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把第二張製造清單放進抽屜的時候，外面天已經亮了。林宇站在工作臺邊上，手裡拿著筆，等她開口。
她沒說話，直接拿起放在桌角的高能脈衝步槍。槍身還帶著剛造出來時的涼意，金屬表面泛著微光。她拎著槍走出倉庫，腳步落在雪地上發出咯吱聲。
訓練場中央早就站滿了人。偵察組、北坡防禦隊、夜間巡查隊員全都列隊等著。老張抱著胳膊站在前排，王姐帶著幾個後勤人員站在邊上。領隊揹著手站在高臺一側，看到她過來，點了下頭。
蘇晴踏上高臺，把槍往地上一頓。金屬槍托砸在凍土上，聲音很響。
“今天開始，新裝備正式列裝。”她說，“誰領，怎麼用，都有規矩。”
林宇立刻開啟登記本。蘇晴掃了一眼人群，“第一批，三支脈衝步槍，配偵察組。按昨天定的名單來，點到名字的上前。”
“李銳。”
“到！”
“張猛。”
“到！”
“趙巖。”
“到！”
三個年輕男人快步上前。他們眼睛發亮，但沒敢伸手去接。蘇晴把槍一支支遞過去，每交出一支，就盯著對方眼睛說一句：“損壞報備，遺失取消資格。”
三人齊聲應下。
“現在去靶區。”她說，“實測射程和精度，我親自看。”
一群人立刻動起來。蘇晴走在前面，林宇跟在後面記錄。靶區設在三十米外，鋼板還是昨晚那塊，上面留著熔穿的圓孔。
李銳第一個試槍。他握槍的手有點抖，瞄準半天才扣下扳機。電漿束轟出去，打偏了，擦過鋼板邊緣，在地上炸出一道焦痕。
“穩住呼吸。”蘇晴走過去，“這槍自動校準，你越急越打不準。”
李銳深吸一口氣，重新瞄準。這一次，電漿束正中鋼板，又一個圓孔出現，位置比昨晚那個更整齊。
張猛和趙巖也陸續試槍。第三發命中率百分之百。圍觀的人群裡有人低聲喊好。
蘇晴收槍檢查能量槽，數值正常。“每天只能做三支主武器，優先給偵察組。他們跑得最遠，風險最高。”
老張擠上來，盯著護盾發生器看。“那我們呢？不是說好有護盾？”
“有。”她從揹包裡拿出三臺微型能量護盾發生器，“北坡防禦隊，每班一臺，輪流用。”
老張皺眉，“這玩意真能擋子彈？別關鍵時刻掉鏈子。”
“現場測試。”她說，“你來啟動，找兩個人拿舊防爆盾站旁邊。”
老張按下開關。半球形力場展開，透明泛藍。兩名隊員舉著舊式防爆盾站到同一位置。
遠處，林宇舉起訓練彈發射器，連開三槍。
砰！砰！砰！
舊盾當場凹陷，其中一面直接裂開。而能量護盾只蕩起一圈波紋，像水面上的漣漪，然後恢復平靜。
全場安靜了一秒。
老張咧嘴笑了，“行，這玩意靠譜。”
他接過護盾發生器，翻來覆去看，“充能多久？”
“滿電可用四小時，空置狀態下自動回充。每天最多造五臺，你們先用著。”
王姐這時上前，“夜視儀呢？我們夜間巡查隊甚麼時候領？”
“現在。”蘇晴從包裡取出五副戰術夜視儀，“每人一副，登記簽字。”
林宇播放教學影片。畫面簡單，只有三個步驟：開機、切換模式、識別電量指示燈。
“不會操作的，現在學。”她說，“今晚就要用。”
王姐帶頭戴上，調整鏡片位置。熱成像畫面立刻出現在眼前。她看向百米外的偽裝掩體，裡面趴著一名隊員，輪廓清晰。
“看得清。”她說，“比以前強十倍。”
其他隊員紛紛試戴，很快掌握基本操作。有人當場提議今晚加巡一圈，驗證效果。
蘇晴點頭，“可以。”
隊伍剛散開一點，角落裡傳來低語。
“憑甚麼偵察組先拿好東西？”
“我們守牆更辛苦，連個護盾都輪不到全天用。”
聲音不大，但傳到了前排。
蘇晴轉身走過去，聲音壓得不高，但每個人都聽清了：“分配標準不是辛苦程度，是戰略優先順序。偵察組帶回情報，決定我們能不能活。你們守牆重要，但資訊更重要。”
她停頓一秒，“未來七天製造排期已經貼公告欄。每天做甚麼，給誰用，全公開。想看的自己去看。”
人群安靜下來。有人抬頭看向公告欄，上面確實貼著一張紙，寫著接下來三天的生產計劃。
林宇補充，“申請使用要提前報批，排程小組稽核。誰違規，誰失去資格。”
沒人再說話。
領隊這時走上高臺。他手裡拿著一支脈衝步槍，舉過頭頂。
“我們不再是被動挨打的倖存者。”他說，“從今天起，聯盟進入主動防禦階段！”
底下有人開始鼓掌。
“誰敢來，我們就打回去！”他吼道，“所有單位，結合新裝備制定戰術方案，三天內提交演練計劃！”
掌聲變成吶喊。偵察組的人已經開始討論伏擊路線，北坡防禦隊圍在一起研究護盾佈防位置，夜間巡查隊員反覆練習夜視儀開關動作。
士氣起來了。
蘇晴站在訓練場邊，看著人群自發組織起來。林宇走過來，把登記本遞給她。
“第一批全部簽收完畢。”他說，“使用反饋記好了，等你過目。”
她接過本子，翻了兩頁。突然抬頭。
“明天造甚麼？”
“按計劃，三支步槍，五臺護盾，五副夜視儀。”他說，“EMP手雷暫時不動。”
她點頭，“好。”
遠處，老張正在教隊員怎麼把護盾發射器固定在牆體接縫處。王姐帶著巡查隊做夜間模擬行走測試。偵察組三人已經揹著新槍出發，前往西區探路。
林宇看著她，“你覺得夠嗎？”
她盯著靶區那塊鋼板。上面多了三個洞，邊緣還在微微發紅。
“不夠。”她說，“但他們現在相信能贏了。”
她把本子合上，塞進外套內袋。
“只要他們敢動手，我們就準備好。”
林宇沒再問。
風從東牆刮過來，捲起地上的雪沫。公告欄的紙上，明日製造計劃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蘇晴抬起手，把紙角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