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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要我拋棄妻女嗎?

裴硯“虎視眈眈”盯著梅晚螢和泠姐兒,看樣子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梅夫人和劉媽媽對視一眼,他早做甚去了!

若他一開始就娶了阿螢,阿螢也不用經歷那麼多波折。

阿螢把苦吃了一遍,他又來搶人,真真是不要臉!

梅夫人說:“今日這場鬧劇就當沒發生,殿下您還是快些回京去吧。”

那麼多人在場,瞧見了這場鬧劇,接下來城裡會流傳甚麼風言風語,用腳趾頭都想得到!

再糾纏下去,指不定要生出多少波折。

這裴硯天不怕,地不怕。

但她們怕!

再折騰幾次,怕是連老家阿螢都待不下去了。

對裴硯而言,再沒有比梅晚螢更重要的東西了。

他為何要回京城?

梅晚螢在哪,他便在哪。

“鬧劇?那麼多人可以作證,我與阿螢就是成婚了,阿孃,您讓我此時回京,是要我拋妻棄女?”

聽到阿孃這個稱呼,梅夫人被嚇了一跳。

這人亂喊甚麼!

他哪來的妻?

哪來的女?

阿螢不要他,泠姐兒也不認他!

她也不是他阿孃!

裴硯神色自然,完全不覺得自己的稱呼有問題。

很早以前,他便是梅家的女婿,今日還拜了天地,坐實了他的身份。

梅家把他養大,喊阿孃比岳母更合適。

梅夫人被他氣得夠嗆,都想去將軍牌位前上香,問一問他,當初為何帶裴硯回家?

看看他做的渾事,將軍在天有靈,恐怕不得安寧。

梅晚螢也很氣,見過臉厚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明知自己來路不正,還大言不慚喊出那個稱呼,他臉皮厚得賽城牆!

梅晚螢神色冰冷,“我梅家的女婿是顧循,你要點臉吧!”

裴硯:“拜堂的是我。”

梅晚螢冷笑,“靠欺騙得來的東西,本就不屬於你。”

就是仗著她眼睛不好,隔著蓋頭看不清人,他才敢光明正大地使壞。

若她知曉紅綢那頭的人是裴硯,定不會走到掀蓋頭那一步。

裴硯磨了磨牙,又來氣他。

且不提上輩子他們成了婚,今生他是阿螢的童養夫,便是有了婚約。

顧循一個插足者,配梅家女婿這個身份嗎?

如今不過是撥亂反正!

反正顧循已經被帶回了京城,這些話他就當沒聽見。

阿螢說這些戳心窩子的話,不就是想讓他離開?

他才不上當。

裴硯自顧自落座,就坐在梅晚螢身邊。

想要抱一抱梅晚螢生的女兒。

然而他一坐下,梅晚螢就抱著孩子起身,坐到了離他最遠的位置,彷彿他是甚麼瘟神。

令他心安的氣息驟然遠去,裴硯心裡湧起酸澀。

他真的知道錯了,不會再口是心非地傷害阿螢。

情緒翻湧,剛壓制住的餘毒又蠢蠢欲動,細密的疼蔓延開來,最疼的是心臟。

好在服了藥,這才沒暴露出狼狽的一面。

裴硯打定主意要留在梅晚螢身邊,臉面、尊嚴他統統不要。

下意識又想挪到梅晚螢身邊。

他們分開的時間真的太久了,以至於他還沒有實感。

只有感受到梅晚螢的氣息,他才能安心。

這不是他的夢,他真的見到阿螢了。

裴硯的視線隨著梅晚螢移動,完全黏在了她身上。

對上梅晚螢泛冷的眸光,裴硯不敢再輕舉妄動。

安慰自己,梅晚螢活生生地在他眼前,會罵他,瞪他……而不是了無聲息的模樣,他應該知足。

不能再逼迫阿螢,否則會把她越推越遠。

因為不待見裴硯,無人主動緩和氣氛,空氣壓抑得過分。

只有泠姐兒,甚麼都不懂,躺在梅晚螢的懷裡吹口水泡泡。

時不時發出一聲奶呼呼的哼唧聲。

空氣太安靜,以至於輕微的動靜被放大。

裴硯聽著,只覺得心軟成了一池水。

他認定這就是上輩子的那個孩子。

阿螢選擇留下她,應該也想彌補上輩子的遺憾吧?

裴硯潛意識裡忽略了一件事,梅晚螢選擇了與上輩子截然相反的路。

那夜,她要喝的是避子湯。

若非他半路遇到丁香,拿了方子去抓藥,讓大夫看藥方對不對症,這個孩子真就沒了。

理智告訴裴硯,梅晚螢下此決定,就是不願再與他有糾葛。

但情感上他接受不了。

一直僵持著也不是個事,梅夫人再次發話,“府裡沒備客房,殿下,時辰不早,您還是快些離開吧。”

如果是以前的裴硯,可能會離開梅家老宅,在城中另找住處,遠遠地守著梅晚螢。

但他不是。

他失去過梅晚螢,知道那種日子有多生不如死。

決不要體會第二次!

裴硯:“無妨,我讓人去收拾。”

到底不敢把人逼急了,道:“我住泠姐兒隔壁院子,她有甚麼事,我也好及時知曉。”

泠姐兒還小,每日喝奶好幾輪,是與梅晚螢住一處的。

裴硯的這話就差明說,他要住在梅晚螢隔壁了。

梅夫人哪敢把他留下,請神容易送神難,今日讓他住下,明日他就敢搬進阿螢的院子。

這人的臉皮,著實太厚。

梅夫人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裴硯這樣的。

阿螢遇上他,真真是孽緣!

皮笑肉不笑道:“殿下,您還是快些離開吧,莫讓阿螢難做人。”

一而再被人驅趕,裴硯心裡越發酸澀。

京城的將軍府,還留著他的院子。

老宅這麼大,卻再也容不下他。

男人低垂著眼眸,“阿孃,我只想守著阿螢和孩子,不會再傷害她們。”

梅夫人噎了一下。

敢情她說得口乾舌燥,這人一個字也沒聽?

“殿下,莫為難我們,這聲阿孃我擔不起。”

裴硯很執著,“我與阿螢拜堂了。”

梅夫人突然理解了女兒的無力感。

裴硯做事全憑心情,以前不喜歡阿螢,他便拼命把人推開。

如今開竅了,想要阿螢了,又不管不顧死抓著不放。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梅夫人:“感情的事講究你情我願,阿螢如今不想與你在一處,看在你們一起長大的份上,阿硯,你放手,好嗎?”

男人眉眼低垂,擋住了幽深的眸子,讓人看不清情緒。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明知裴硯偏執,還是抱了一絲希望。

空氣靜默許久。

泠姐兒突然大哭了起來,裴硯下意識起身,快步走到梅晚螢身邊。

神色無措,“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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