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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你阿孃又罵人了

梅晚螢拍了拍裴硯的臉,因為心急,下手重了點。

她以為裴硯毒發,暈了過去。

眼睛看不清楚,只能拍男人的臉,聽他的反應。

“讓你不支聲,你活該!”

梅晚螢也反應過來了,裴硯是裝的,剛才那聲“質問”,他一點都不虛弱!

回過味以後,梅晚螢恨不得扇他兩巴掌。

這人可真賤啊!

都這種時候了,還裝病嚇她!

裴硯咳嗽一聲,靠著軟榻,“真發病了。”

梅晚螢:“對,賤病發作了!”

裴硯:“……”

他不像梅晚螢巧舌如簧,以前就不是她的對手,許多時候只能負氣離開。

如今更說不過她了。

裴硯沒有生氣,反而很享受被梅晚螢數落的感覺。

妻子罵丈夫,這是天經地義!

若她去罵外頭的野男人,他該著急了。

裴硯不由自主想到了顧循,他沒再出現,也沒有離開京城,應該是認清了現實。

嘴角無聲地翹了翹。

那是他的表弟,看在顧家長輩的面子上,只要顧循識趣,他不會再為難顧循。

甚至還會保顧循仕途順暢。

好叫梅晚螢看看,他是多麼地大度,才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男人。

她該給他名分,別再耍賴!

明明已經拜了天地,進了婚房,結果蓋頭一掀,阿螢就不認他了。

還說那場婚禮不作數,裴硯又委屈,又心虛。

搶親是他不對,但他確實是阿螢的童養夫……

他搶回自己的一切,何錯之有?

裴硯又不說話了,梅晚螢總覺得他在打壞主意。

默默挪動身體,離他遠了點。

梅晚螢眼睛看不見,只能用手摸索著軟榻,生怕一不小心又磕著碰著。

“躲甚麼?”男人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

慵懶靠著的身體下意識坐直,大手握住了梅晚螢的胳膊。

馬車還在前行,他怕梅晚螢沒坐穩,會受傷。

梅晚螢掙脫開去,語氣淡淡,“不想染上瘋病。”

裴硯被噎得說不出話,再次確定,他不是梅晚螢的對手。

把迷惑外人用的人偶抱在懷裡,開始告狀,“泠泠,你阿孃又罵人了。”

如今的裴硯,抱孩子的姿勢已經很嫻熟。

一看就沒少抱泠姐兒。

梅晚螢表情變得複雜,這人真的好像瘋子……

於是,又遠離了一點。

生怕自己也變成瘋子。

這麼一鬧,梅晚螢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鬆懈了些許,不再緊張和害怕。

腦子裡預想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情況,默默地琢磨應對的辦法。

阿孃和泠姐兒還在等她回家,不管出現甚麼情況,她都要冷靜地應對。

梅晚螢問裴硯:“能否給我一把匕首?”

男人表情僵滯,不受控制想起了不好的畫面。

上輩子她用髮簪結束了性命,若給她匕首,她會不會……

裴硯只是想想,呼吸就變得沉重。

那麼危險的東西,不能給梅晚螢。

“你跟著我,我會保護你。”

怕梅晚螢不高興,又低聲哄她,“匕首很危險,不小心會傷到自己。”

梅晚螢翻了個白眼,“別把我想得那麼笨。”

既然是防身的武器,肯定是緊要關頭才拿出來,趁敵人不備,給他致命的一擊。

白皙的手一攤,“給我,我要用來防身。”

裴硯還是不放心,“如果對手比你強大,你的武器,便是他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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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匕首防身,這是好想法。

但要保證匕首不會被敵人奪去,否則,刀子只會捅回自己的身上。

裴硯視線掃過梅晚螢纖細的手臂,“你拿不穩。”

這是公允的評價,但梅晚螢覺得裴硯在小瞧她。

捏了捏自己的手臂,頓時洩了氣。

“那我該用甚麼防身?我寸步不離地跟著你,那人又不傻,肯定不會硬碰硬,他只會想辦法調虎離山。”

裴硯在她身邊,廢太子是不會現身的。

待她落單,才是那人行動之時。

在京城時,梅晚螢被廢太子囚在別院,經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只要想到不久之後,她又要見到那個人,梅晚螢就不舒服。

有防身的武器,她會安心一些。

可裴硯的話也有道理,如果匕首被人奪走,她的處境反而更危險。

裴硯解下腰間的香囊,上邊繡著梅花,是出自梅晚螢之手。

他還有許多個,是梅晚螢以前送他的。

後來……就沒有了。

裴硯很珍惜,暗想,他就只給阿螢一個。

以後她想要,他都不給。

把香囊掛在梅晚螢的腰間。

察覺那雙手在她腰間的動作,梅晚螢想躲。

“別動。”

男人把香囊繫好,握住梅晚螢的手,帶她去摸香囊的繡紋。

有處地方觸感不一樣,梅晚螢神色微動,“這是?”

裴硯:“繡花針,淬了麻藥。”

梅晚螢女紅學得不錯,對她而言,繡花針確實更順手。

捏了捏香囊,裡面好像還裝著東西,“是甚麼?”

裴硯:“止血藥。”

上輩子的阿螢,要是有止血藥,是不是就有活下來的可能?

裴硯無數次做過這個假設。

梅晚螢神色恍惚,想起了以前的事。

她也給裴硯送過止血藥。

在梅晚螢的記憶裡,裴硯受了很多次傷。

每次出征回來,身上都會添新的傷口。

那年父親帶裴硯進宮,皇家人認出了裴硯,刺殺他的人便洶湧而來。

她怕裴硯死了,從那時起,給他的香囊裡就帶了止血藥。

沒想到有朝一日,做這事的人變成了裴硯。

梅晚螢心情複雜。

忍不住想,她給的藥,裴硯用過嗎?

……

再次來到城外寺裡,住的還是梅晚螢曾住過的廂房。

男女本該分院而住,但裴硯的命令,誰也不敢違背。

只能安排梅晚螢與他同住一院。

在府裡的時候,裴硯守著梅晚螢和泠姐兒,夜裡也留宿她的院子。

但他住的是外間。

只要梅晚螢放寬心,便能忽視他的存在。

但這次不一樣,廂房裡就只有他們二人。

連扇遮擋的屏風都沒有,梅晚螢想忽略男人的存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坐在簡陋的床上,藉著昏黃的燭光,和裴硯大眼瞪小眼。

最後,是梅晚螢先敗下陣來,指了指門口的方向,“你睡那兒。”

裴硯抿唇,“你讓我睡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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