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整，蘇晴睜開眼。她沒有動，也沒有看手機。床頭的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一條線，夠她看清房間輪廓。她坐起來，動作輕，腳踩到地板沒發出聲音。羽絨服就搭在椅背上，她套上，拉鍊拉到頂。衛衣帽子罩住頭髮，牛仔褲貼腿，方便跑動。雙肩包靠牆放著，她拎過來檢查一遍:戰術刀在左袋，甩棍卡在夾層，防狼噴霧別在腰側內袋，一摸就到。她看了眼時間，五點零三分。鬧鐘還沒響，但她知道不能再等。
昨晚那條簡訊還在腦子裡轉。“我們就在你樓下。”電動車發動的聲音確實遠了，可她不敢信。這種時候誰會半夜蹲樓下發威脅？只有兩種人：瘋子，或者真想動手的。
她不是軟柿子，她得搶在別人行動前把事做完。門開了一條縫，樓道燈沒亮。她聽了幾秒，沒人走動。關門下樓，腳步壓著臺階邊緣走，儘量不碰扶手。電梯她不用，走消防通道。一層層下去，空氣越來越冷。推開出口門時，外面天還是灰的。
街上沒人，風颳著塑膠袋滾過路面。她緊了緊揹包帶，往最近的大型商超走。繞小路，避開主幹道。七分鐘到，超市門口已經有十幾個人排隊，有的推購物車，有的背大包。她站到最後，不動聲色展開摺疊推車。
前面一個穿棉襖的女人回頭看她一眼。“你也來搶水？”蘇晴沒答，只點頭。“晚了就沒了。”女人嘀咕，“昨天還有人說只是檢修，今天早上鄰居說他家水管根本沒水出來。”蘇晴盯著玻璃門內，貨架還能看見，飲用水區已經空了一半。她記下位置，心裡排順序：先拿瓶裝水，再搶大桶裝，最後去家電區搬淨化器。
五點三十分，捲簾門開始升起。人群往前擠，她不動。等縫隙夠高直接彎腰鑽進去，推車衝向食品區。兩輛購物車被人搶先佔了，她不管，用自己推車頂開擋路的人。
“你幹嘛！”有人叫，她不理，直奔飲用水區。四箱550ml瓶裝水掃進推車底層，轉身拖走兩桶18.9升大桶水，周圍人眼睛都紅了。“這人拿這麼多幹甚麼！”“是不是內部員工？”她充耳不聞，推車調頭衝向家電區。行動式淨水器只剩三臺：紫外線殺菌型、反滲透濾芯型、手動泵壓式。她全拿下，塞進推車。收銀臺前排起長隊，她站定，手始終貼在甩棍柄上。
輪到她結賬。超市老闆看著清單皺眉。“姑娘，現在水緊張你也知道，咱們得照顧大眾需求。”“我租了倉庫做應急儲備，有備案。”她說。老闆還想說甚麼，見她眼神不善，話咽回去，掃碼成交。發票打出來，用途寫的是“家庭應急物資採購”。
她出門沒停，推車壓著地面往前走。藥妝店八點開門，她提前十分鐘到。店門剛開一條縫，她直接報型號：“十組RO反滲透濾芯，五支UV消毒筆替換裝。”藥妝店老闆抬頭看她。“你要開淨水站？”“自救用。”
對方沒再問，掃碼，裝袋，收錢，交易完成。她分三趟運回所有東西，第一趟最重，含兩桶大水和三臺淨化器主機。走主路，人多安全。第二趟瓶裝水加濾芯，抄小巷。第三趟補了些密封袋和乾燥劑，從正門進小區。沒人跟，沒人攔。鑰匙插進鎖孔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樓道:空的。
進門反鎖三道鎖，拉上門鏈。揹包放下，先摸戰術刀確認在位。甩棍放鞋櫃頂層，伸手就能抽出。羽絨服脫下掛好，她開始搬貨。大桶水豎立陽臺角落，挨著發電機放。瓶裝水分兩批：二十四瓶放進廚房儲物櫃標“飲用”，剩下的碼在客廳邊櫃標“備用”。淨化器主機擺茶几上，說明書攤開檢查一遍。濾芯密封后存書房乾燥箱，鎖好。
筆記本翻開更新資料：- 可飲用水總量：↑至180升（新增100升)- 淨水裝置：3臺在役，濾芯儲備充足- 發電機柴油：仍為80L（未補充，留待後續）。白板上前一天畫的星號被劃掉。她在“水源儲備”後面寫下“短期無憂”。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銀行扣款通知，她看完關掉。
下午三點門鈴響，她走到門邊。貓眼看清是鄰居阿姨手裡拎著空水壺，開門一條縫。“小蘇啊，我家水管今天早上就沒動靜了……你們家還有水嗎？能不能先接點急用？”蘇晴從櫃子裡拿出一瓶550ml礦泉水遞出去，“只能給這個，我自己也要省著用。”鄰居阿姨接過，連忙點頭。“理解理解，你能給一點就很好了！”
門關上，她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沒有愧疚，只有清醒。前世她心軟，結果呢？堂妹一家把她冰箱掏空，連最後一瓶礦泉水都要走。她凍死在街頭時，他們正圍著暖氣喝酒。這一世她不欠任何人，她走向房間中央，閉眼進入全能倉庫。系統重新整理完成，容量翻倍生效。她取出一百二十升純淨水、十組濾芯、五桶柴油，一一存入現實空間，物品出現在陽臺指定區域，整齊排列。
空間綽綽有餘，她退出系統。開啟手機相簿把三臺淨化器拍下來，新建加密資料夾，命名為淨水備份，設為屏保。螢幕上出現一行字：“水是命。”窗外天色漸暗，樓道安靜。她把紫外線消毒筆拿出來測試，按下開關，藍光閃爍正常。甩棍放在枕頭下，她躺下，手搭在柄上。這一夜她睡得比過去七天都沉，直到門外傳來指甲刮門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