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月很不高興的看著他,氣惱的收回中指,現在還有無名指和小指在伸著。
曾萬福雙手攥拳,怒氣沖天:“不行!”
平月兇狠的瞪著他,翹著小拇指對著他。
這姿勢帶著蔑視,可是曾萬福整個人軟下來,呼的一聲開始吐長氣。
一口氣還沒有吐出來,平月又把無名指翹起來,曾萬福再次緊繃,咬牙切齒道:“我說了不行!”
“一萬一千塊,不能你說甚麼就是甚麼,我都收回兩根手指,你得再添一千,這生意才能成。”平月說著,也縮手成拳,也是雙手攥拳,學著曾萬福的腔調,堅定的道:“不二價!”
曾萬福把牙齒咬出格格響。
平月後面多出兩個人,平夏早就看這個掌櫃的不爽,只是老姑還在談價格,夏夏怕打擾,才沒有站出來,現在報價結束而且不二價,平夏站到平月後面,幫著老姑瞪眼睛。
小姑娘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圓的,把曾萬福弄得怔住。
接著平小虎也走出來,也是瞪出大眼睛,曾萬福忍了好幾忍,還是沒有忍住,撲哧的樂了出來。
這一樂出來,就甚麼精氣神也重新攢不起來,曾萬福也不想給他們看到自己笑場的模樣,轉身往後面跑,一面跑一面道:“等著。”
他利落的跑走,現在換平夏和平小虎怔住。
平夏:“啊?他是裝出來的啊。”
那咬緊牙關,差不多要吃人的模樣,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平小虎也是摸腦袋納悶:“是啊,要不是裝出來的,怎麼能笑的出來?”
平夏想想:“老叔,也許是你太可笑了,把他惹笑了?”
和曾萬福的拉鋸剛結束,這對叔侄這就開始了。
平小虎不客氣的懟回去:“應該是你長得可笑,把人家都給逗笑了。”
平夏:“是你,是你,就是老叔你可笑。”
平小虎:“真的不是你嗎,真的不是你嗎......”
平月板起臉:“停!”
拉著平夏回到座位那裡,坐下來雙手捂臉:“虎寶叔,我是不是讓步太快了?”
趙虎寶等人一起大笑。
“換成我們,還不敢說這麼多呢。”
“月月真厲害,要了這麼多,姓曾的也只能同意。”
趙冷子也誇獎道:“是真的了不起,我剛算了算,一株人參有一千塊錢出去了,你們也算算是這樣的吧,這些人參竟然有這麼貴重。”
也是回來坐下的汪糊塗愜意的抽著煙桿,笑道:“冷子叔還記得你對我們說過的話嗎,你說七兩為參,八兩為寶,我看這些人參每個都是寶啊。”
趙六嶺也道:“都是寶,可是這價格,我怎麼跟做夢似的,曾萬福真的答應給三千張券,再給一萬一千塊錢?”
趙虎寶穩穩的笑著:“我們都是證人,他敢不給,我們這就鬧到公社書記那裡,和他沒完。”
會客廳說的熱火朝天,還都是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完全沒有考慮到聲音傳到外面。
拿著錢和票回來的曾萬福頂著這聲音進來,臉頓時黑了。
把手中捧著的小錢山往桌上一放,冷冷道:“點點吧,點完出去幫我帶上門,有要去公社找書記的,出門反著方向走。有要去住店的,那就不知道支書有沒有帶著介紹信出門,反正我這裡不幫著作保,出門以後再別回來了。”
他揹負著雙手,傲驕的走開。
他這一走開,倒方便大家點錢點票,主要是太多了,要是曾萬福留在這裡,大家多少分些精神在他身上,沒法全心全意的查驗。
現在每個人分了一部分,點數了起來,認字的人另外負責檢視券上面的面值和有效期,不認字的只點數量,只看錢上面的數字。
哪怕再不認字的人,錢上的數字和不同的顏色,總還是認得的。
數完了,一張也不差,大家對著平月投去感激感謝和誇獎的眼光,其中平夏和平小虎更是接近崇拜,弄得平月不好意思起來。
她道:“虎寶叔收起來,咱們趕快回去吧,外面天黑了,我們今晚還能回去嗎?”
趙虎寶笑道:“你們想回去,還是在這裡住招待所,”
他輕拍口袋:“我出門就隨身帶著介紹信,一直是這樣。”
平月稍稍的停頓一下,接著這才看向平夏和平小虎,平夏和平小虎沒有甚麼可說的,他們一如既往聽平月的。
平月再次看向面前虛空,透明字跡剛剛出現還在那裡。
【恭喜完成預支獎勵,再次獎勵狼皮褥子三件,回程時領取。】
寶貝金手指發話,那回去是必然事情。
平月笑道:“我想回去住,在外面甚麼都不方便,行嗎?”
趙虎寶二話不說:“走。”
一行人來到外面,上馬的上馬,上馬車的上馬車,正準備走,曾萬福不知何時又跑出來,扒著門縫不高不低的道:“別說我沒提醒啊,公社外面有狼,要是被咬了,晚上包紮要加錢。”
趙六嶺一直抱著五六半,上馬以後也抱著,此時拉了一下槍栓,怒氣沖天的道:“我就要忍不下去了,再惹我,我真的給你一下子。”
曾萬福出溜一下子跑進去,看速度是不會再出來。
大家相對著笑了笑,各自一帶馬韁,馬匹蹄下生風的衝上街道。
馬蹄聲在夜晚裡響如奔雷,剛出街道就被人攔下來。
“我們是巡邏隊,大晚上你們為甚麼在街上跑馬,介紹信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趙虎寶壓根不往口袋裡掏,他帶馬往前走上一步,整個人在月亮裡,沉聲道:“我就是介紹信,崔柱子,你暈頭了問我要介紹信?”
崔柱子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他忙著哈腰笑笑:“原來是虎寶叔,有日子沒見了,你今天來公社開會嗎?”
“你聽見公社有說開會嗎,我住那麼遠是沒有聽見。”趙虎寶繼續懟他。
崔柱子陪笑:“公社找你開會,我怎麼可能聽見。得了,虎寶叔,閒話不多說,你們這是來辦事的,這麼晚還打算回去是嗎?”
趙六嶺也帶馬走上一步,整個人也從暗影裡出來,也是一樣的不客氣:“不行嗎,別人不敢走夜路,難道我們也不敢走嗎?”
崔柱子嘿嘿笑著:“六嶺叔也在啊,那,那你們忙去吧,早走早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