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螢懷了孕,裴硯很緊張她。
讓她在府裡安心養胎,別的都不用操心,他會安排人手替她處理好一切。
府裡的雜事,梅晚螢可以交給別人打理。
但家中的產業,她不能徹底撂開手,生孩子重要,打理家業同樣重要。
只要身體沒有不適,偶爾還是會出門辦事。
為了讓裴硯放心,梅晚螢每次都帶著他安排的人。
有護衛。
有女醫。
有丫鬟婆子。
不管去哪裡,身後都跟著許多人,旁人想接近她可不容易。
用丁香的話說,皇上把她們家姑娘護得妥當,連只蒼蠅都沒法靠近。
皇上這般上心,足以證明愛她們家姑娘,愛到了骨子裡!
梅晚螢覺得排場有些大,但考慮到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又覺得排場大些也無妨。
生命很重要。
只要能好好地活著,調動再多的人手,也是值得的。
她可不想給別人可趁之機,再一次經歷噩夢般的痛苦。
梅夫人已經回了京城,想讓女兒好好養胎,家裡的產業由她代為打理,等女兒生下孩子,身體恢復好了再操心別的事。
但梅晚螢不同意。
她好不容易才理順了一切,讓底下的人信服,她能管理好梅家的產業。
這一撂開手,下次又得從頭再來。
放下很容易,重新撿起卻很難。
到了那時,要付出更多的心力,還不如從始至終,都把家業捏在自己手裡。
有些時候,梅晚螢也很倔,輕易不會改變主意。
梅夫人便隨她去了。
這是天子腳下,裴硯就在皇城裡,再膽大包天的人也不敢動阿螢。
有裴硯在,應該出不了岔子。
為了讓女兒輕鬆些,梅夫人重新掌管內宅,府裡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打理。
母女倆,一個主內,一個主外。
這麼一來,梅晚螢確實輕鬆了很多,沒有煩心事,這一胎孕相極好。
胎兒一日日長大,梅晚螢也顯了懷。
她腰肢纖細,穿著外裳的時候不明顯。
夜裡只著單薄寢衣,小腹隆起的弧度肉眼可見。
梅晚螢懷泠姐兒的時候,裴硯沒在她身邊,錯過了很多。
這次他日日回府,每日都要用手丈量,判斷梅晚螢肚子裡的孩子長大了多少。
還會對著梅晚螢的肚子說話,美其名曰要讓孩子熟悉他的聲音。
他沒梅晚螢討喜,要笨鳥先飛,提前討好未出生的孩子。
不然孩子落地,可能都不要他抱。
家裡有泠姐兒,裴硯已經適應了為人父親的身份。
但他沒伺候過孕婦,也沒跟未出生的孩子相處過,一切都很新奇。
一開始,梅晚螢也配合他,讓他盡情地釋放父愛。
後來厭煩了,不準裴硯再摸她的肚子,也不准他對著她的肚子自言自語。
每每這種時候,裴硯就眼巴巴地盯著她。
說她懷泠姐兒的時候,他沒陪在身邊,對不起她和泠姐兒。
過去的事無法改變,這次他不想再留遺憾。
梅晚螢吃軟不吃硬,裴硯一擺出可憐巴巴的模樣,她就止不住地心軟。
只能由著他去了。
他願意當個好父親,這對她的孩子有利,她應該支援!
……
這日裴硯政務繁忙,沒能趕回府陪梅晚螢和女兒用晚膳。
等他到家時,梅晚螢已經歇下了。
小廚房還溫著吃食,是特意給裴硯留的。
用了飯,裴硯檢查泠姐兒的功課,小傢伙學甚麼都快,短短几月,已經會寫很多字了。
字跡還很稚嫩,像棍子拼在一起,有些張牙舞爪。
裴硯瞧著,卻覺得極有靈氣,瞧著就讓人心情大好。
打算把字帖帶去御書房,懸掛在牆上,處理政務的間隙可以欣賞一番。
女兒這麼用功,他這個當爹的不能拖後腿。
定要替泠姐兒鋪一條平坦大道!
檢查完功課,裴硯熟門熟路去了梅晚螢的浴房。
衝了冷水澡,穿著和梅晚螢同色的寢衣,回了裡間。
梅晚螢是孕婦,生病了會很棘手。
生怕她著涼,裴硯在榻邊站了片刻,直到身體不再冰涼,這才輕手輕腳上榻。
將心愛的女人擁在懷裡。
屋裡已經滅了燈,梅晚螢看不清楚,但不影響裴硯視物。
準確無誤地,擷住了梅晚螢柔軟的唇。
在外忙碌了一天,他真的好想阿螢,恨不得走哪裡都帶著她。
等生了孩子,阿螢要是還回江南,裴硯不知道孤家寡人的日子,他該怎麼熬下去?
那種日子,真的好可怕。
還沒分開,裴硯就開始焦慮。
一焦慮,就把梅晚螢抱得更緊,手腳並用纏著她,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裡,永遠也不分開。
耳鬢廝磨。
溫度攀升。
剛查出有孕的時候,太醫特意交代過,不能同房。
如今梅晚螢坐穩了胎,身體狀態很好,裴硯有些蠢蠢欲動。
可他又害怕。
怕自己沒輕沒重,會傷害到梅晚螢和孩子。
真出了事,後悔都來不及。
理智壓過了慾望,裴硯只是抱著梅晚螢,沒有更進一步。
委屈道:“這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淨耽誤事。”
梅晚螢無言以對。
掐了一把男人勁瘦的腰,“你自己作孽,哪來的臉抱怨別人?”
裴硯耳垂髮燙。
當時只顧著快活了,沒想到這茬……
暗暗告訴自己,以後要多注意,不能讓阿螢懷上三胎。
把梅晚螢抱得更緊。
炙熱的體溫度到梅晚螢身上,一如既往地滾燙。
梅晚螢都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多的精力。
除了政務,孩子的功課他也很上心,每日至少抽一個時辰親自教導泠姐兒。
換成別人,估計已經累得倒頭就睡。
可他倒好,每日精力充沛,梅晚螢是真佩服他。
抵著男人的胸膛,神色揶揄,“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裴硯呼吸沉重。
在阿螢面前,他何時有過自制力?
要不是她懷了孩子,他僅剩的自制力也離家出走了。
“還不睡?”男人假惺惺地問。
梅晚螢挑眉。
隨後又閉緊眼睛,“要睡了。”
裴硯:“……”
她明明就很精神,完全沒有睏倦的跡象。
阿螢又在捉弄他!
握住梅晚螢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一下下啄吻梅晚螢的手背,“好阿螢……”
太過熟悉彼此,聽他的語氣,梅晚螢就知道他打了甚麼主意。
空著的手摸索,捂住男人的嘴巴,“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