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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搶來的東西,終究不屬於你

裴硯的話,梅晚螢半個字都不信。

不斤斤計較?

他心眼比針眼還小!

梅晚螢沒忘記他是如何對顧循的,顧循是他的親表弟,他都沒手下留情。

對待外人,只會更不擇手段。

說這些大言不慚的話,他也不嫌害臊!

“你來做甚?”

她的眼神落在窗外,那兒種著一叢美人蕉,沒看刻意打扮過的男人。

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但梅晚螢還是記得,他穿的那身月白衣袍,是她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那時的她,總想包攬裴硯的衣食住行,彷彿這樣,就能牢牢佔據他身邊的位置。

少女懷春,做的事難免幼稚。

裴硯剛來江南的時候,梅晚螢看見這些東西,就覺得刺眼,恨不得全部毀了去。

如今她想通了。

她的心意無錯,當時的心境下做出的行為無錯,這些衣裳香囊更無錯。

是她先喜歡上的裴硯,合該由她主動。

她並沒有做錯甚麼。

梅晚螢不再與過去的自己較勁,也不再試圖毀掉曾經的痕跡。

他願意穿,那就隨他。

她只當沒看見就好。

裴硯沒有要緊事。

來這一趟,一是因為想梅晚螢,二是怕梅晚螢忘記他,要時不時來她眼前晃悠一下。

他幾日沒出現,阿螢就有了那種想法。

再不做點甚麼,她又要起心思,招野男人當贅婿了!

裴硯心裡打翻了醋罈子,把不存在的野男人罵得狗血淋頭。

人人都知他與阿螢是青梅竹馬,是天定的良緣。

誰覬覦阿螢,誰就是無恥小人。

對付無恥之徒,他用點手段怎麼了?

裴硯覺得自己無錯。

清了清嗓子,男人端的是一派矜貴從容,“無事。”

梅晚螢沉默,被這兩個字噎得說不出話。

她還以為這人又會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沒曾想,他裝都不裝了。

就這般,把無賴的一面攤開給她看。

裴硯眉眼含笑,“就是想你了。”

見梅晚螢柳眉微蹙,他不緊不慢地添了一句,“還有泠泠。”

男人耳根發燙,他還是不習慣說甜言蜜語,但姑娘家應該是喜歡聽的。

以前,他只要說句好話,阿螢就會高興很久。

還有泠姐兒,溫聲細語地哄她,她也會很高興。

家裡有兩個小姑娘,裴硯暗想,再害臊,他也得學會說甜言蜜語。

他不哄,難道要等著外人來哄?

想想那種場景,裴硯無法接受。

絕對不能給外人可乘之機!

若是以前的裴硯,寧死也不會說甜言蜜語。

他只會拐彎抹角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從不坦誠自己的內心。

梅晚螢要不停地揣摩他的心思。

猜對了換不來好臉,但猜錯了,一定會被他狠狠地刺一頓。

如今,裴硯不僅改掉了啞巴的毛病,還學會了說好話。

梅晚螢覺得,這人更難纏了!

“等泠姐兒睡醒,我會讓丁香送她去見你。”

女兒是重要,但在裴硯心裡,最重要的還是梅晚螢。

他最想的,當然也是梅晚螢。

厚著臉皮說:“今日無事,我就在這裡等。”

梅晚螢清楚裴硯有多無賴。

他不走,她走!

起身去了書房。

和以前相比,兩人的處境調換,裴硯終於知曉,過去的他有多傷人。

他是自作自受。

但曾經的梅晚螢真的很委屈。

裴硯一人坐在花廳,手無意識撥弄著腰間的香囊,愣怔出神。

無人知曉他在想甚麼,也沒人敢進花廳打擾他。

許久後,衛訣匆忙趕來,對著裴硯低語了幾句。

男人神色變了變。

大步往書房而去,明顯是要去尋梅晚螢。

衛訣張了張嘴,這麼著急的時候,殿下想的還是梅姑娘。

江山和美人,後者就那麼重要?

梅晚螢纖纖玉手撥弄著算盤,仔細地核對賬目。

聽到腳步聲,心裡湧起了不滿。

不管來人是誰,處理正事的時候,她都不喜歡被打擾。

更何況那腳步聲一聽便是裴硯!

“阿螢,我要回京一趟。”

這太突然,梅晚螢愣了愣,隨後又點了點頭。

“殿下您一路順風,我們便不遠送了。”

裴硯不需要梅晚螢相送,他馬上就走,如果阿螢和泠泠送他,他會捨不得離開。

向梅晚螢解釋,“父皇駕崩了。”

皇上年輕時沉迷女色,早就被掏空了身體,後來又經歷宮變,聽說當時皇上已經下不了榻了。

駕崩,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廢太子死了,皇上只有裴硯這麼一個親兒子,他還有儲君的身份。

等回了京城,便可名正言順即位。

也就是說,站在眼前的人將是新帝,他站上了權力的巔峰。

與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梅晚螢心裡泛起細小的波瀾,他們之間……本就不同路。

京城是裴硯該待的地方,而她……不會再回了。

肩膀被人握住,裴硯低聲說:“等事情處理完,我就回來看你和泠泠。”

裴硯不想和梅晚螢分開,但他也清楚,梅晚螢不會和他回京城。

阿螢不去陪他,那就只能他回來老家,看她和泠泠。

往後的路,註定了要聚少離多。

除非泠泠成長很快,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接過他的擔子。

如此,他和阿螢才能日日在一處。

裴硯心裡迫切,等解決完眼下的事,朝堂安穩,他親自挑名師給泠泠開蒙授業。

只要他們父女有一人爭氣,他和阿螢就能團聚。

裴硯對女兒寄予了厚望。

他不怕奔波,就怕梅晚螢不要他,“阿螢,我儘快回來,不會讓你等太久。”

“我不會娶妻,那個位置永遠給你留著,你別多想,也別相信不好的流言蜚語。”

裴硯給她定心丸,“我會給泠姐兒鋪路,她就是我的繼承人,我們一家三口,一榮俱榮。”

待他登基,肯定會有朝臣用子嗣做筏子,要他廣開後宮。

裴硯生怕有人在梅晚螢面前胡說八道,提前和她說了個清楚。

他的傷還沒痊癒,梅晚螢小弧度地掙扎了一下。

沒好氣道:“這不是你家,也沒人和你一家三口,你能不能要點臉?”

裴硯:“你和泠泠在哪,哪裡就是我家,我們就是一家三口。”

還沒離開,裴硯就想梅晚螢了。

視線掃過她的眉眼,一路往下,像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骨血裡。

梅晚螢被看得不自在,“還不走?”

裴硯:“我不在,你不準看外面的野男人,不準和他們說話,一個字都不行。”

男人語氣霸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梅晚螢的夫。

梅晚螢瞪他,“你管不著,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我甚麼身份?我是你的夫。”裴硯再次提醒。

梅晚螢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別忘了你是搶親!搶來的東西,終究不是你的。”

梅晚螢還沒鬆口,裴硯就要回京,他心裡本就不安。

這番話瞬間挑動了裴硯緊繃的心絃。

他迫切做點甚麼,坐實自己的身份。

毫不猶豫,擷住了那抹櫻色的柔軟,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

一手箍著纖細的腰肢,一手按著梅晚螢的後腦勺。

像要把人融進他的骨血裡。

“我是你的人了,別想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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