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輩子不準嫁人!
梅晚螢不願嫁給顧循,這讓顧皇后很惱火。
“她都沒清白了,能嫁給阿循,是她的福氣,真是不知好歹!”
顧家也是大家族,哪裡虧待了梅晚螢?
何至於用孩子要挾!
馮媽媽:“她懷了殿下的孩子,難免恃寵而驕。”
顧皇后冷哼一聲,“不嫁阿循,她就是賊心不死,想等阿硯回京,再憑孩子上位!”
馮媽媽也是這麼想的。
顧家的郎君再好,和殿下也沒法比。
梅晚螢看著天真,實際很有野心。
如今有了孩子,便有了籌碼,更不可能放手了。
馮媽媽:“您就由著她胡鬧?”
“那怎麼辦,她就是不嫁人,非要逼她,她就把孩子落了!”
孩子還沒出生,就成了顧皇后的軟肋。
東宮裡有一堆孩子,但和她沒有血緣關係,她喜歡不起來。
甚至覺得厭惡。
那就是一窩鳩佔鵲巢的東西,搶了她兒子和孫子孫女的榮耀!
梅晚螢肚子裡的,是她的第一個孫子。
顧皇后期待孩子出生。
也期待見到孩子。
盯著殿外蔥鬱的花草,看了許久,無奈地嘆氣,“不嫁就不嫁吧,孩子更要緊。”
梅晚螢看著柔弱,但她出身將門,不可能是軟趴趴的菟絲花。
真把她逼急了,她真會幹渾事。
顧皇后不得不妥協。
誰讓她唯一的孫子孫女,就在梅晚螢的肚子裡?
馮媽媽有些擔憂,“難道真讓孩子姓梅,豈不是委屈了殿下的血脈?”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總不能大張旗鼓,讓所有人知道梅晚螢有了阿硯的孩子。
丟不丟人另說,可能會給孩子帶來危險。
東宮裡的孽畜,還在虎視眈眈盯著呢!
不把太子解決,梅晚螢有孩子的事就不能暴露。
“姓梅……不算太委屈,日後認祖歸宗了再改姓。”
只要梅晚螢別紅杏出牆,給孩子找新爹,讓孩子跟著別人姓就行。
不過,諒她也不敢!
顧皇后妥協了,但又覺得沒面子,思來想去,多加了一個條件。
“她不願嫁阿循,那就永遠也別嫁人,守著孩子過一輩子!”
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帶著孩子改嫁,孩子還喊別人阿爹。
阿硯也不例外。
只有梅晚螢替他守身如玉,阿硯得知真相之時,才不會發瘋。
顧皇后神色得意,“就該讓她嚐嚐守活寡的滋味,她才會知道本宮對她有多好!”
她讓梅晚螢嫁的,可是顧家的嫡子。
阿循文武雙全,相貌英俊,多的是姑娘心悅他。
梅晚螢真是不知好歹!
說著話,宮女來通傳,“娘娘,小顧大人到了。”
“快宣他進殿。”
顧循回京已經有一陣子了,只是公務繁忙,沒能抽出時間來宮裡看望姑母。
如今公事處理完畢,他即將返回江南,特意來與長輩辭行。
男子身著錦袍,頭戴玉冠,俊美儒雅但又不缺陽剛之氣。
他不緊不慢地走著,儀表堂堂,氣質矜貴灑脫。
宮女們低著頭,等人走過,不約而同地去看那道頎長的身影。
果然,和宸王殿下相像的人,各個都是美男子。
這位顧大人身上沒有生人勿近的距離感,看起來溫潤和煦,真真是個好兒郎!
“阿循,快來讓姑母瞧瞧。”
孃家來人,顧皇后是真高興,且,她已經很久沒見到這個侄兒了。
顧循嘴角噙著笑,搶先調侃,“沒瘦,回京還吃胖了幾斤。”
“就你嘴貧!”
顧皇后嗔了他一眼,對著人左看右看,“瘦了不少,定是江南的飯食不合你胃口。”
顧循覺得江南的飯食很好。
這會兒甚是想念,迫不及待想要返程。
笑道:“和姑母宮裡的飯食沒法比,這不,侄兒一早便蹭飯來了。”
顧皇后被哄得心花怒放。
阿循多好的孩子,那梅晚螢真是沒眼光。
以後有她後悔的!
讓顧循點食。
顧循想了想,點了銀絲捲和什錦菜。
很普通的飯食,在江南也能吃到,但口味不一樣。
“還是你好,不像你表哥,每次讓他點食他只會說都行,也不知道他以前過的甚麼日子,竟養出了將就的習慣。”
顧循心口緊了緊。
“可能是被照顧得好,每次吃到的都是合口味的飯食,表哥無需自己操心。”
顧皇后哼了一聲,“她也就這點用。”
梅晚螢一心撲在阿硯身上,只要阿硯在將軍府,衣食住行她都要親自打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阿硯的內人。
真不害臊!
也是這個原因,阿硯對她沒有防備,才讓梅晚螢鑽了空子,爬了阿硯的床。
顧皇后惱梅晚螢,但又無法真的恨她。
她對阿硯一片真心,很難再找出第二個了。
顧皇后沒說名字,但顧循就是聽懂了姑母的意思。
心裡有些悵然。
表兄真的好福氣,能得梅姑娘的真心相待。
“侄兒回京時去探望了梅姑娘,梅姑娘託我向您問安。”
顧皇后詫異,“你與她見過,那你可知她懷了身孕?”
梅晚螢回了老家,免不得要被人問起孩子的來歷。
顧皇后捨不得孩子被罵野種,需要侄兒幫忙,替孤兒寡母清掃障礙。
這事瞞誰都不能瞞他。
顧循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可他想起了梅晚螢的不適,好端端的,她突然就犯起了噁心。
那是……害喜的症狀。
顧循握緊茶杯,“是表哥的骨肉?”
“他們倆的孽緣,恐怕難以理清。”顧皇后說得模稜兩可。
顧循回江南的雀躍淡了下去,心裡像塞了團棉花。
難怪梅姑娘消瘦了那麼多,她一個未出閣的貴女,卻懷上了身孕,可想而知心理壓力會有多大。
“表哥知道嗎?”
“萬萬不能讓他知曉,否則,他大局都可以不顧,定要娶梅晚螢為妻!”
顧循:“梅姑娘既然有了表哥的孩子,姑母何不成全他們?”
顧皇后面色一沉,“絕無可能!”
權勢鬥爭最是殘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決不允許有人拖兒子的後腿!
顧循嘴唇微抿,心裡劃過隱秘的歡喜。
如果孩子需要身份,他……是不是可以站在梅姑娘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