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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6章 烽煙未歇,暗線初顯

2025-12-29 作者:最好的羈絆布魯斯

雁門關的晨光帶著刺骨的寒意,沈徹靠在雉堞上,臉頰的傷口剛用布條包紮好,滲出血跡的布條與肩頭的傷處相互映襯,讓他原本英挺的面容添了幾分猙獰。城外匈奴大營的火光已漸漸熄滅,可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與血腥味,仍在訴說著昨夜劫營的慘烈。

“將軍,昨夜死士隊回來不足百人,匈奴的糧草只燒燬了三成,他們很快就能從後方補給上來。”副將面色凝重地稟報,“而且……匈奴今早又增派了兵力,將關城圍得更緊了,連飛鳥都難進出。”

沈徹抬手按住肩頭的傷口,指腹傳來陣陣刺痛,他卻只是眯起眼,望向城外密密麻麻的匈奴營帳:“三成足夠了,至少能讓他們亂上三日。”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讓弟兄們輪流休整,城防絕不能有半分鬆懈。另外,再派斥候嘗試突圍,務必將洛陽的訊息送出去——柳仲文還在死守,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話音剛落,一名士兵捧著一件東西快步跑來:“將軍,這是昨夜從匈奴死士身上搜出來的,看著像是某種信物。”

沈徹接過一看,是一枚巴掌大的青銅令牌,上面刻著扭曲的狼頭紋樣,背面同樣有一個隱晦的“影”字,與柳仲文在洛陽發現的腰牌標記如出一轍。他指尖摩挲著冰冷的令牌,心中猛地一沉——昨夜那面具將領的招式,分明帶著東宮衛率獨有的“纏絲劍法”,如今再加上這枚令牌,足以證明匈奴背後,確實有東宮舊部在作祟。

“十年前太子謀逆案,當真另有隱情?”沈徹喃喃自語。他年少時曾聽聞,廢太子李承乾性情仁厚,頗得民心,當年謀逆案爆發得突兀,定罪時更是疑點重重。若蘇影真的活著,且勾結匈奴顛覆朝綱,那當年的案子,恐怕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就在這時,城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匈奴騎兵竟在城下列陣,為首的正是昨夜那名戴著青銅面具的將領。他提著彎刀,對著城頭大喊:“沈徹,本將知道你在想甚麼!東宮舊案的真相,你若想知道,便孤身出城一戰——贏了,我告訴你一切;輸了,雁門關今日便會易主!”

城頭上計程車兵們頓時躁動起來,副將急聲道:“將軍,這分明是陷阱!他故意引您出城,想趁機攻城!”

沈徹盯著面具將領的身影,眸色深沉。他知道這是陷阱,可東宮舊案的真相、蘇影的陰謀、洛陽的危局,如同無數根絲線纏繞在他心頭,讓他無法置之不理。他握緊手中的青銅令牌,聲音堅定:“備馬。”

“將軍!”副將還想勸阻,卻被沈徹凌厲的目光打斷。

“放心,我自有分寸。”沈徹翻身上馬,抽出佩劍,“告訴弟兄們,若我半個時辰未歸,便立刻緊閉城門,堅守待援。”

城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沈徹騎著戰馬,獨自一人衝出關城。匈奴騎兵們立刻圍了上來,卻被面具將領抬手製止。他拍馬向前,與沈徹對峙在兩軍陣前,青銅面具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你到底是誰?與蘇影是甚麼關係?”沈徹率先開口,佩劍直指對方。

面具將領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沈將軍別急,打贏我,自然會告訴你。”話音未落,他突然揮刀猛攻過來,彎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沈徹的面門。

沈徹早有防備,側身避開,佩劍順勢反擊。兩人再次激戰在一起,招式你來我往,招招致命。這一次,沈徹刻意留意對方的招式,愈發確定他使用的正是“纏絲劍法”,只是在原有基礎上加入了匈奴騎兵的兇悍,變得更加詭異狠辣。

激戰中,沈徹突然發現對方左肩的舊傷——昨夜他刺穿的正是這個位置,此刻傷口破裂,鮮血已經浸透了衣衫。他抓住機會,佩劍猛地刺向對方的左肩,面具將領慘叫一聲,彎刀脫手而出。

沈徹順勢將佩劍架在他的脖頸上:“說!真相是甚麼?”

面具將領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悲涼:“真相?沈徹,你以為你守護的大晉,真的那麼清明嗎?當年太子殿下是被人陷害的,主謀就是如今權傾朝野的中書令——秦嶽!”

“秦嶽?”沈徹瞳孔驟縮。秦嶽是當朝重臣,深受皇帝信任,怎麼會與十年前的東宮舊案有關?

“不錯。”面具將領聲音沙啞,“秦嶽當年為了奪權,勾結外敵,偽造證據,誣陷太子謀逆。蘇影大人帶著我們僥倖逃脫,隱忍十年,就是為了復仇,為了顛覆這個腐朽的王朝!”他頓了頓,突然抬頭,面具下的目光帶著一絲瘋狂,“你以為匈奴真的能輕易攻破洛陽?是秦嶽暗中提供了城內佈防圖,是他讓我們裡應外合!”

沈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若真是如此,那這場戰亂背後,竟是一場驚天的政治陰謀。他還想追問,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匈奴騎兵突然朝著他衝了過來,顯然是面具將領早已安排好的伏兵。

“你敢騙我!”沈徹怒喝一聲,佩劍微微用力。

“我從未騙你。”面具將領眼神決絕,“秦嶽老奸巨猾,你我皆是他的棋子。今日我若死在這裡,自會有人將真相公之於眾!”他突然發力,猛地撞向沈徹的佩劍,鋒利的劍鋒瞬間劃破了他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面具將領倒在馬下,臨死前,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的一枚玉佩扔給沈徹:“這是……太子殿下的貼身玉佩,上面有秦嶽……通敵的證據……”

沈徹接住玉佩,只見上面刻著與東宮玉佩相同的纏枝蓮紋,只是背面刻著一個微小的“秦”字。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匈奴騎兵已經殺到跟前。沈徹不敢戀戰,調轉馬頭,朝著雁門關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洛陽總督府已經岌岌可危。匈奴士兵們架起雲梯,瘋狂地攀爬著圍牆,城牆上的守軍早已精疲力竭,箭矢耗盡後,只能用石頭、木料甚至拳頭與敵人搏鬥。柳仲文握著佩劍,身上已經添了數道新傷,鮮血染紅了他的官袍,卻依舊堅守在牆頭。

“大人,匈奴攻勢太猛,我們快撐不住了!”校尉嘶吼著,一劍刺穿一名匈奴士兵的胸膛,自己的後背卻被另一名敵人的彎刀劃中。

柳仲文一劍砍倒身前的敵人,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總督府遲早會被攻破,可他不能退——身後的院子裡,還藏著數百名手無寸鐵的百姓。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突然從後方跑來,臉上帶著一絲狂喜:“大人!雁門關方向有訊號!是援軍!沈將軍的援軍到了!”

柳仲文猛地抬頭,望向北方的天空,只見一道紅色的訊號彈劃破天際,在雲層中炸開。他心中一振,握緊了手中的東宮玉佩,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道援軍訊號,並非來自沈徹的主力——沈徹此刻仍被困在雁門關內,而發出訊號的,是一支悄然潛入洛陽城外的神秘隊伍。他們穿著黑衣,行動隱秘,領頭的人手中,握著一枚與柳仲文手中一模一樣的東宮玉佩。

烽煙未歇,暗線已顯。秦嶽的陰謀、太子舊案的真相、神秘隊伍的身份,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沈徹與柳仲文緊緊纏繞。援軍將至的訊息,究竟是絕境中的生機,還是另一場陰謀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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