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夏念念跟著崔曼麗進了崔家,崔曼麗小心翼翼地問:“念念姐,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是不是不該那麼大聲說出來。”
夏念念看著這個沒腦子的直率姑娘,心裡的那點火氣也消了,“沒事,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那就好!”崔曼麗立刻又活潑起來,“念念姐,其實顧團長人還是不錯的,就是天天一張冰塊臉,每次看到他都感覺涼颼颼的。”
崔曼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你們以前見過嗎,他喜歡你嗎。”崔曼麗很好奇這個問題。
夏念念搖頭,“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個事情的,除了名字和職位其他一概不知。”
崔曼麗不禁開始為夏念念擔心,“這下糟了,要是顧團長看不上你,要跟你退婚,不是要被家屬院的人嚼舌根叫說死。”
夏念念則根本沒有想到那麼長遠,她對自己的長相還是有自信的,就算兩人的婚事成不了,大不了回去,就是辛苦了點,要下地幹活,明年照樣可以參加高考。
這時,謝欣端著紅燒肉從廚房出來,“曼麗,快來嚐嚐。”然後看到客廳裡多了一個女同志。“誒呦,你是曼麗的朋友吧,她很少帶朋友回家,你也趕快坐下,這紅燒肉趁熱吃,最香了。”
謝欣看到崔曼麗帶朋友來家裡,很是開心。“曼麗,快去給你朋友打飯。”
崔曼麗一時有點分不清誰才是她媽的親女兒了。
“媽,這是我朋友夏念念,我這次多虧了她救我,不然你就看不到你寶貝女兒了。”
於是崔曼麗就拉著謝欣,繪聲繪色的講了火車上被人販子下藥,夏念念跟蹤人販子,最後剿滅窩點的驚險過程,謝欣的小心臟跟著起起伏伏,拉著夏念念的手不斷的說感謝。
崔衛國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三個人有說有笑,表情變來變去的樣子。
“快吃飯了,怎麼不叫我。”崔衛國覺得自己已經失寵了,老婆女兒自顧自己吃飯,叫都不叫他。
兜了一碗飯,坐到桌子上,紅燒肉吃的只剩下一點湯汁,青菜倒是還有很多,西紅柿雞蛋湯裡的蛋已經消失了。
崔衛國看了一眼吃的滿嘴流油,呼啦呼啦往嘴裡扒拉的女兒,和吃相斯文優雅的夏念念,到底誰更像村姑呢。
他剛剛已經打電話和顧老透過氣,得知夏念念是顧老救命恩人的女兒,今年也才二十歲,特地交代他多照顧著點他孫媳婦。
可見長得顯老是在鄉下幹農活的太辛苦,被太陽曬的,家屬院裡大嬸大嬸的叫,一定是傷透了小同志的心。
夏念念的碗裡被堆的像小山一樣的肉和菜,全是謝欣和崔曼麗夾的,兩人生怕她不好意思夾,眼神熱切的盯著她,讓她快點吃。
夏念念習慣了細嚼慢嚥,吃的速度很慢,崔曼麗以為是夏念念吃的太乾了,“媽,麥乳精在哪裡,我去泡一杯麥乳精給念念。”
沒等謝欣回話,崔曼麗已經一溜煙的跑到櫥櫃裡翻找,找到後去了廚房,泡了一大杯的麥乳精給念念,“念念姐,我之前嘲笑你吃不上好東西,我跟你道歉,以後我天天給你泡麥乳精。”
崔曼麗雙手一揮,格外豪氣,崔家雖說家庭條件不錯,但也過不上天天喝麥乳精的日子啊,飯不用吃,衣服不用穿了。
“哦,你說火車上的事情,我沒當回事,你自己多長點記性,在外面帶點腦子,不要咋咋呼呼的,一點就炸,言行舉止也要低調一點。”夏念念鄭重其事的說道。
崔曼麗連連點頭,以前父母也教訓過她很多次,但是她都沒有聽進去,依舊我行我素,俗話說的好: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她以後真的是不敢了。
謝欣用食指點了點崔曼麗的腦門,“你啊你,只長個子不長腦。”
崔衛國把紅燒肉的湯汁倒進碗裡,拌著米飯,一臉幽怨的吃完後,放下碗筷。
“念念同志,我剛才打電話問過顧老,他說北一現在在外面執行任務,你在這邊人生地不熟,先在我們家住下,你不要有顧慮。”
聽到這話,最開心的是崔曼麗,“對啊,念念姐,你就在我們家住著,你一個人住宿舍多麻煩,沒人陪你玩,還要自己做飯。”
“曼麗,念念比你還小一歲,你這叫姐是怎麼一回事。”崔衛國把夏念念的真實年齡說了出來。
崔曼麗感覺受到巨大的衝擊,她二十一歲,那豈不是說夏念念只有二十歲,“念念,你真的才二十歲,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被生活摧殘成這樣了。”崔曼麗憤憤不平,“我把我都雪花膏送你一瓶。”
“不用,我洗把臉就變白了。”夏念念實話實說,她卸妝後就是明豔佳人了。
“念念,你不懂,我們女人除了講究衛生以外,還要會保養。”然後她把自己的臉湊過去,“你摸摸,我每天擦雪花膏,臉多嫩啊。”
夏念念的手被崔曼麗拉著撫上她白皙的臉蛋兒,嘖,面板確實不錯,她天天用靈泉水滋養身體,面板狀態和她相比只會更好,這會夏念念有種有口說不清的無奈。
崔曼麗感受臉上的觸感不是幹活的人滿是老繭的粗糙質感,而是細膩的,滑滑的,說明的手上的面板很好。
“念念,你手上的面板好好嫩,跟你的臉差了十萬八千里。”崔曼麗想到啥說啥。
“我臉上面板也不錯的,黑色的其實是我抹的粉底,畢竟在火車上長的醜點,不容易被人盯上。”夏念念說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崔衛國很同意夏念念的做法,是個有深謀遠慮的孩子。“念念的做法很對,你們兩個一個是教科書,一個是反面教材。”
崔曼麗完全沒理會父親的調侃,一心只想驗證夏念念的話。
她興沖沖地拉著夏念念就往洗漱的地方走,嘴裡還嚷嚷著:“媽,你快來看,念念說她臉上是擦了東西才變醜。”
謝欣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笑著跟了過去。
崔衛國表面上穩坐如山,手指輕叩著桌面,眼神卻不自覺地往那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