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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裴硯,你在鬧甚麼

顧循性格和煦,但這次他是真的氣瘋了。

好不容易能和心儀的姑娘成婚,就差一點點,他便是梅家名正言順的女婿。

結果,都被裴硯破壞了!

他是顧家人,習文也練武,這才擺脫了裴硯的人,跑回來尋梅晚螢。

結果,卻在梅府看到了裴硯。

裴硯還大言不慚,說他和梅晚螢已拜堂成親,如今梅家的女婿是他,全城人都可以作證。

還說甚麼插足別人的婚姻,是無恥。

裴硯居高臨下,命人把他帶離梅家,顧循氣血上湧,忘記了眼前的人是儲君。

揮拳打向裴硯。

裴硯雖然餘毒未清,但他身手敏捷,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不僅不避開,還選擇了反擊。

兄弟二人,大打出手。

其他人沒法拉架,也不敢拉架,只能派人去請梅晚螢。

梅晚螢匆匆趕來,見裴硯一腳踹在顧循的肚子上。

顧循後退了好幾步,還是沒穩住身形,跌坐在地。

梅晚螢火從心起。

這人好威風,都跑來梅家打人了!

“住手!”

衛訣似看到了救星,再打下去殿下身體裡的餘毒又要壓制不住了。

拔高音調,“梅姑娘,您可算來了。”

背對他們的男人,脊背僵硬了一瞬。

裴硯捂著胸口,不再壓抑毒發的疼痛,猛咳了幾聲,俊朗的臉上血色盡失。

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轉身去看梅晚螢,“是不是吵到你和泠泠了?我這就讓他走。”

梅晚螢狠狠剜了他一眼,不去看他故作可憐的模樣。

快步走到顧循身邊,把他扶了起來,“有沒有受傷?”

轉頭吩咐管家,“去請府醫。”

顧循氣裴硯不做人,竟派人把他擄走,破壞了他的大婚。

還氣裴硯裝模作樣,方才他的拳頭根本沒落裴硯身上。

見梅晚螢來了,他便裝可憐。

顧循本來很惱火,可梅晚螢一關心他,他便甚麼氣也沒有了。

由著對方將他扶起,視線一直停留在梅晚螢身上,怎麼也看不夠。

裴硯的表情變了變,最後面無表情地擦去了血跡。

快步走向兩人,握住梅晚螢的胳膊,把她帶到自己身邊。

見顧循上前,裴硯側身,擋住了梅晚螢。

不準別人看她一眼。

梅晚螢沒好氣推他,裴硯早有防備,沒被推開。

只是眼尾泛起了紅。

這是他一個人的阿螢,有人來搶,阿螢還與敵人站到了同一陣營!

裴硯清晰意識到,梅晚螢好像真的不愛他了。

若是以前,她一眼都不會多看別的男人,更別說要越過他,去往別人身邊。

“阿螢,我也受傷了。”

男人低頭,把手上的血跡給梅晚螢看,“吐血了。”

他語氣很輕,像展示傷口後,向主人尋求安慰的狼犬。

可梅晚螢漠視了他,繞過他走到顧循身邊。

她關切地問別的男人,“嚴不嚴重,還能不能走?”

語氣溫柔。

彷彿顧循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裴硯的眼睛更紅,腦子裡有道聲音催促他,去把阿螢搶回來。

這是他一個人的。

她怎麼能去關心別人?

裴硯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梅晚螢冷冷地看著他,“裴硯,你到底在鬧甚麼?”

鬧?

裴硯腳步頓住,不可置信看著梅晚螢。

她居然為了別的男人罵他。

裴硯願意被梅晚螢罵,以此證明自己在梅晚螢心裡是特殊的。

但他接受不了梅晚螢護著外人!

下頜繃緊,臉部線條變得鋒利,透著壓抑。

顧循得意地看著裴硯,搶婚了又如何,梅晚螢壓根不給他好臉色。

如今,被梅晚螢袒護的人是他顧循!

對上顧循挑釁的眼神,裴硯體內的戾氣翻湧。

一個乘虛而入的插足者,他憑甚麼得意?

梅晚螢輕飄飄地看了裴硯一眼,那裡面帶著警告和厭煩。

瞬間澆滅了男人身體裡橫衝直撞的戾氣。

最後,裴硯乾巴巴地說:“好吧,是我在鬧。”

在場的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衛訣抬頭去看太陽。

這是打西邊出來了?

顧循防備地看著裴硯,總覺得他沒安好心。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聽到他說:“阿螢,你可以罰我。”

只要別把心思花在顧循身上,阿螢打他罵他,他也認了。

裴硯這般想。

梅晚螢不想搭理裴硯,這人完全無法溝通。

攙著顧循,“我們走。”

顧循乖乖地跟著她。

剛走出去一步,就聽到裴硯冷颼颼地說:“先動手的是你,如今還裝受傷,有你這麼戲耍人的?”

這是在倒打一耙!

若此人不是儲君,顧循都想啐他一口。

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難怪以前總把梅晚螢欺負哭,他是真的臉厚心黑。

捂了捂胸口,方才裴硯一拳打了上來,他避無可避,只能生生挨著。

裴硯沒有手下留情,若非他也習武,可能會傷很重。

裴硯下了狠手,卻說他在裝受傷,顧循氣笑了。

“比不過你,生生咳出一口血,裝得還挺像!”

裴硯視線緊盯著梅晚螢,想看看她的反應。

可他註定要失望,梅晚螢神色未變,一眼都沒有看他。

失落席捲而來,裴硯心臟又開始鈍鈍地疼。

像有無數根針在扎,無法忽視,也無法排解。

上次他受傷的訊息傳來江南,阿螢還去寺裡替他祈福。

如今他當著她的面吐血,她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阿螢真的不在意他了嗎?

裴硯愣愣地看著梅晚螢,見她攙扶著顧循離開,突然想起了上輩子的事。

為了把敵人的注意力轉移到薛雲舒身上,他也是這般,“選擇”了薛雲舒。

如今刀子捅回到他身上,他終於體會到了當時的梅晚螢有多疼。

裴硯張了張嘴,想要喊住梅晚螢,向她解釋上輩子的事。

喉嚨突然傳來異物感,又咳出了血。

自從來了江南,他便三天兩頭地咳血,餘毒發作的次數越多,越危險。

衛訣急了,“我去跟梅姑娘說,若她知曉您身中劇毒還來尋她,便是有天大的氣也該消了!”

“回來!”

裴硯冷聲道:“別讓她知曉。”

若阿螢在意他,說了中毒的事,不過是給她增添煩惱。

若阿螢不在意他……或許,會覺得他在使苦肉計。

裴硯心裡苦澀不已。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只能受著。

是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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