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宇和林母在房間裡四目相對,從門縫裡看外面的情況,院子裡齊刷刷的站滿了人,有身穿警服的公安和革委會的人。
院子外面則站滿了看熱鬧的街坊,林明宇的眼皮一直在跳,不明白這些人來這裡幹嘛,難道是來了解他們家被搬空的情況的,這樣就說的過去了,不過他們也沒有報警啊。
“媽,我們先冷靜,出去看看情況,興許不是壞事。”
林母的心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不會是向國去黑市被抓住了吧,這可是投機倒把,會不會連累他們。
腳步虛浮的來到院子裡,林明宇努力保持得體的表情。
“警察同志,你們今天過來是要幫忙查我們家被偷的案子嗎。”
門外烏泱泱的人原本以為是林家幹了犯法的事情了,這下聽到是被賊偷了,馬上議論開來。
“林明宇同志,你父親長期和境外勢力保持聯絡,私藏倒賣國家文物,已經證據確鑿,我們是來帶你們全家去農場改造的。”
林明宇和林母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外面吃瓜的群眾也瞬間靜音了,林向國是間諜,林家要被下放,大腦一下子清醒。
有政治覺悟高的已經開始喊口號,給林明宇和林母扔爛菜葉了。
林母扒拉開臉上臭味濃郁的菜葉子,“警察同志,你們一定搞錯了,我丈夫他一直安分守己,最膽小怕事了,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的。”說完跪下來磕頭。
“對對對,同志,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我爸是被陷害的,你要還我們清白啊。”林明宇害怕的眼淚鼻涕在臉上橫飛,被林母拉著一起磕頭。
“林向國已經承認,不由你們反抗,把人帶走。”為首的一個穿制服的人一聲令下,幾人架著林母和林明宇往外面走去。
人群中有好事的人說道,“警察同志,林明宇這小子前兩天剛娶了小媳婦,半夜三更弄出的動靜可大 ,是不是要一起下放。”
“快去把你媳婦帶出來,不要想著逃跑。”
林明宇的雙腿發軟,沒了力氣,邊上的人剛放開他,他就晃晃悠悠的坐到了地上,褲子下面是一片濡溼。
“哎呦,這是被嚇尿了,可夠丟人的。”一聲聲嘲笑的聲音,林明宇置若罔聞,內心是對未來生活的無限恐懼。
兩名革委會的人踢開房門,一間房間一間房間的找,終於看到躺在床上形容狼狽,奄奄一息的陳嬌嬌。
出來跟領導的報告了裡面的情況,臉色一點點變的難看,快速的驅趕了人群,安排人員先把陳嬌嬌送到醫院,總不能讓人死在去農場的半路上。
幾人對待林家人的態度更差了,娶進門沒幾天,就把小姑娘折磨成這樣,要不是他們發現及時,可能就直接可以收屍了。
林明宇和林母被關押了起來,短短几個小時彷彿老了好幾歲,林母的眼神空洞,嘴裡一直說著冤枉,跟魔怔了一樣。
林明宇穿著尿騷味的褲子,褲襠緊緊貼著,很不雅觀,不復之前的注重外貌,只竭盡腦汁想著如何擺脫這種境況。
陳嬌嬌被送進醫院的時候,情況已經不太好,發燒到39度,整個人跟一個火爐一樣,因為未及時處理,伴隨著失血性休克,還併發了感染,現在一直給她輸液。
凌晨一點,陳嬌嬌才有點意識,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的周圍的東西全是白色的。
隨即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醒了,我去叫醫生過來。”
值班護士是個喜歡聽八卦的,一個晚上她已經知悉陳嬌嬌的遭遇,同為女生,很是同情她,眼下看她醒了,很是欣喜。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聽到人醒了,匆忙的趕來,“同志,你醒了,有哪裡不舒服。”
陳嬌嬌醒來面對陌生的環境,內心很排斥,想要掙扎的起身,雙手用力,發現根本使不上勁。
“同志,現在你很虛弱,不要亂動。”護士趕緊制止陳嬌嬌的動作。
她的動作幅度過大,不小心弄歪了輸液的針頭,鮮紅的血液隨著細細的管子往上流,痛楚從手背傳來,發出“嘶呀”的聲音。
護士見狀趕緊把針頭拔出,重新找到血管的位置紮了進去,再用膠布固定。
陳嬌嬌漸漸冷靜下來,她怎麼會出現在醫院,林明宇人呢,她只記得自己餓的沒力氣躺地上了,後面發生了甚麼事情。
“醫生,我是生病了嗎,為何在醫院裡。”
護士和醫生面對一臉無知的陳嬌嬌更加憐憫了,“同志,你流產了,而且流的不乾淨,引發了併發症,以後還想再懷孩子可能比較難。”
醫生怕陳嬌嬌受不了刺激,說的很委婉。
陳嬌嬌大腦一下子宕機了,她,她居然真的懷孕了,她完全不知道,這個孩子本來可以穩固她在林家的地位,現在卻流掉了,她的心空蕩蕩的,對林母的恨到達了頂點。
“同志,現在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太傷懷了。”護士安慰道。
“我的家人,我的老公呢,他在外面嗎,他沒有一起過來嗎。”陳嬌嬌想著應該是林明宇送自己過來醫院的,醒來不見人,難道是有事情出去 了。
護士和醫生的表情一言難盡,感情這姑娘還不知道他們一家人的去處,他們也瞞不了,畢竟人一直不來,聰明人都會發現不對勁。
“你丈夫一家被抓進去了,後天就要下放到農場勞改了,哎,你也是命苦,嫁到這種人家。”護士嘆氣,嫁人真是第二次投胎,眼光不準,就有吃不完的苦。
陳嬌嬌如遭雷劈,她嫁到林家就是不想被夏家的事情的拖累,沒成想林家直接拉了一坨大的,給全家幹到農場去了。
“醫生,你幫我開個證明,說我身體情況不行,不能去農場勞改,求求你救救我吧。”陳嬌嬌面對醫生身淚俱下,哭的悽美。
醫生也很動容,但是吧,他們一家是壞份子,哪裡是一個證明就可以免除懲罰的。
“同志,你先冷靜,太激動對身體不好,勞改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就算你只剩下半條命,革委會和公安局那邊也不會放人的,除非你和林家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