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螢這裡說不通,顧夫人便想進宮,請太后娘娘給顧循和林寄雪賜婚。
家中長輩的話循哥兒不聽,太后娘娘的懿旨,他總不能違背了吧?
要是有得選,顧夫人也不想這般逼迫顧循。
這是她的親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兒子難受,她心裡也不舒坦。
但沒辦法,傳宗接代是人生大事,循哥兒死活不點頭,他們當長輩的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走上歧途。
可能循哥兒會恨她,但沒關係,只要他成了家,有了孩子,就會理解她的苦心。
可憐天下父母心,她都是為了循哥兒好!
想著太后娘娘還沒見過林寄雪,顧夫人打算帶她一起入宮,讓她在娘娘面前露個臉。
對林寄雪而言,能見到皇家人,這是天大的恩賜!
若她能討娘娘歡心,娘娘一定會給她和循哥兒賜婚。
如此,這樁大事算是了了。
顧夫人想得很美,結果,連太后娘娘的面都沒見著。
馮媽媽傳達顧太后的意思,“娘娘說了,小顧大人龍章鳳姿,英武不凡,滿京城找不出第二個似他的郎君,小顧大人的親事要慎重,莫操之過急。”
林寄雪身份太低,顧夫人看上她,是看了舊友的面子。
還有就是自家兒子心裡有人,門當戶對的姑娘,受不了這種委屈。
只能低娶。
但顧太后才不管這些。
在她看來,自己的侄兒千般好,萬般好!
不然,當年她也不會打那個主意,想讓梅晚螢帶著肚子裡的孩子嫁進顧家。
讓循哥兒當孩子名義上的父親。
梅晚螢和循哥兒沒成,但也不能自暴自棄,給循哥兒配小門小戶的女兒。
顧太后看不上林家女,又不想當惡人,駁了孃家人的面子。
乾脆不見她們。
若最後定的還是林家女,這是顧家自己的事,她不想再幹涉了。
免得吃力不討好,會被循哥兒怨恨。
類似的情況顧太后經歷過一次,如今還心有餘悸。
是真不想摻合年輕人的事情了。
顧太后的想法,馮媽媽心裡清楚得很。
對顧夫人說:“若小顧大人點頭,到時娘娘會給林姑娘添妝。”
這已經是給林寄雪臉面了,但前提是顧循本人要點頭。
若他點頭,顧夫人何至於求到顧太后這裡?
想了那麼多法子,一個也沒成功,許是操心太多,顧夫人竟然病倒了。
訊息傳到了梅晚螢這裡。
丁香小聲問:“顧夫人會不會用病情要挾,逼迫顧郎君成婚?”
這麼一想,丁香覺得顧循很可憐。
他的心在她們姑娘身上,再也看不見第二個人。
偏生家裡還要逼他娶妻。
若他點了頭,就要與不愛的女子共度餘生。
也不知這算不算折磨?
梅晚螢眉心微蹙,“真如此,我們也幫不了他。”
生怕自家姑娘操心太過,會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
丁香又說:“顧大人又不是小孩子,輪不到我們替他操心,不管他怎麼選擇,是男人就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梅晚螢嗯了一聲。
“若他有困難,且他也需要幫襯,我再請皇上出面幫幫他。”
裴硯是個醋罈子,如果她出面幫顧循,那廝釀的醋能把人酸死。
萬事由他出面,多依賴他,他反而會高興。
和裴硯認識的時間太久,梅晚螢早已經摸清了他的脾氣。
這人最愛口是心非,瞧著冷漠又疏離,其實很好哄。
“說我甚麼?”
剛提到裴硯,男人便大步流星從外走來。
梅夫人今日抵達京城,裴硯提前歸家,接梅晚螢去城門口等著。
梅晚螢懷著身孕,比常人脆弱,雖然安排了足夠了人手,裴硯還是不放心。
必須有他陪同,他才放心梅晚螢出門。
梅晚螢都服了裴硯的耳朵了,“你莫不是生了順風耳,這麼遠都能聽見?”
裴硯:“你檢查一下,看是不是順風耳?”
說著話,矜貴的男子低下了頭,湊近梅晚螢,方便她看得仔細些。
丁香不敢多看,生怕瞧見長針眼的場景,連忙低著頭,退了出去。
俊朗的面容在眼前放大,男性氣息籠罩著她,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梅晚螢耳垂髮燙。
推裴硯的臉,“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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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神色無辜,“我做甚麼了,為何要害臊?”
隨後,一臉恍然大悟,“是忘了一件事。”
梅晚螢剛要開口,問他忘了甚麼,就被男人捧住臉。
青天白日,光線透過窗格灑了進來,梅晚螢悄悄睜眼,只見光斑落在男人的眉眼,模糊了凌厲的輪廓。
他溫柔得過分。
圈著她的腰,但沒有用力錮著。
也不像從前那般急切又熱烈。
溫柔。
碾轉。
男人突然睜眼,眼底蘊著化不開的痴迷。
四目相對,梅晚螢莫名很想笑。
然後真就笑出聲來。
裴硯晃了晃她,故意恐嚇,“再笑,我要親你了。”
梅晚螢還是笑。
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這一笑,如花枝亂顫,讓人移不開眼。
然後,男人也跟著翹起了嘴角。
裴硯得意地想,阿螢喜歡他的吻,證明他表現得很好!
想讓梅晚螢更高興,裴硯再次低頭。
又要採擷嬌豔欲滴的櫻唇。
梅晚螢捂著男人的嘴,杏眸含嗔,“請你剋制。”
裴硯啄吻梅晚螢的手心。
嘖了一聲,“吃素這麼久,還不夠剋制?”
他和阿螢在一處,何時吃過這麼長時間的素?
心愛的女人就在身邊,天知道他每晚抱著她,要用多大的力氣剋制自己!
梅晚螢哼道:“自作孽,你活該!”
裴硯笑出聲來,抱著梅晚螢,下巴擱在她削瘦的肩膀上。
唔了一聲,“是情難自禁。”
以前他也以為,控制慾念是很簡單的事情。
直到他和阿螢有了肌膚之親,方才明白,有些事情是剋制不住的。
阿螢出現在他的夢裡,就讓他情難自抑。
更別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
裴硯抱緊梅晚螢,不能做別的,只能用這種方式汲取她的氣息。
泠姐兒散學歸來,見阿爹抱著阿孃,都已經習慣了。
小跑著進屋,擠進他們兩人中間,“讀書好辛苦,泠姐兒也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