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晚上,屋內歡聲笑語,酒菜飄香。
酒是讓男人們解乏用的,十五歲的平月和十七歲的平小虎也開啟人生第一次喝酒的大門,這一天他們都累壞了。
平夏也在累的行列裡,可是哪怕平月知道在很寒冷的地方,孩子們被允許喝酒的年齡可能會早一些,她也堅持平夏不到年齡,同樣一起堅持的還是羅三女,平夏本著聽老姑的話是家常便飯,另外尊重羅三女這個長輩,她乖乖吃飯。
酒可以讓一切跳脫因素都變得和諧,手裡的饅頭增加香味,嘴裡的鹿肉也從香到迷糊又到乘以無數倍。
平月在這個晚上感到真正被接納,安定的情緒沉澱在心頭。
......
南城市。
於秀芬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還是推了一把平常:“睡了嗎?”
平常打趣:“我在看你貼燒餅,顧不上睡覺。”
於秀芬笑一笑:“我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想和你說,小妹他們再打電話過來,你記得約個時間,我看單位能不能請假,我去你單位那裡,也和他們說幾句。”
平常笑道:“你是不相信小妹說的打電話不要錢吧?”
“郵局幫忙接電話,傳個話都收費,北省的林場怎麼可能這麼好。”於秀芬揉著額頭:“我得親耳聽到他們說話才行,否則這心裡怎麼都放不下來。”
平常安慰道:“等工資發下來,就寄錢過去。還有老三今天工廠裡發了二兩肉,這個月裡咱們吃過肉了,把肉票也給小妹他們。”
於秀芬道:“也只能這樣,不過我這心裡放不下來的還有一點想頭,小妹除去下鄉這事擰了一些,平時她挺懂事的,她不是知道打電話花錢還隔上幾天就打電話回來的人。”
於秀芬想不通出了甚麼情況,才讓孩子們兩三天裡就打一次電話回來。
懷疑他們在鄉下過的不好,平常卻說孩子們開開心心的,聽上去比在家裡快活的多。
到底怎麼了,花錢的電話打得這麼勤?
工資是十幾或者幾十塊,電話費用卻視地方不同,有可能是五角、一塊。
工資按月,電話按分鐘計。
平常道:“那行,要是他們再打過來,我約個時間,看看他們能不能定下來哪天再打過來,你去我單位裡和他們說幾句。”
兩個人這樣說著,慢慢的睡去。
......
平月醒來的時候,看到天光大亮。
昨夜的酒帶來很多美好的感覺,可是酒還有另一個作用,她睡過了頭。
平夏已經起來了,不在炕上,平月獨自洗漱,走出屋來,沒有懸念和另一個人碰面,平小虎也是一樣的起晚。
“大概九點了吧?”
平月對著地面日頭盲猜。
賽虎、賽豹蹲在門口,見到平月平小虎出門,就跟在後面,好像是守著他們。
來到趙虎寶家裡,座鐘顯示九點四十五分,這真是蠻長的一個懶覺。
人少了一大半,只有崔遠志、崔近學和趙春樹坐在院子裡的馬車上面抽菸,屋簷下面曬著太陽的是滿阿奶,高福秀、羅三女在做豆腐,平夏在幫忙。
平夏高興的道:“老姑,你起來了,春樹叔今天送我們去拿行李。”
每天的日子太充實,昨天晚上帶著醺然回趙六嶺家,被清醒的平夏照顧洗澡,秋衣都是平夏洗,平夏放在炕頭晾乾,平月都快忘記換洗衣物不夠,三人的行李還在公社。
她想起來提醒3,還沒有完成的提醒3從字面上說的含糊。
【今日提醒3:豆腐帶去你們三人的情誼,你的隊友們除去沈眉都很開心。放心的睡個懶覺,明天去為隊友再盡一份情誼,同時拉開小小副本的序幕。】
沈眉遇到了情況。
為隊友們盡情誼,因為豆腐已經送過去,已經和豆腐無關。
匆匆吃完早飯,平月和趙春樹商議:“叔,一起來平山公社總共是九個人,男同志也就算了,都在鹿鳴屯離公社近,離我們也比較遠。在寶河屯、跑馬屯、折嶺子屯的都是女同志,和我們一樣都是初來乍到,不知道她們要不要去公社取行李,這路程上來說,我們來不來得及去問一聲。”
尋山屯要是人口再多一些,說不定會有人說這是多管閒事,有人送你們三人去拿行李就不錯,為甚麼還要多跑路去關心別人。
可是平月有金手指,她要完成提醒。
要是不去看一看,她猜不出來甚麼是“再盡一份情誼”。
就眼前來說,她再盡的一份情誼,就是拿行李的時候順便捎上大家,也許她們要去公社打電話,也許她們有家信要取。
在她的前世,知青剛上火車,家裡人就開始寄信寄錢的事情,這不少見。
尋山屯的人夜晚出入荒原也自由自在,平月覺得就算因此多跑了路,回來得晚了一些,只要趕車的人同意,那其實也不是問題。
尋山屯的人對平月三人一直關愛,昨天又出現“一萬一千塊錢和三千張券”這個新增元素,錢和券都已經交給趙虎寶保管,對於平月提出的這個小小要求,趙春樹一口答應下來。
十幾分鍾以後,滿阿奶目送兩輛馬車和一匹馬出門,在後面又吆喝一句:“中午在公社吃了再回來。”
考慮到人多,就趕上兩輛馬車。
趙春樹趕一輛,崔遠志趕一輛,崔近學騎馬跟在後面,三個人都帶著武器,車上還有兩隻狗子,賽虎賽豹子
平夏和平月咬耳朵:“我聽見福秀嬸說公社像個篩子,昨天賣人參要是被人知道,今天去公社就不太平,兩位民兵叔跟去保護我們。”
平月不覺得奇怪,成立大家庭也才十年,在這片大地上的任何一處城市鄉鎮或者農村,都有上演諜戰大片的可能。
趙虎寶有這樣的安排,這不奇怪。
......
寶河屯的房屋和尋山屯的一樣,都是石頭房屋,又高又寬,可以想像得到貓冬的時候不出門,在屋子裡不會覺得狹窄。
這附近也有低矮山丘,遠遠的看去似乎也有一些老林子,水聲在這裡轟隆的出來,這裡是離寶河最近的屯子。
人口也多,平月平夏很有耐心的數了房屋,數出來一百以上的院子。
趙春樹直接把馬車趕到一處院門外面停下來,對著裡面喊幾聲大牛叔,又說道:“帶上知青去公社,要和支書打聲招呼。”
“可是我們還沒有見到魏小紅同志,她也還沒有說要去公社。叔,不是應該先去問問魏同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