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鏖戰
黑狼部的援軍踏著煙塵湧入落馬峽,蹄聲震得兩側山壁簌簌落石。前鋒的百夫長勒馬四顧,峽谷中靜得只剩風聲,他眉頭微皺,剛要下令探查,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不好!有埋伏!”
喊聲未落,兩側山壁轟然作響,數不清的滾石帶著破空之勢砸下,瞬間將隊伍中段砸得人仰馬翻。緊接著,密集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黑狼部騎士紛紛落馬,慘叫聲與兵器碰撞聲驟然撕裂峽谷的寂靜。
“穩住陣型!衝出去!”後隊的千夫長揮刀劈開迎面而來的箭矢,聲嘶力竭地怒吼。但峽谷狹窄,敵軍陣型早已被滾石衝亂,前後隊首尾不能相顧,只能各自為戰。
就在此時,峽谷兩側的密林裡衝出無數身著青甲計程車兵,他們手持長刀短矛,如猛虎下山般撲向潰散的黑狼部援軍。為首的將領正是林鋒,他橫刀立馬,刀鋒上寒光閃爍,迎著一名黑狼部小頭領的衝擊直劈而下。
“鐺!”兩刀相撞,火星四濺。林鋒借力翻身下馬,手腕一翻,長刀劃出一道弧線,順勢斬斷對方的馬腿。那小頭領驚呼著跌落,還未起身便被林鋒的長刀抵住咽喉。
“殺!為了部落!”黑狼部騎士紅了眼,紛紛棄馬退戰,彎刀與長刀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一名黑狼部勇士突破防線,朝著林鋒後背劈來,眼看就要得手,一支短矛突然從斜側飛來,精準刺穿了他的肩胛。
“將軍小心!”護衛隊長趙虎策馬趕來,長矛橫掃,將周圍的敵軍逼退。林鋒點頭示意,目光掃過戰場,只見己方士兵利用地形優勢,將敵軍分割成數塊,每一處都在展開慘烈的廝殺。
黑狼部的千夫長見狀,知道硬衝必死無疑,當即下令:“集中兵力,猛攻左側山壁!開啟缺口突圍!”他揮舞著沉重的戰斧,劈開數名青甲士兵,朝著左側山壁下的防線衝去。
“攔住他!”林鋒一聲令下,數名手持長盾計程車兵迅速結成盾陣,擋住了千夫長的去路。戰斧劈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盾牌上瞬間裂開一道縫隙。千夫長怒吼著再次揮斧,卻被林鋒從側面突襲,長刀直取他的腰肋。
千夫長急忙回身格擋,卻不料林鋒這一擊是虛招,手腕一轉,刀鋒改向,斬斷了他持斧的手腕。戰斧落地的瞬間,林鋒的長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降者不殺!”林鋒的聲音響徹峽谷。
黑狼部計程車兵見狀,士氣瞬間崩潰。有的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的則試圖從狹窄的縫隙中逃竄,卻被早已埋伏在峽谷出口計程車兵截殺。激戰持續了一個時辰,峽谷中屍橫遍野,鮮血順著地勢流淌,匯成一道道暗紅的溪流。
林鋒站在屍骸之中,長刀上的血跡滴落在地,發出“噠、噠”的聲響。他抬頭望向峽谷外,遠處似乎傳來了新的馬蹄聲,顯然,黑狼部的後續援軍還在趕來的路上。
“收拾戰場,加固防線!準備迎接下一場戰鬥!”林鋒抹去臉上的血汙,目光堅定地說道黑狼部千夫長斷腕的慘叫聲還在峽谷中迴盪,一名鐵塔般的黑狼勇士突然衝出亂軍,他身披玄鐵重甲,手持一柄兩尺寬的重刃砍刀,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顫,直奔林鋒而來——正是黑狼部有名的猛將巴圖。
“漢人小兒,拿命來!”巴圖咆哮著揮刀劈下,刀鋒裹挾著狂風,竟將周遭的氣流都攪得凝滯。林鋒剛要舉刀格擋,一道身影猛地從斜側撞來,如同一頭奔襲的猛虎,硬生生將巴圖的刀鋒撞偏半寸。
“將軍退後!這頭蠻熊交給我!”
是趙虎。他早已棄了長矛,雙手各握一柄短柄戰斧,斧刃上沾滿鮮血,鎧甲被劃開數道口子,卻絲毫不減悍勇。巴圖的重刃劈在地面,激起三尺碎石,趙虎借勢翻滾,雙斧一錯,直削巴圖的膝蓋。
巴圖冷哼一聲,抬腳就踹,力道之大竟將趙虎震得倒飛出去。但趙虎落地時順勢一滾,手中戰斧死死勾住巴圖的甲冑,藉著對方拽扯的力道猛然起身,雙斧齊揮,狠狠劈在巴圖的肩甲連線處。
“鐺!”火星迸濺,玄鐵重甲被劈開一道深痕,巴圖吃痛怒吼,反手一刀掃向趙虎脖頸。趙虎猛地矮身,刀鋒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削斷數縷髮絲,而他的雙斧已經架在了巴圖的腰側,藉著全身力氣狠狠一旋。
“咔嚓!”甲冑碎裂的脆響刺耳,巴圖的重甲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鮮血瞬間湧出。但這猛將竟悍不畏死,轉身用胳膊死死鎖住趙虎的脖頸,另一隻手舉起重刃,就要朝著他的天靈蓋劈下。
趙虎脖頸被勒得青筋暴起,呼吸困難間,突然瞥見巴圖重甲的縫隙——那是他揮斧時劈開的缺口,正對著心臟位置。他當即鬆開一柄戰斧,左手探向腰間,摸出那柄平日裡削木為箭的短匕,藉著巴圖勒緊他的力道,猛地將短匕從縫隙中刺了進去。
短匕盡沒入柄。
巴圖的怒吼戛然而止,勒住趙虎脖頸的手臂驟然鬆弛。趙虎趁機掙脫,後退兩步,撿起地上的戰斧,看著巴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匕首,轟然倒地。
“還有誰敢上來!”趙虎拄著雙斧,屹立在屍骸之中,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滴落,眼神卻如烈火般灼熱。他的吼聲如同虎嘯,震得剩餘的黑狼部士兵竟無一人敢上前。
林鋒在旁看得分明,當即振臂高呼:“趙隊長勇猛!隨我殺盡殘敵!”
青甲士兵士氣暴漲,紛紛跟著吶喊,攻勢愈發猛烈。而趙虎抹了把臉上的血,提起雙斧,又朝著另一處頑抗的亂軍衝去,斧影翻飛間,每一擊都帶著破陣的威勢,如同一頭無人能擋的戰虎,在峽谷中撕開一道又一道勝利的缺口。