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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不能再讓她哭

將軍府。

泠姐兒說話算話,真搬去了梅夫人的院子。

幾月未見,她有很多話想與祖母說,搬了地方也吃得香,睡得好。

知曉阿孃肚子裡有小娃,沒那麼多精力照顧她,泠姐兒便沒鬧著搬回梅晚螢的院子。

在她祖母的院子裡紮根了。

每日照常聽學,散學了就來梅晚螢這裡,等睡覺的時候又回梅夫人的院子。

除了奚先生,裴硯還安排了人教泠姐兒琴、棋、書、畫和禮儀。

等她再大一些,騎術、射箭、兵法……也會逐一排上日程。

為了讓女兒有個好的體魄,裴硯還請了武師,每日晨起帶她練功。

泠姐兒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眼睛一睜就吃喝玩樂。

梅夫人都心疼了。

問梅晚螢:“泠姐兒還沒滿三歲,就學這麼多東西,會不會操之過急?”

阿螢小的時候,五歲才開蒙。

就這將軍還時常感嘆,女兒讀書太辛苦,沒能敞開了玩。

若他知曉泠姐兒過的是這種日子,指不定心疼成甚麼樣。

一開始梅晚螢也擔心過這個問題,但見泠姐兒適應良好,便沒有阻止。

“您孫女厲害得很,學東西很快,還會舉一反三,您要相信她。”

梅夫人早已經考過泠姐兒功課,心裡有數。

心疼泠姐兒小小年紀就受苦,又止不住地驕傲。

聽到梅晚螢誇泠姐兒,就控制不住笑意,“青出於藍勝於藍,泠姐兒比你小時候聰明多了。”

梅晚螢:“……”

夸人就夸人,怎麼還踩一捧一?

給了梅夫人一個幽怨的眼神,“等老二出生,我的地位豈不是更低了?”

梅夫人嗔道:“聰不聰明,你都是阿孃的女兒,你永遠排第一位。”

泠姐兒是女兒的血脈,她才會愛屋及烏。

隔輩親,那也要阿螢當繫帶!

梅晚螢勾唇,“這可是您說的,您以後不能偏心。”

梅夫人哭笑不得,“都是當孃的人了,怎麼還與小孩兒爭寵?”

把女兒抱在懷裡,輕撫她烏黑柔順的髮絲,梅夫人卻想起了路上做的噩夢。

那個夢真的好可怕。

她活生生的女兒,年紀輕輕就丟了性命。

每每想起,梅夫人就心慌失措,下意識摟緊了女兒。

阿螢是真實的,鮮活的。

不是噩夢裡了無聲息的樣子。

輕聲叮囑:“你和皇上好好過日子,有甚麼矛盾,千萬要說來,莫憋在心裡。”

人心隔肚皮,有些事情不說出來,枕邊人如何知曉?

不坦誠的後果,就是誤會越來越深,隔閡也越來越大。

梅晚螢語氣嬌嗔,“這話您應該叮囑裴硯,他才是悶葫蘆,甚麼事都憋在心裡。”

裴硯已經改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惜字如金。

梅晚螢這般說,看似在埋怨裴硯,其實語氣含情。

“小倆口”過得蜜裡調油,梅夫人看出來了。

裴硯是甚麼態度,她也看得清楚,越發堅定夢與現實是相反的。

當年那件事,梅夫人不知該不該和裴硯提。

那是她的錯。

如果裴硯心裡有刺,希望他別恨錯了人,也別遷怒到阿螢身上。

梅夫人願意承擔後果。

又怕裴硯已經放下了這件事,自己再提,反而弄巧成拙。

梅夫人糾結不已。

心裡藏著事,眼神也透著一絲愁。

梅晚螢看出來了。

“您有甚麼事也別藏在心裡,可以跟我說,我是您的親女兒,就算天塌下來了,我們也一起扛。”

從小時候起,阿爹阿孃就很疼她,沒讓她受過委屈。

當年阿孃推波助瀾,讓她和裴硯有了糾葛,也是被裴嶼逼得走投無路,倉促之下做出了錯誤決定。

在此之前,阿孃一直瞧不上裴硯冷冰冰的做派,不止一次勸她放下。

是她不撞南牆不回頭,非要吊死在裴硯這根歪脖子樹上。

上輩子她過得不好,阿孃看在眼裡,也跟著鬱鬱寡歡。

後來她經歷不好的事,不用想也知道,阿孃肯定備受打擊。

她們都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除了那件事,阿孃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

梅晚螢不想再怨恨誰。

她選擇了重新開始,過去的那些事,她不會再翻出來琢磨。

梅晚螢越坦然包容,梅夫人心裡越不是滋味。

如果女兒怨她,她心裡可能會好受點,而不是午夜夢迴,一遍遍在心裡懺悔。

如今阿螢過得很好,不代表當初她的做法,就沒傷害到阿螢。

梅夫人輕拍梅晚螢的後背,搖了搖頭,“阿孃無事,只要你和泠姐兒好好的,阿孃就別無所求。”

梅晚螢沒有追問,靜靜地靠在阿孃的懷裡。

裴硯回來,見梅晚螢趴在梅夫人懷裡,梅夫人臉上沒有笑意,輕拍著她的後背。

以為梅晚螢在哭,裴硯的心猛地提起。

三兩步走了進來,蹲在梅晚螢面前,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

男人滿臉緊張,對梅晚螢在意到了極點。

梅夫人突然鬆了一口氣。

裴硯應該放下那件事了,以他的本事,不可能查不出真相。

他閉口不提,對阿螢比以前更好,便是讓那件事翻篇。

她若提了,反而有沒事找事的嫌疑。

輕拍了拍女兒的後背,笑道:“阿孃去接泠姐兒,你跟皇上說會兒話。”

裴硯政務繁忙,但每日按時回府,顧家得很!

看到了他的改變,梅夫人安心了不少。

只要裴硯不中邪,應該不會翻舊賬,怨恨阿螢。

裴硯是一國之君,卻毫無形象地蹲在梅晚螢面前。

而且還當著阿孃的面,眼巴巴地瞅著她,梅晚螢臉頰發燙。

連忙坐直了身體。

想說泠姐兒散學,會自己跑回來,但梅夫人已經起身離開。

花廳裡只有他們二人。

裴硯認真看梅晚螢的臉,沒看到淚痕,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他很怕阿螢落淚。

為了他,她哭過無數次,差點把眼睛哭壞了。

不能再讓她哭。

梅晚螢清了清嗓子,“別多想,我沒有不舒服。”

“嗯。”

男人蹲在梅晚螢面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梅晚螢小聲道:“快起來,讓人看了去,你威嚴何在!”

裴硯啞然失笑。

在妻子面前,他要威嚴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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