市沒有皂角樹。
平夏挑起眉頭:“能洗啊,我們剛來的時候,也是用挎包裡隨身帶著的肥皂,可是三女嬸拿了皂莢給我,還教我怎麼用,我和老姑這幾天都是用皂角洗。”
三人再次在驚詫裡追問:“那,哪裡可以找到皂角?”
平夏看向平月,平月問道:“春樹叔,哪裡有皂角樹?”
趙春樹道:“向陽的地方,山坡上面,比較暖和的地方才有這種樹,去山裡好找一些。”
魏小紅三人再次齊聲:“支書大叔說不可以隨便進山,”
剛說到這裡,賽虎賽豹猛的大叫起來,在前方的草叢裡忽然鑽出一頭狼,兇狠的眼神看了看兩輛馬車和一匹馬,一縮身子躍入道路另一側草叢裡消失。
魏小紅三人嚇了一跳,看向平月的眼神不言而喻,那意思你看看這裡環境,這不是一個知青或幾個知青就可以出門的地方。
平月平夏無話可說。
最後統計出來賀柔要帶的東西可以裝一輛馬車,沈眉不滿的皺眉:“你的這些知青同志們把我們都算計進去,要是你一個人去公社,你根本拿不動這麼多。”
賀柔也感覺哪裡不對,小心翼翼的道:“我說了太多拿不動,你們也不幫我拿,可是齊立新說一匹馬一輛車可以拉一千多斤呢,平月同志這是兩輛車上各兩匹馬,他說拉得動幾千斤,還說讓我幫幫忙,”
她垂著腦袋,說不下去了。
平夏好奇心上來:“春樹叔,真的能拉這麼多嗎?”
大家都在一個車上,趕車的趙春樹也沒有裝作自己沒聽他們說話,還是隨意的點點頭:“能啊,不過少拉一點兒跑起來更快,晚上咱們回來的更早。”
平夏也不知道說甚麼才好了,顯然賀柔同志也被算計了。
賀柔糾結片刻,重新抬頭露出笑容,拿出幾張毛票:“不過他們主動給了豆腐錢,平月同志,你們送來五斤豆腐,齊立新同志稱過的,我們按公社每斤豆腐八分錢給你,五斤四角,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