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手指還按在對講機上，風突然停了。
她聽見鐵軌震動的聲音，很輕，但持續傳來。
“來了。”她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整個營地，“一級警戒，執行預案。”
話音落下的瞬間，東牆外火光沖天。第一道雷區被引爆，橙紅色火焰撕開夜幕，照亮遠處推進的車隊輪廓。三輛改裝裝甲車正沿鐵路橋快速逼近，履帶碾過積雪發出刺耳摩擦聲。
“北坡交給我。”老張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響起，接著是金屬碰撞聲，他已帶著突擊組進入掩體。
小李衝進維修間，雙手迅速敲擊控制檯。無人機群升空，畫面同步傳入指揮帳篷。領隊盯著螢幕，手指點向左側：“B3區域有移動熱源，至少兩個小隊正在包抄。”
“王姐，急救點前移。”蘇晴下令，“林宇，你那邊甚麼情況？”
“瞭望塔視野清晰。”林宇握緊狙擊槍，“敵方主力集中在東牆正面，但北側雪坡有人影分散行動，可能是佯攻。”
“不是佯攻。”蘇晴眯眼看向監控畫面，“那是主攻方向之一。他們想利用地形死角突破防線。”
她轉身抓起揹包，從倉庫取出兩枚訊號彈塞進腰帶，快步走向東牆。
燃燒陷阱只拖延了敵人不到三分鐘。第二波衝鋒已經開始，破障錘撞上合金牆，金屬扭曲聲刺耳難聽。牆體晃動，連線處出現裂縫。
“焊接槍！”蘇晴吼。
兩名隊員衝上前，焊槍噴出藍焰，強行加固接縫。可還沒等他們撤回，一輛吊臂車猛地撞向牆面，整段防禦工事轟然倒塌。
“北坡失守！”通訊頻道里傳來急促喊叫。
蘇晴立刻調轉方向，透過對講機切換備用頻道：“小李，啟動地下電網，三秒脈衝。”
電流瞬間貫穿雪地，敵軍前鋒倒下一片。殘餘人員動作遲緩，老張帶隊趁機反撲，焰斧劈開一人肩甲，硬生生奪回缺口控制權。
“守住拐角！”老張怒吼，“別讓他們再進一步！”
戰鬥進入白熱化。子彈呼嘯而過，爆炸聲接連不斷。一名隊員腿部中彈倒地，王姐冒著火力爬過去拖人，血跡在雪地上劃出長長一道。
蘇晴退回宿舍，拉開床底暗門。冷氣湧出，貨架依舊堆滿物資。手環提示今日重新整理已完成，她掃了一眼庫存，正準備關閉門板時，目光落在角落。
一個銀色匣子靜靜躺著，從未見過。
【聲波共振炮·原型】——標籤清晰。
她沒時間猶豫，抱起裝置就走。
“小李！”她在通道大喊，“技術手冊在哪？”
“在我揹包側面夾層！”小李一邊操控無人機一邊回應，“頻率校準必須匹配目標內部結構振動值！”
蘇晴翻出手冊，邊跑邊看。引數複雜，但她記得前世學過的物理知識。結合當前敵方重型裝備型號，她快速計算出共振頻率。
“能用。”她說，“架設發射點在東牆高地，正對裝甲車引擎位置。”
小李趕來協助組裝。三分鐘後，裝置啟動。顯示屏亮起紅光，鎖定三輛正在推進的裝甲車。
“發射倒計時五秒。”小李說。
蘇晴按下確認鍵。
無聲波動擴散。下一秒，三輛裝甲車內部結構同時崩解，金屬外殼像被巨力撕扯般炸開，零件飛濺，駕駛員當場死亡。
火球騰空而起，照亮半邊天空。
“壓制西側！”蘇晴抓住戰機，“林宇，帶人包抄！”
林宇早已瞄準爆破手位置。那人正試圖引燃水源管道，手剛摸到雷管，就被一槍擊中手腕。他慘叫倒地，林宇率隊衝下高地，迅速制服其餘人員。
老張帶人上前繳獲俘虜，將最後一批敵人驅逐出營地範圍。
王姐開啟廣播系統，按下播放鍵。熟悉的旋律響起，是戰前錄製的勝利訊號。燈光一盞接一盞亮起，掩體中的倖存者走出藏身處，舉著手電或油燈，照向中央空地。
領隊坐在指揮帳篷內，看著雷達螢幕恢復平靜。他摘下耳機，喝了口涼透的薑茶，嘴角微微揚起。
蘇晴站在營地最高處，望著遠處潰逃的敵軍背影。天邊泛起微光，第一縷晨曦灑在燒焦的裝甲車上。
她卸下揹包，從內袋取出隨身碟。那是最初的作戰計劃備份，一直貼身攜帶。她蹲下身，將隨身碟插入凍土，輕輕踩實。
然後她站起身，看向隊友。
林宇站在東牆缺口處，槍背在身後，朝她點頭。
老張舉起手中的焰斧，向空中揮了一下。
小李笑了，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
王姐抹了下眼角，轉身去檢視傷員。
蘇晴開口，聲音不重，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我們守住了。”
沒有人回應這句話。也不需要回應。
朝陽升起，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林宇抬起手，檢查狙擊槍膛室。
槍管幹淨。
沒有啞彈。
扳機回彈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