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林蘭。”
“好,林蘭同志。”夏念念直視著她的眼睛,“首先,欺負你的人是罪犯,該受懲罰的是他們,不是你,你沒有任何錯,其次, 你哭完後,就要為自己想想,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
“怎麼走,我能怎麼走,我如果去報案,壞人就能得到懲罰嗎。”她頓了頓,目光裡帶著疑問。
“你先跟我說說,我愛人就是軍人,能幫的我們一定會幫你。”夏念念的語氣篤定,既然有牽連革委會,那個王主任可是受劉盈指使,兩次三番要害自己和顧北一, 此刻想弄死他們的心空前高漲。
“好,我跟你說,那個侮辱我的人就是革委會王主任的兒子王銀則,那天,我在廠里加班,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在路過巷子的時候,嗚嗚嗚,他們 一群人就竄出來,對著我動手動腳的。”
“然後,王銀則就上來撕我的衣服,我跪下來求他了,但是他還是不放過我,嗚嗚嗚,他簡直就是一個畜牲,那時候我想過報警的,但是他威脅我說,要是我報警就要把我和家裡人的工作都搞掉,我害怕。”
夏念念越聽越憤怒,這個王銀則就是社會的渣滓,讓他成不了男人都便宜他了,就該直接找人把他閹了當個太監。
“別怕,都過去了。”夏念念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沒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蘭發現把事情說出來比一直憋著要舒心很多,好像心中的恐懼也消散不少。
“這件事情過去兩個多月,我在家裡當透明人,生怕我父母再提那件事情,可是,他們為甚麼就不肯放過我呢,前幾天,王家人突然找到我們家,他們跟我父母說,讓我去醫院檢查有沒有懷孕,如果有了,就讓王銀則娶我。”
“我家裡人見能有機會攀上革委會主任當親家,就差敲鑼打鼓的慶祝了,他們要拖著我去醫院檢查。
我真的怕,雖然我不相信自己的肚子裡會留下孽障的種,不過我不敢賭,要是讓我嫁給一個侵犯過我的人,我寧願去死,所以我就在他們帶我去醫院的時候,偷跑了出來。”
林蘭抓住夏念念的手臂,講到自己跑走的時候,手上的力道收緊,夏念念能感受到她當時的心情,是在窮途末路給自己尋找一絲希望。
夏念念結合林蘭的描述,想到上次自己給王銀則注射的春藥,很可能當時他沒有立刻疏解出來,導致了終生不育,王主任那老登害怕斷子絕孫,就把主意打到這些被王銀則欺辱的女子身上了。
這樣說來,林蘭現在的遭遇和她也有一點關係,這樁閒事她是不得不管了。
“林蘭,你做的很對,我們不能向惡勢力妥協,我會幫你,讓王家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林蘭聽夏念念這麼說,心裡是止不住的開心,眼前的同志和她愛人看著就很有本事,她們不會誆騙自己,但是也忍不住為夏念念擔心。
“同志,革委會那般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王銀則更是個混不吝,背地裡幹了不少欺男霸女的事情,聽說上次他還當街對著自己的小弟幹那種事情,也都沒有被關進去,我怕你們。”
夏念念知道她後面想要表達的意思,可這個羊城也不是他王家的天下,有和他狼狽為奸的。
也一定有對他的行為深惡痛絕的,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要找出王家人作惡的確鑿證據,交給他的對家,自然會有人幫他把王家人剷除掉。
夏念念詢問林蘭知不知道那些被王銀則侮辱的人都有誰。
林蘭這兩個月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上班上的也跟夢遊一樣,天天被扣工資,完全沒有想到去打聽這些。
“沒事,我會去查,到時候需要你們一起出面幫忙。”夏念念跟林蘭說了自己的辦法。
林蘭沒有拒絕,“只要能讓畜牲繩之以法,你讓我做甚麼都行。”就算她自己身敗名裂,她也要送惡魔下地獄。
夏念念這時是很佩服這個小姑娘的勇氣的,林蘭說了自己不想再回家去住了,夏念念和顧北一併一起陪著小姑娘去打聽城北那塊有沒有要出租的房子。
林蘭對夏念念很是感激,如果不是他們的幫助,她現在已經重新被押著去醫院做檢查,現在她對家裡人也完全不抱任何期待了,最好以後能和他們斷的乾乾淨淨。
他們找了一大圈都沒有找到適合一個女孩子居住的屋子,要不就是價格太貴,要不就是房東一大家子住在裡面,剩一個小房間出租的,總體都不大合適。
“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打個電話。”顧北一想到他們團裡有士兵是住在這附近的,興許比較清楚這邊的情況。
夏念念走了太多了路,眼下感覺腿有點乏了,找了一塊石墩坐下,拿出小挎包裡的靈泉水喝了起來。
林蘭見夏念念在喝水,肚子裡響起一陣不合時宜的叫聲,她從昨晚逃出來到今天都沒有吃東西,之前精神高度緊張沒有覺得餓,現在心情鬆懈下來,肚子就咕咕叫起來了。
夏念念側頭含笑看著林蘭面容窘迫的樣子,她第一次見到她臉上出現這麼鮮活的表情,對嗎,一個小姑娘,總不能一直死氣沉沉的。
她把手伸進包裡,實則是從空間裡拿出雞蛋糕和一瓶汽水,給林蘭遞了過去。
“給,我剛剛看電影的時候買的,沒有吃完,給你。”
林蘭呆呆的望著手裡夏念念遞過來的東西,雞蛋糕的香氣在鼻尖縈繞,肚子裡的飢餓感更加強烈的,可是這些東西這麼貴重,就算她工作了也不敢買過來給自己吃,家裡只有小侄子有資格享受這些,她無措的擺手。
“謝謝,不,不用了,我不餓。”
“給你了,你就拿著,你要不吃,我就扔了。”夏念念拿起雞蛋糕,彷彿下一秒雞蛋糕就要從她手裡飛出。
林蘭著急了,“我吃,我吃,你別扔。”
夏念念滿意的笑了,把雞蛋糕放回到她的手裡,見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猶如在吃美味佳餚,很是珍惜。
夏念念似乎能理解她的這種心情,就像上輩子的自己,一直是一個低配得感的人,習慣了被pua,總覺得自己不配擁有更好的生活,彷彿被打壓是一種常態,對於別人的善意總顯得侷促不安。
林蘭小心翼翼的吃完,這時,顧北一也回來了,腳步輕快。
“你們跟我來,我找到適合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