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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鷹嘴峽伏兵待敵來

2025-12-29 作者:最好的羈絆布魯斯

夜色將盡時,落馬谷的營地率先甦醒。

沒有號角長鳴,只有親兵們壓低的吆喝聲與馬蹄踏過凍土的悶響。沈徹身著玄甲立在谷口,目光掃過列隊計程車兵——皆是昨日篩選出的精銳,雖面帶倦色,眼神卻透著悍勇。他們大多輕裝簡從,腰間挎著彎刀,背上揹著強弓與火箭,馬鞍旁掛著數日的乾糧,沒有多餘的行囊拖累。

雲疏痕的左臂已經包紮妥當,灰布勁裝外罩了件輕便的皮甲,正彎腰檢查戰馬的蹄鐵。見沈徹走來,他直起身,遞過一封封緘的信函:“這是給雁門關李將軍的訊息,讓他務必再撐兩日,我們伏擊成功後,會連夜馳援。”

沈徹接過信函,交給身旁的斥候隊長:“務必親手送到李將軍手中,若遇匈奴遊騎,不必戀戰,以傳遞訊息為要。”

“末將遵命!”斥候隊長翻身上馬,一揚馬鞭,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繚繞的山道間。

隊伍啟程時,天剛泛起魚肚白。落馬谷到鷹嘴峽需穿越三條峽谷、一片密林,路程雖不算遙遠,卻處處是險灘與陡坡。沈徹下令全軍棄馬步行,將戰馬藏匿在中途的山洞中,只留幾名士兵看守——鷹嘴峽地勢狹窄,騎兵無用,反而會暴露行蹤。

士兵們牽著馬,踏著晨露前行。山路崎嶇,碎石硌得腳掌生疼,不少人的傷口在顛簸中裂開,血漬滲過繃帶,卻無一人抱怨。他們沉默地跟著前面人的腳步,眼神堅定,彷彿前方不是生死未卜的伏擊,而是歸家的路。

雲疏痕走在隊伍中段,不時停下檢視地形。他對這一帶頗為熟悉,沿途在樹幹、岩石上做下隱秘的記號,又派了三隊斥候先行探路,確保沒有匈奴的眼線。“再過半個時辰就能到鷹嘴峽了,”他追上沈徹,低聲道,“峽口兩側是懸崖,中間只有一條窄道,容不下太多人並行,我們可將士兵分成兩隊,埋伏在兩側的灌木叢中,等匈奴糧草隊進入峽口,便用滾石封死退路,再以火箭攻擊糧車。”

沈徹頷首,目光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巒輪廓:“糧車笨重,匈奴必然會派前鋒探路,我們需先解決前鋒,再全力攻擊主力。另外,留三百人在峽尾,防止他們突圍。”

說話間,隊伍已抵達鷹嘴峽入口。兩側的懸崖如刀削斧劈,高達數十丈,崖壁上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叢與藤蔓,正好成為天然的遮蔽。中間的窄道僅能容納兩輛車並排透過,地面凹凸不平,佈滿了尖銳的石塊。

沈徹當即下令佈陣:“一隊隨我守峽口左側,二隊隨雲先生守右側,三隊埋伏在峽尾。待匈奴前鋒進入峽口,聽我號令,先放滾石,再射火箭。記住,儘量不要與他們短兵相接,以燒燬糧車為首要目標!”

“諾!”士兵們齊聲應道,動作迅速地攀爬上懸崖兩側,鑽進灌木叢中。他們屏住呼吸,將身體緊貼著冰冷的崖壁,手中的強弓拉滿,箭頭對準了峽口的方向。

太陽漸漸升高,晨霧散去,陽光透過崖壁的縫隙灑進窄道,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峽谷中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藤蔓的沙沙聲,以及士兵們略顯粗重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了馬蹄聲與車輪滾動的轟鳴,由遠及近。沈徹趴在灌木叢中,眯眼望去,只見一隊匈奴騎兵率先進入峽口,大約有五百人,個個手持長矛,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懸崖。他們行得極慢,不時停下敲打崖壁,似乎在排查埋伏。

“沉住氣。”沈徹低聲吩咐身旁計程車兵,手指緊緊扣著腰間的彎刀。

匈奴前鋒緩緩穿過窄道,沒有發現異常,便派人向後傳遞訊號。很快,長長的糧草隊進入了峽口——一輛輛糧車由黃牛拖拽,車輪碾過石塊,發出刺耳的聲響。糧車兩側是護送的騎兵,大約有兩千人,神情比前鋒鬆懈了許多,有的甚至哼著匈奴的歌謠,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荒無人煙的峽谷中遭遇伏擊。

待最後一輛糧車進入峽口,沈徹猛地舉起手臂,厲聲喝道:“動手!”

話音未落,兩側懸崖上的滾石如暴雨般砸下,瞬間將峽口與峽尾堵死。匈奴士兵驚撥出聲,剛要拔刀反抗,密集的火箭便射了下來,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落在糧車上。

“轟!”

第一輛糧車被火箭射中,帆布瞬間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睛。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糧車接連起火,火光迅速蔓延,將整個峽谷映照得通紅。

匈奴士兵大亂,有的試圖推車後退,卻被滾石擋住去路;有的想要攀上懸崖,卻被上面計程車兵用長矛刺落。慘叫聲、呼喊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峽谷。

雲疏痕手持彎刀,砍倒一名試圖衝過來的匈奴騎兵,高聲喊道:“放箭!不要讓他們靠近糧車!”

兩側計程車兵不斷射箭,箭雨如注,匈奴士兵成片倒下。沈徹縱身躍下懸崖,彎刀出鞘,寒光一閃,便斬落一名匈奴百夫長的頭顱。他身先士卒,殺入敵陣,玄甲上很快濺滿了鮮血,卻依舊勇猛無匹。

匈奴的將領試圖組織抵抗,卻被混亂的人群衝散。他們本是護送糧草的隊伍,戰鬥力遠不如前線的精銳,又遭遇突襲,頓時潰不成軍。有計程車兵丟棄武器,想要跪地投降,卻被無情的刀刃斬殺——沈徹與雲疏痕深知,此刻心慈手軟,只會給自己留下後患。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峽谷中的喊殺聲漸漸平息。

糧車大多被燒燬,只剩下焦黑的車架與散落的糧草,冒著嫋嫋青煙。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匈奴士兵的屍體,血流成河,順著窄道的斜坡緩緩流淌。

沈徹拄著彎刀,站在屍山血海中,玄甲上的血漬已經凝固成暗紅。他喘著粗氣,目光掃過倖存計程車兵,他們大多帶傷,衣衫被劃破,臉上沾滿了菸灰與血汙,卻個個眼神明亮。

“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沈徹下令,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留下五百人清理戰場,收集可用的武器與糧草,其餘人隨我即刻趕往雁門關!”

雲疏痕走到他身邊,望著遠處雁門關方向依舊隱約可見的紅光,沉聲道:“呼衍骨得知糧草被燒,必然會發狂,雁門關的壓力會更大,我們必須儘快趕去。”

沈徹點頭,轉身望向隊伍:“兄弟們,雁門關的百姓與戰友還在等我們!再堅持一日,我們就能與李將軍匯合,將匈奴人趕出邊境!”

“殺匈奴!守邊關!”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徹山谷,帶著必勝的決心。

隊伍稍作休整,便朝著雁門關的方向疾馳而去。陽光之下,他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如同一條堅韌的繩索,一頭連著鷹嘴峽的硝煙,一頭繫著雁門關的安危。而遠方的匈奴主營,註定要為這場伏擊,掀起一場更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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