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臉皮厚得很,抱著泠姐兒黏了過去。
他坐在軟榻邊,雙手託著女兒,把她放在梅晚螢的背上。
“快哄哄你阿孃,哄好了阿爹給你買糖吃。”
他這般不要臉,以梅晚螢的脾氣,定要發火才行。
可女兒趴在她背上,她動也不敢動,生怕把泠姐兒弄傷。
梅晚螢覺得裴硯是故意的,他想用這種方式制住她。
心裡越發惱火,恨不得撓花他的臉!
裴硯不知道梅晚螢的想法,他只是想用泠姐兒哄梅晚螢高興。
小孩子這麼可愛,碰到她軟乎乎的身體,誰能不軟了心腸?
阿螢也不會例外。
雖然奶娃娃很輕,但裴硯還是怕她會壓疼梅晚螢。
手臂暗暗用力,沒把泠姐兒的重量壓梅晚螢身上。
男人肩膀寬闊,把梅晚螢和小傢伙圈在他的保護範圍之內。
這是難得的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時光,裴硯興奮得心臟發顫。
要是能一直在一起,該有多好?
梅晚螢胳膊往後,穩穩地托住了女兒,終於可以支起身體。
裴硯的美好幻想被打破,她冷聲趕人,“殿下,男女有別,請您別再來不該來的地方。”
“再有下次,請您自覺離開梅府,不懂分寸的客人,我們招待不起。”
裴硯看著自己的掌心,不久前他還能觸碰到阿螢。
他們一家三口離得好近,像尋常夫妻帶著孩子戲耍。
可一眨眼,她抱著孩子去了裡間,纖柔的身影消失在珠簾後。
落差太大,裴硯的心裡止不住地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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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敢越過那桁珠簾。
不敢……得寸進尺。
丁香辦完事回來,見屋門緊閉,伺候的丫鬟不見蹤影。
眼皮直跳,那廢太子這麼快就找來了?
臉色變得煞白。
丁香想也沒想推門進去,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裴硯立在簾外,裡間傳來她們姑娘哄孩子的聲音。
還有泠姐兒喝奶時奶呼呼的動靜。
丁香嚇了一跳,這尊大佛怎麼會在姑娘的屋裡?
他們發生了甚麼?
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但丁香不敢問。
也不知道自己該離開,還是該硬著頭皮留下。
“丁香。”
梅晚螢在裡面喚她。
丁香噯了一聲,忙不迭繞過裴硯,走進了裡間。
小傢伙臉上還掛著淚痕,怕淚水傷了她的面板,梅晚螢讓丁香去打水,給泠姐兒擦臉。
等丁香再次從裡間出來,珠簾外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身影。
打了水,擰了帕子進屋,丁香小聲地說:“姑娘,他走了。”
梅晚螢嗯了一聲。
接過帕子,親自給女兒擦臉。
在心裡默默給女兒道歉,今日她又情緒失控了,嚇到了女兒。
看樣子要儘快把事情解決,然後讓裴硯回京,永遠別再出現。
他在身邊晃悠,她無法做到心平氣和。
難保甚麼時候,又會遷怒到女兒身上。
是她和裴硯作孽,才把泠姐兒帶到了世上。
孩子是無辜的。
不該承受大人的情緒。
不管如何,裴硯到底是在梅家老宅住了下來。
可能是白日撞見了那一幕,夜裡居然做起了夢。
夢到了上輩子離開前,與阿螢糾纏的場景。
婚房裡一片火紅。
帳幔飄蕩。
阿螢不願他離開,明明耳朵已經紅透,但還是大著膽子,翻身壓住了他。
天色早已經放亮,微光穿過帳幔,在阿螢身上氤氳了模糊的光。
她肌膚賽雪,如上好的羊脂暖玉。
從頭到腳,找不出半點瑕疵。
他仰躺著,看著那張絕美的容顏,在眼前晃動。
視線往下,與白日裡見到的風光重合。
“阿螢……”
裴硯下意識伸手,想要摟住她,卻撲了空。
彷彿踩空一般,墜落感洶湧而來,身體顫了一下,睡夢中的人猛地睜眼。
入目一片冷寂,並無火紅的帳幔。
扭頭去看,身邊也沒有日思夜想的人。
這不是他和阿螢的婚房。
裴硯第一反應是這個。
緊接著又回過神來,阿螢不要他了,她千里迢迢跑回了江南。
生了孩子,還是不要他……
夢裡夢外,天差地別。
裴硯失落不已,抱住了梅晚螢的枕頭。
這是他上一次來江南,去寺裡尋阿螢,她用來砸他的物件。
如今卻成了他的念想。
抱著這個枕頭,假裝自己抱的是梅晚螢。
可上面已經沒了她的氣息。
裴硯安慰自己,除了他,還有誰能碰到阿螢的東西?
他已經很幸運了。
越自我安慰,就越心酸。
如果他不口是心非,不做那些傷人的事,如今阿螢會是他的枕邊人。
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抱住她。
裴硯抱緊了枕頭,罵自己沒用,不討梅晚螢的歡心。
身體裡的慾念還在蠢蠢欲動,裴硯低罵了一聲,只能苦兮兮地去了浴房。
讓他不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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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
……
許是廢太子傷得太重,不能立馬對裴硯實施報復。
也可能是他的部下勸阻了他,又或許是他轉了性。
梅晚螢與裴硯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廢太子也沒出現在他們周邊。
裴硯不著急回京,理直氣壯地在梅家住了下來。
反倒是梅晚螢,變得有些急躁。
她太想趕裴硯離開了,可又怕他一走,自己和泠姐兒,還有阿孃會有危險。
只能忍著裴硯,放任他在眼前晃悠。
暗暗發誓,等解決了廢太子,她就馬不停蹄轟走裴硯。
他敢不走,她就要他好看!
江南暗潮湧動,京城裡也不平靜。
皇上本就身體不好,經歷了那麼多事,病得下不來榻。
為了給皇上祈福,皇后娘娘親自去國寺為皇上求平安。
京中的命婦,包括陳家的世子夫人薛星瑤一同前往。
卻在寺裡遭遇了刺傷。
賊人放火燒廂房,將皇后娘娘困住。
是薛星瑤闖進火裡,將皇后娘娘救了出來。
她折回去取皇后娘娘求來的平安符,被房梁砸中,受了重傷。
她捨命救皇后娘娘,立下了功勞。
加之國公府祖上有從龍之功,皇上格外開恩,赦免了她的阿孃和阿弟。
人是保住了,但此生不能再入仕。
至於薛家的其他人,薛國公和薛雲舒是通敵的主犯,被判處極刑。
其餘人全部流放關外。
對薛星瑤而言,只要能保住自己在意的人,她就別無所求了。
不入仕途也好,自由自在一生,何嘗不是件快事?
薛星瑤傷得太重,後背血肉模糊,只能臥床靜養。
陳書景守在病床邊,面色慘白,沒有絲毫的血色。
“阿瑤,你何必如此?”
“我說過的,我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